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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容恒心里乱糟糟的,他毫不犹豫的从太皇太后的手里抽出手来,头一次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她,“惜儿现在还下落不明,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她是我容恒的妻子,唯一的!”
“可是她……”
“她不会死,不会!”容恒红着眼睛,他心里窝了一团火,猛地从凳子上起了身,一刻也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奶奶,您究竟想怎么样,难道非要让我也变成容厉云那个模样您就高兴了吗!惜儿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最爱的人。奶奶,别人谁都能说她出事了,可是就是你不行,您是我最后的亲人了,为什么不能试着理解我一点?我要首先是容恒,然后才是这个皇帝!您怕我专宠惜儿一个人乱了朝政吗?难道您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竟然连这么一点的信心都没有吗?惜儿她也不是惑乱朝纲的人!”
太皇太后十分伤心,她明明是为了恒儿好,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伤心而已啊。
她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庄嬷嬷见此慌忙扶住她,拼命给容恒使眼色,“皇上,您别说了。”
容恒看太皇太后脸色苍白下来,心里微微一软,他拼命的压抑心头的火,深吸一口气上前扶住老太太,“奶奶,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是恒儿真心的求求您,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了,您这话是诛恒儿的心啊!”
“恒儿……奶奶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需要这种好。”容恒大手一挥,烦躁的道,“奶奶,这到底是怎么了?您怎么变的恒儿都要认不出来了,难道恒儿做了皇帝在您看来幸福就不重要了吗!”
“奶奶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所以才让他选妃,她也只是知道前朝的事情太多,压力太大,如果选妃了之后尽可以让她们自己去斗,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的啊。
太皇太后觉得很伤心,她真的很伤心,她最疼的孙子现在竟然用这样谴责的口气跟她说话,她真的很难接受。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这样的,他知不知道如今这样独宠秦惜一个,现在是挺好的,可等他以后不喜欢秦惜了呢,现在的所有宠爱到时候都会变成那些妃子们针对她的理由。
与其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大度一点,雨露均沾,这样不是更好吗。先皇为什么那么喜欢沈氏却没有把他接进皇宫?就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后宫的那些女人们伤害她。
可是既然秦惜已经嫁给恒儿了,这一点就改变不了了,所以她让恒儿平衡关系……这难道也错了吗?
太皇太后瞧着容恒充血的眼睛,心里一阵阵的发疼。
“奶奶,如果您真的是为了恒儿好,就求您祈祷着恒儿能把媳妇给寻回来……如果她没了,恒儿也活不下去了。”
太皇太后倏然一惊,“你说什么?!”
“如果媳妇没了……恒儿也活不下去……”
“啪——”
容恒话还没说完,就被太皇太后重重的甩了一巴掌,他被打的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了鲜红的手掌印。
庄嬷嬷一惊,伸手拉住还要再打人的太皇太后,惊慌道,“太皇太后!您这是在做什么,您眼前的人是皇上,是您最疼爱的孙子啊!”
“我知道,我打的就是他!”她铁青着脸色,浑身颤抖,瞪着容恒,恨其不争的道,“为了一个女人就说要寻死觅活,我今天非要把他打醒不可!”
容恒呵呵的笑出声来,声音苦涩的让太皇太后都愣了一愣,容恒安静的转过头来,仿佛方才被打的人不是他。他眼神无波的看着太皇太后,抿紧了唇道,“奶奶,您就当自己的孙子没出息吧。我活了二十四年了,这二十多年,给过我温暖的人除了您和娘亲,就只有韩子玉和惜儿了,她是唯一一个恒儿痴傻的时候不嫌弃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那种时候给了恒儿所有爱的人。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和孩子,恒儿根本不屑于做这个皇帝。您知道我和媳妇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是能有朝一日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游山玩水,她织布我耕田。您别用这样震惊的眼神看我,恒儿说的都是真的,这辈子起起伏伏生生死死全都经历过了,最大的愿望就是平淡和安稳,所以她不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她是恒儿这辈子温暖的信仰!您就当恒儿没出息吧,做不了您心里的那个皇帝!所以……奶奶,这是恒儿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件事情,这后宫之中只会有一个女主人,她的名字是秦惜!”
太皇太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温暖的信仰!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秦惜之于恒儿,竟然是这么重要的存在。她瞪大了眼睛,还有些没办法笑话她听到的话语。
大殿门口传来吕公公的声音,“皇上……吏部文选清吏司求见!”
吏部文选清吏司不是旁人,正是孙远扬。
容恒浑身一震,这几天孙远扬告病在家,实际上一直在寻惜儿的下落,此时他进宫,难不成是有了线索?!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匆匆而去。
太皇太后瞧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许久都没有收回来。大殿的大门被打开,有雪花随着风飘落在殿内,只是瞬间的功夫就融化成一点点的水迹。
她看着那飘零的雪花,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愣愣的看向庄嬷嬷,“庄嬷嬷,真的是哀家多管闲事了吗?”
庄嬷嬷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叹息道,“太皇太后,皇上的意思不是您多管闲事,您从小疼皇上到长大,皇上心里哪里能不知晓?皇上若是不在意您的想法,哪能让皇后娘娘搬到大学士府去住?说起来还不是为了让您想通。皇上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是个难得的孝顺孩子,说实话,老奴知道了皇上是先皇的孩子之后更是觉得他不容易,这一生之中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呢?老奴倒是很高兴皇上碰到了皇后娘娘,否则的话皇上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有了爱心里才有那么多的顾虑啊。”
太皇太后愣住,久久不发一语。
庄嬷嬷也不敢再多说,太皇太后跟她再亲近,她也只是个奴婢,话到了点子上也就行了。
好半晌太皇太后才苦笑不已,她呼出一口浊气,叹息道,“这些道理你都知道,哀家这个老太婆竟然完全没想明白。”
“您老是当局者迷呢。”
庄嬷嬷说的对,如果没有秦惜出现在恒儿的生命里,恐怕他的生命中全都是恨了,那样的皇帝对大远来说绝对也是灭顶的危难。
她叹口气,苦笑,“我这个老太婆都两只脚埋进黄土里的人了,竟然还……算了,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哀家又何必掺和这么多。我现在只希望能尽快把秦惜给找回来,要不然恒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
庄嬷嬷松口气,可算是想明白了,她轻声道,“皇后娘娘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但愿吧。”
……
容恒飞速赶到了勤政殿,他刚到大殿顾不上身上落了满身的雪,看到孙远扬便问,“有惜儿下落了吗?”
“没有!”
容恒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连带着脚步也沉重了许多。
“那你进宫是什么事情?”
“皇上,请开城门吧!”
“什么?!”
“把城门打开吧。”孙远扬拱手,沉声道,“臣和九门提督带着人差不多把京城翻了个遍,家家户户都给搜索了一遍,可还是完全找不到皇后娘娘的下落,再关着城门恐怕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
容恒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媳妇失踪的当天他去了城门口,当时只是让九门提督的人加强了防卫,可是却没有找到人,他心里慌的厉害,干脆下令让人把城门给管了,这样一来,没有人能进出京城,也不会有人把媳妇给带出京城。
可五天下来,京城都彻彻底底的搜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媳妇的下落。
他冷着脸,好半晌才摇头,“不行,不能开城门,万一城门打开了,他们把媳妇带走了怎么办?”
“皇上,引蛇出洞!”
“不能这样引!”
“可是这样僵持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百姓们已经怨声载道了,楚容的人既然有本事把皇后娘娘给抓走,肯定在京城中有什么密道,既然是动了手,肯定就是有了应对的措施,如果他们一直在密道里藏着,城门能关三五日,却不能关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