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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不堪的声音,她急忙跑开去。
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将姐姐践踏如泥。她想着接替了姐姐,身上总戴着根尖利无比的簪子,她想着,走着,在黑漆漆的夜里,一步一步地走过姐姐的脚步,希望那人再出现,然后,她要报仇,就那样死去也在所不惜。
可是啊,她被那人拉进怀里的时候,也不是如同姐姐一般迷旋起来了吗,那香味是他的体香吧,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他的举止粗暴,他的吻如雨,她的心突然就跳得如小兔般乱颤,啊,姐姐,我知道了,你喜欢他呢。可他知道你已埋进了荒山野地吗?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火热。她才想起挣扎,却被他牢牢制住,黑暗中的人仿佛有些不耐地扯光了她,突然就刺进,她只知道那一刻既痛苦又无法言语的美丽光华,那人野蛮的掠夺着,她的身体渐渐为他开放,调整了姿态迎向了他。这一定是个英俊的男子,姐姐,我能代替你吗?从头至尾,到那男子无声息地离去,她都未想起那支银簪。
一次又一次,她痛苦挣扎着,却快活地承接着。对不起,姐姐,每一次他离去留下冰冷时,我才想起了你,也躺在冰冷的地底。姐姐,我会下地狱吗?
不,地狱就在这里,就在这,今夜,他又来了,如狂风暴雨般冲进来,在我身体里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屋子里乱成一团,可我却还高兴,姐姐,你也曾这样高兴他离不开你吧。我跟你都傻啊,姐姐。他身上的酒气喷进我鼻子里,用力抓住我的胸脯,他似乎皱眉,他说,“这又肥了。”姐姐,我知道了,你为何死那样惨,当他用跟簪子死劲戳进我的胸口我痛不欲生的时候,他那样凶狠,姐姐,你也承受过吧?甚至为了他要将胸口的肉抓走,我做不到了,姐姐,我疼,我恨他,恨……
她看着那长凳,上面都是鲜血,眼泪一下迷糊了眼,那扔在地上的簪子,就是她要用来报仇的啊……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窗外隐蔽在树上的玩儿满意地看着那人一跌一撞走过了回廊。呵,大少爷!刚才又故态萌发要抱着他,当他是那青楼的倌。勉强让季祥榉多抱了一刻,这人便高兴连连。可,便宜怎那样好占,梦里,我便让他原形毕露,什么温文公子,整一个贪欢暴虐的混帐。
……………
乐元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怔忪了神色,一个清秀的茶水丫鬟,体格如柳眉如积翠是个好模样。难怪竟有人作歹。自从千宜和锦霜的事出来后,这府里又要不平静了吗?
地上跪着的丫鬟流着泪捧出件东西,“请夫人定要为奴婢做主,严惩那歹人。”婆子接过捧去给乐元过目,乐元仔细看,是个玉蟾挂件,通透水润极好的种,想来想去也不曾记得有见过,眼色递去,左右也摇头不知,当下便放下心,她思忖着既然不是府里的男子,这样的物件也必是富贵人的佩物,想必是相爷的门客,甚至是夫君季祥榉的诗友,这可不是什么好处置的事……
“你且下去吧,夫人我定要严查到底,还你个公道。”
“谢夫人。”丫鬟擦擦眼泪躬身退下,我必不会放过了你,死也不会。
乐元皱起好看的眉,这府里不太平,连个丫鬟好好走在廊子里都能被人拉进房去污了,真是,她拿过那玉蟾再看了良久,终于确定非季祥榉的东西,放了心却又寒了心,一瞬间她竟希望是他看上了别人图上了鲜,而非对她视而不见,如毒蛇猛兽般不碰一下……心绞痛,活寡难守,她奇怪希容竟呆在娘家不舍回去,她觉得渴望快要像白绫一般将她勒死掉。
夜里,季祥榉却拉着友人夜谈诗,心却不在那诗上,眼里一直飘向一旁服侍的玩儿。乐元一人在床上翻滚着,连呻吟都无人听了,冷清得令她落泪。睡去,梦里有个声音叫她,来,夫人,是季祥榉。夫君,是你叫我吗,我就来了,梦里的她微笑着。
玩儿照料着烛火,有点上了香炉,香雾腾起,人也昏厄。噗的一声,烛光灭,人都倒下。玩儿满意走过去到季祥榉身边,去吧,大少爷,玩儿在茶房里等着你,永远,等着你,快去啊。
他看见季祥榉斜着身站起,歪着脑袋走出去,嘴上挂着痴傻的笑,心里一阵恶心,这样的人想要那样对他。他跟着,看见他一把抓住了乐元拖进房里……
乐元傻了,她朦胧中只觉得不像做梦,身上的疼,内里的痛快是真的,那个呼吸声,她夜夜凝神地听过,那身味道,她每夜枕边都闻到,是祥榉,他来了。可为什么背上疼,不是我的软卧吗?她吟哦出魅声,放纵得快活无比,直到迷糊中,季祥榉离去。夫君,为何不发一言离开我?
夜里的风从窗子灌进,冷,茶房里火灶熄灭,风将乐元唤醒,她环顾吓得惊叫一声,她赤身裸体躺在茶房里,身上竟是欢好的印记。迷蒙的眼瞬间明亮,是祥榉!真的是他啊,她记得了那丫鬟的话,那人每每欢好后就离去,不发一言,可,那明明是他,自己怎能认错!
她匆忙回到房内,丫鬟都睡死。她躺回床里,浑身说不出是冷还是兴奋的颤抖,季祥榉,夫君,你,那样对个丫鬟,却辜负着你的妻……我是你的妻啊……可是今夜——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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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办?乐元的手捧着茶停在空中。如她说的已有多日,那若是她怀有身孕……砰的一声,茶碗摔在地上。
午后,后院茶房冲进一群婆子,不由分说将人用麻袋子一套,嘴一堵就拖走,不一会就被扔进了深处荒废的柴房。婆子扔进被子和她的衣裳物件,指着那稻草柴禾说:“你身上不洁,恐怕带着孽种,夫人命你在此过活,若无孕便放你走,若是有孕……哼哼,孽种就只配生在这。”
那丫鬟愣了,还没等她回神,门被狠狠拉上锁住。她抱着衣裳默默哭泣,恨啊,恨那个人,不,不要生他的孽种,姐姐……
几日后,婆子发现送入的饭菜俱未有动静,摸索出钥匙开了那柴房门,呼啦一声,黑压压的柴禾压顶而来,婆子哎呀一声吓得跳开,死女子,竟把柴禾都给堆到了门口去,切,能逃得了?
她咒骂着爬起来,往里去,一脚刚踏入,刺鼻的血腥袭来,夹杂着丝怪臭。她骇然往里努力张望,却见到那丫鬟将衣襟捞起,露出肚子,一手握着支簪子,那簪子戳在肚子里,肚子上如网一般全是长长的大口子,皮肉翻卷,全是血色,中间已经烂了个大洞,里面的肠肉都清楚可见,仿佛是一支筷子伸进了盆肉里找寻着什么,翻搅过后全是碎片。中间的白色小点正在蠕动着,发着令婆子发指的臭,婆子骇得一跤倒在地上,连爬带滚逃开去……
“死了便是死了,该埋哪里埋哪里。”乐元淡淡得取下发簪子,有人应声退下,她坐进了床里,躺下,今夜,又要去呢。几日里,她又如身在云端般 ,夜夜与他共欢,他喜欢这般行事都不要紧了。
灯也灭,乐元轻身起,穿过了门廊,栏杆,院门,往茶水下房里去,她披散着发,任风拂过脸,妖娆地漫步走着,祥榉,等着我呢……
一如昨日的火热,乐元如愿地被季祥榉抱住了,他们翻转着倒在了凳子上。
烯悬立在房中,手中的珍珠辉光一散落进了池子,“第一个。”她说。
玩儿静静隐地树上,额头上冒出汗。
玩儿……玩……儿!你竟这样的火热。季祥榉的眼中只看见媚眼如丝的那个男子在他身下扭动着,不停的回应着他。我真的想与你永远一起,夜夜如此,片刻不离,我要与你永无距离。是什么,一大团在你的胸口隔着你我,哪怕一根丝线我也容不下,我要贴着你的胸膛,紧紧不离分……
玩儿满意地看见那黑暗中的手抬起又落下……噗噗,火苗如同怪物般诡异的从茶水炉子里冒起来,火红的色,刺眼的光,季祥榉一下清明过来,哦,怎么在这,可来不及想,他的身体抖了抖,一下释放,啊,他叹息着软下腰身,做梦也这样舒服,只要梦见了他。
他感觉到了身下的冰冷僵直,不像是梦,他缓缓低头看,嗦的一声,他抽出来,“乐元……怎么……”他惊恐的声音响起,“怎的……怎么——是你!”他颤抖着用衣裳裹住她的下身,惶恐地看着乐元的胸口如蛇般蜿蜒而下的鲜血,他着急地用手接住往她胸口的大洞里填,徒劳地想要挽救,乐元却醒过来,她笑着伸出手,摸到了他的脸,“夫君……原来你不喜欢那丫鬟啊……我……”她深深喘口气,“真……蠢——”蠢字的一半含在她口中,手也落下留给季祥榉一脸鲜血,脸上却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啊!啊!不!季祥榉扑上去死死搂住她拼命摇晃,“不是,不是!”“我没有,乐元,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