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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大娘冲经过的人摇摇手帕,“大爷,记得去啊,柔柔在新年第一天会穿上这款新衣服哦!”
徐氏哗啦啦一连串翻过,入目的纸上无一不同于前面看过的这两个,基本上全是对衣服款式或者颜色的要求。
徐氏停在最后一页,“好了,要在这里签吗?”
花大娘从袖袋里取出红色印泥,“咱这百花楼的姑娘们也没别的追求了,不过就希望自己的衣服能漂亮点与众不同点,所以,为了让姑娘们安心,还麻烦徐夫人挨张印个手印,回去我也好交代。”
徐氏紧紧眉但也没有反对,心里想着人家怕到时款式对不上号了无处说理去要个保证也无可厚非。
花大娘帮着徐氏,按一个前翻一个,心里也觉得是有些太过矫情了,所以嘻哈一笑,为自己找个台阶,“徐夫人也别往心里去,等这批货交到时,我花大娘一定会将这些带有徐夫人手印的文书当场毁掉。”
可不得毁掉,难道还留着四外传说赵家的当家主母为百花楼的姑娘们做了衣服吗?
徐氏一时心烦,最后几页看也没看,胡乱印了就赶紧去擦手了。
花大娘也不在意,收好文书就向外走,“成了,你们忙着吧,回头我会让人把尺寸什么的送过来的。”
郝掌柜送出门去,赵掌柜敲锣归来,两人在门口擦肩而过。
谁也没理谁!
赵掌柜走到徐氏的跟前问道,“那个百花楼的老板怎么来了?她有什么事?”
徐氏低头拿丝帕擦着手没有回答,这个赵掌柜可是赵家几年来的心腹掌柜,却不是她的,她自然会留一手。
徐氏只当没听见,只问着自己想知道的,“我让你提前预留出的那几件衣服呢?”
赵掌柜即使觉得当家夫人不回答他的问题有些难堪,但也没往心里去,人家是主他是仆,不回答也是主子不愿意回答,他也只能忍着。
赵掌柜看看四周,觉得没人注意这里才小心翼翼地答道,“小的刚才趁出去敲锣的空子藏到您来的马车上了。”
“嗯,做得好。”徐氏难得夸奖一句,“我有事出去,你去二楼看着。”虽说艳氏现在表面听自己的,但她心里知道,艳氏的那些伙计们怎么可能一心向她?而这赵掌柜怎么说也比别人跟她的关系要近一些。
赵掌柜当然欣然从命,他家夫人儿子女儿还有那新来的小妾也托他留几件漂亮的呢。
赵掌柜上楼,徐氏从大门出来,然后乘了等在一旁的马车扬长而去。
对面二楼饭庄的包间内,艳无双对小五吩咐,“这次记住了,只许跟着不许出手,无论你听到什么。”
“知道了。”小五答应一声,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六月为艳无双续上一杯热茶,“小姐,这徐毒妇又要去哪里?”
“哪里?还能有哪里,当然是去知府家里了。”艳无双面色不惊。
六月不敢相信,“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还敢去知府那里?那不得上门就让人打出来?”
“放心,不会的。”艳无双的眸子隐在长长的睫毛之后,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她心里很清楚,如果那人这么容易就被打败,她怎么可能在前世里嫁过去三年被毒死之后才看出那人的真面目?
艳无双晃晃手里的茶碗,水面上浮现出知府家大门的样子。
确切的说是后宅的大门。
宽两丈高一丈半,色调深红,扣环锃亮,处处透露着官家的气派。
赶车的季管家将马车停在一边,然后上前叩门。
不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探出头来,“谁呀!”
季管家迎上去,“西城赵家徐氏……”
话才说了一半,小厮双眼一瞪就打断了她,“夫人今日身体欠安,谢绝会客。”
说完,不等回话就要关上大门。
可是,不行,一个纤弱的手掌撑住了就要合上的大门。
“大胆!”小厮火起,官家的下人对上普通老百姓那就形同主子的存在。而谁又敢这么胆大,竟然无视他这个主子?
小厮怒气冲冲地扭回头,就要喝斥一番,可刚扭回头,就呆住了。
------题外话------
别说青叶标题党,实在是这取题比码字还难啊。
☆、076 用强的
冰天雪地里,徐氏一身白色中衣出现,背上负有棘条。
见他看过来,徐氏收回挡住关门的手,曲膝就是一礼,“民妇徐氏给小哥见礼了。”
负荆请罪!
小厮的眼前赫然出现这四个大字。
“如果小哥得空,可否帮民妇通传一下?”徐氏维持着见礼的姿势不曾起身,弓起的背部逐渐与棘条贴紧。
小厮居高临下看过去,隐约看到了背部的中衣上开始浮现腥红点点。她是无双城第一大家族的当家主母,只要没死透,那么她随时都有可能扭转现在不受夫人待见的局面。
“你等着,我这就去通传。”小厮扔下一句话,扭头就跑。
快速离去的步子明显慌乱。见多了沉沉浮浮,他深知何时何地都应该为自己留一手。
声音远去,徐氏缓缓起身。
季管家赶忙过来扶着,在摸到徐氏冰凉的双手时不免有些心疼,“夫人,您还是到车里等等吧。”
徐氏坚定地摇头,如果那样,她现在不就白冻了?
季管家又看看徐氏的后背,“那就先把棘条拿下来吧?”
更不行!徐氏仍是拒绝,她挨冻忍疼可不是为了只让小厮开个门的。
时间不长,那个小厮又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但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徐夫人,这边请。”
徐氏温婉一笑,弯身就要再次行礼,“谢过……”
小厮急忙制止她,“徐夫人快别折煞小的了,请走这边。”
穿庭院,过走廊,一身中衣的徐氏跟在小厮的身后进了招待客人的前厅。
厅内,知府夫人和知府正在边喝茶边聊着什么,旁边围拢着若干婆子丫环。
徐氏一进门,二话不说就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跟在后面的季管家看一眼若无其事的知府夫妇,旋及以更大的声音跪了下去。她身体胖,这一跪,地面都跟着抖一抖。
“哟,这是怎么了?”宁夫人像是刚看到这边似的出了声。
季管家心里暗骂一声“假”,明明先有小厮进来通报,后又有夫人大力跪倒,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摆明了要给她们脸色看的下马威让季管家心里很不舒服,可是这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徐氏更不敢,知府大人可在那里看着呢,还有周围这一众下人。
“大人,夫人,民妇自知罪孽深重,特来请罪。”徐氏伏低身子,棘条再度扎进后背,腥红的印迹逐渐连点成片,如花般娇艳,徐氏却一声未吭。
诚意表现得很明显,宁夫人却好像没看见。
“啊,原来是赵家的徐夫人啊。”宁夫人一脸莫名,“这跪在这里是怎么回事?快起来回话。嬷嬷,去,把徐夫人扶起来。”
“是。”宁嬷嬷答应得很快,可这动作却是相反的慢。
而徐氏自然也不能真让她扶自己起来。
徐氏不敢抬头,然后以更加诚惶诚恐的声音说道,“民妇有罪,民妇无脸站着回话。”
哼——宁嬷嬷不大不小地鼻嗤一声。
“没规矩,退下!”宁夫人下令。
宁嬷嬷带着一众下人行个礼退出了大厅。
知府大人随后放下茶碗,“我还有事,你们聊。”
“恭送知府大人。”徐氏跪在地上调转个方向,跪送知府大人出了门。
徐氏倒转身子之后,正好面对季管家,向季管家使个眼色,季管家也退了出去。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诺大的会客厅此时只剩下了宁夫人和徐氏两个人。
宁夫人冷哼一声,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在这个污了女儿名节的人面前,她其实连装都觉得多余!
徐氏无所谓地一笑,拍拍手自己从地上爬了进来。
宁夫人不高兴了,“怎么?合着刚才是做戏呢?”
“那不也是为了夫人的脸面才做的戏吗?”徐氏笑着自顾自地走近,“夫人现在不也是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了吗?”
“放肆!”宁夫人“咚”一声将茶碗放在了小几之上,食指豁然指了出去,“你居然敢如此对本夫人说……”
话没说完,食指就被徐氏的手包住,然后帮她收了回去。
“夫人客气。”徐氏浅笑应声,“民妇的儿子都快保不住了,民妇还有什么不敢的?嗯?”
徐氏说完,伸手开始取下自己背后的棘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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