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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透彻,她何必再做那些没有实际意义的安慰?
艳无双笑笑,自说自话,“也是,谁还敢再娶我呢?啊,也不对,或许如果我以艳氏作嫁妆,有的是人想娶我!”
“小姐!”六月不依地抬头看过来,不赞同的意思很明显,“惹来一个爱钱的,您就差点丢了命;这要再惹来一个,您还活不活了!”
“啊,也是,要不我们这次找一个不爱钱的?”想法刚说出口,艳无双随即自已否定,“不爱钱的有吗?我们尧天国自开国至今,什么时候听说过有不爱钱的?……啊,也不对,祖母生前好像提过镇国将军家的千金就曾经拒绝嫁入皇族,可她是个女子呀……”
艳无双嘀咕着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双臂打开,仰望天空,“我,艳无双,一定要嫁一个爱钱更爱我的良人!”
她就不信了,她一不丑二不穷的就嫁不出?她品性生猛就嫁不出去?她艳氏强大就嫁不出去?
那一定不是她的问题,只能说这无双城的男人太不争气了。好,那她就去京城找。听说京城的人数是无双城的十倍之多,权贵阔少一抓一大把,她就不信找不到一个顺眼的!
“啊呀,小姐,快别说了!”六月惊呼一声,赶忙查看四周,“您怎么能把这种闺阁女儿家的话喊出来?那实在是太……”
“太什么?太不要脸?太伤风害俗?”艳无双不以为然地回道,“我从出生开始,主动的也好,被动的也罢,哪一件事做得让人能自动闭上嘴巴三天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压抑自己的个性?”
艳无双无意识地扬高自己的下巴,“祖母生前都不曾生起过一丝要改变我状态的想法,祖母不在了,我为什么却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艳无双双臂再次大张,张狂的气场全数开放,
“我,就是,艳——无——双!”
“我,就做,艳——无——双!”
大朵的雪花覆在艳无双的眉形之上,要化不化,似冰似霜,晶莹,剔透。如宝石夺目,如美玉炫彩。
不曾上妆的脸庞冰冷圣洁,如墙角那株白梅,不畏寒冷,不惧雪压,坚强傲然绽放。
六月看呆了眼。
在前厅等烦了出来相寻的某人也看呆了眼。
领命去牵了七七出来“见客”的小五亦看呆了眼。
小五身后一同出来准备以后一定不离主子左右的石城更是看呆了眼。
飘飘白雪,盈盈佳人,孑然而立,傲视风霜。
强则强矣,但谁敢说不美?!
众人心中只剩惊艳!
惊艳中,七七一声低吼,最先反应过来。
美人啊!美人是用来干什么的?答曰:扑的!
四蹄跑起,表情荡起,脑袋晃起,前腿用力,噌——
七七凌空一跃——艳无双抬头向上的视线中出现一张谄媚至极的虎脸。
双眼眨眨,她还未能反应过来。
砰——她被七七一扑倒地。
轰——雪花激起,漫天飞舞,如烟,如雾。
七七的身子很软很暖,而且会小心翼翼收敛爪尖只余厚实的虎掌于她相接。
于是,艳无双毫无顾忌地和七七骨碌碌滚出甚远。
同时自在地笑起,“呵呵呵”的娇笑声响彻云霄。
这是她自七岁以后便不再和七七玩耍的游戏,却也是她记忆里最后的无忧无虑的快乐。
那时,她还没有接受过重的算盘训练,她的小竹马每日偷偷传给她一张写了她名字的字贴,她天天以惹怒祖母为乐以祖母拿着扫帚追在她身后为乐,她……
回忆突然中断,因为滚势停止。
滚势停止,因为她们撞上了障碍物。
障碍物是人!
脚穿金底祥云靴。
向上,一身雪白狐裘。
再向上,被风吹得纷飞的毛领里,肤白胜雪,眼长而媚。
赵纪青!
------题外话------
明日万更。
☆、059 万更报到
哈,盟友!
艳无双心情不错,笑意不收,张口就要打招呼。
赵纪青辟头盖脸就是一句,“起来!”
哎?艳无双愣住,这才注意到赵纪青平日里邪邪的眸子此刻满是压抑的怒气。就像……就像有谁抢了他的利益一样!
“你——”艳无双张张口就要问个究竟。
赵纪青沉沉地又是一句,“快起来!”
呃!艳无双这下更愣了,他到底怎么了?今天不是来找她谈钱的吗?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件很令人高兴的事啊?他为什么还拉着那样一个长脸?
艳无双定定地看着赵纪青百年难见形露于外的怒气,陷入苦思。
于是,她根本就没有心思想赵纪青坚持说了两遍的“起来”是什么意思,就更别说依令行事了。
于是,赵纪青的怒气越发旺盛起来。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压在别人的上面吗?”被艳无双纹丝不动的姿态彻底激怒了的赵纪青,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果真是没有规矩!”
没有规矩!
此话一出,艳无双瞬间清醒!他说谁没有规矩!
赵纪青薄唇抿紧,眼睛微眯,不再说话,暗示却直截了当:你,说的就是你!
“赵纪青!”艳无双咬咬牙,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膝盖怼在了七七的肚子上,七七“啊呜”一声滚到了一边。
“赵纪青,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别太过分!”
“是你太失礼!”
“你——”艳无双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赵纪青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带着非常浓烈的不满意,“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头发滚得像个疯婆子,衣衫乱得……哼,这没看见的人还指不定猜测出些什么呢?”
他一早就过府来见她!他甚至没有吃早饭!她传话说让他等着!她却在这里和一个畜生滚得“喜气洋洋”!
赵纪青停了一停,眼角余光在瞥到远处的石城时,怒气更盛了,“一个大姑娘家,出来赏雪就出来赏雪,就算你不懂吟诗颂词,也应该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一出来就与一只畜生滚到了一起……啧啧,你好意思做我都不好意思看!”
一本正经的面貌与那些时常在背后指责她毫无妇德的学究们简直一模一样!
艳无双瞬间炸毛,“我规不规矩的轮得到你来说吗?我疯不疯的关你什么事?我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又如何?我就愿意和七七滚,怎么着了?我让你看了吗?”
他比她高,所以即使她自信气势不输人,也因为有着小半头的差距而让一心对峙的她突然有了弱人一等的感觉。
二话不说,她转身走上廊下的台阶。一阶不够瞧,那就两阶。
两阶之上,她煞气回身,再次对上自动跟着她转过视线的赵纪青。
“我艳无双自活自法,不偷不抢,我用得着你看吗?还什么样子!我什么样子是我的事情,关你……”
“屁”字被她最后的一丝理智紧急叫停,她临时更改,“——嗯,何事!”
盛气凌人的面容,因为气血翻涌而让脸颊浮上了淡淡的红色。
如怒放的白梅!
赵纪青忽然走神。
阿布本能的就要反击,他家的主子岂能让一无名女子如此没头没脸的当面斥责!
可他在经过昨晚一夜不打折扣的加强训练之后,他除了得到一双熊猫眼之后,还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艳无双在他主子的眼里绝对是特殊的。
就凭他先于十几个兄弟“逃”出深山的加强训练!
阿布小眼瞄瞄主子的神色,发现主子虽然有些怒气,但气息倒也均匀。于是,阿布默不作声地垂下了头。
阿布选择了忽视,六月却无法忽视。
在她的眼里,这个东城的赵当家虽然人不正经,但做事倒也极尽仁义。至少他没有像那个赵白眼狼一样把心思歪用到谋财害命之上。可是,他如今一脸指责又是为何?不要因为他昨日解了主子的毒,就自我感觉可以高人一等了!
六月冷哼一声,大踏步走过来为自家主子声援,“赵当家的情绪还真是莫名其妙!难道在赵当家的眼里,一大早过府为的就是指责主人家的私人行为?如此,六月倒要抖胆问上一句了,那么赵当家的规矩何在?!”
昨天才因他及时为主子解毒而生起的那么一点点的感激,此刻消失殆尽。
“对对,你才没有规矩!”小五不会说,但也知道此刻应该附和六月的话,然后站到了主子的身后。
石城握握拳,极力克制住了动手的冲动,满腔的怒火全部转化成浓烈的火焰朝向赵纪青袭去——他不知道艳氏的人最反感外人说他们没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