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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皇姐上钩了。
“今早,太医说。。。。情况很不好。。。。。”
嗯,皇姐一定会和他回宫的。
“皇姐,难道你不想见母后最后。。。。。”
“我同你回去。”
当初她下了决心出宫,为的就是斩断萧衍对她超越姐弟的情愫,可即便与萧衍再如何如何,她也绝不会那母后的性命开玩笑。
“皇姐,朕的马车就在外边。”他笑得弯起了眼睛。
王蕴之适时地说道:“当年微臣答应的事微臣已经做到了,三日后大婚,阿鸢就是竹辉园的主人了。”而后他失笑,“阿鸢忘了吗,当年在御花园对微臣说,嫁入王家后不喜被人打扰,命微臣另造府邸。”
“嗯,有心了。”这是她第一次对着王蕴之笑。
萧衍身子一僵,这些话听着是极其刺耳,背对着他人,他眸色冰冷而危险。
“还未成婚,王大人怎么直呼皇姐的闺名?”
一听说皇姐遇刺,他便连连赶来,一路上他还千万次地嘱咐自己,尽量表现地温顺乖巧,这般皇姐才不会厌恶自己。可从他踏入这庄子起,一幕幕的都在狠狠刺激他脆弱的神经,皇姐喂那人喝药,皇姐给那人帕子,皇姐甚至默许了那人唤她的名字!
那个名字,他小心珍视,只得念在心里,可那王蕴之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轻轻松松地道出了他心中所想。他的心头,如千钧沉重,不顾他人在场,他用力抓紧了萧鸢的手,猛得就拉着她出去了:“这庄子的路实在太滑,朕拉着皇姐走!”
萧鸢眉头一紧,透过那双冰冷的手,她都能觉察到萧衍浑身紧绷,似乎还是在颤抖!被他粗暴的一垃,这些思绪也都散了,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屋子。
这一次,王蕴之倒是但笑不语,抱拳行礼后,目送着两人出门。
老伯看着下人把门安好,躬身来到了王蕴之床前。
“都处理干净了?”
“大人,一干二净。”老伯盯着王蕴之的伤口,神色不忍,叹道,“
大人,您又何必动真格呢,让那些人伤到您了。”
王蕴之抿起嘴角,看了眼胸前的伤口,毫不在意:“演戏嘛,就要演得像才真,我若不受个伤,恐怕公主还不会起疑心呢。只是眼下公主回宫了,这下倒有些麻烦了,老伯,宫中的人记得打点一下,公主的任何事情都要向我禀明。”
他半撑着身子,凝神思索。
老伯站在原地,是踌躇不前,王蕴之瞥了瞥,道:“有话要说?”
“是。。。。大人,为何会对公主这般。。。。。”这般上心,只是上心二字,老伯终究是没出口。
王蕴之阖了眼,摆了摆手,道:“这个,你无需知道。”待老伯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他才睁开眼来,目光是一片意味深长,忽而他唇边带笑,缓缓念了个名字,“镇国公主。萧鸢。阿鸢。。。。”
☆、大婚
萧衍原本的意思是要送她回宫,被婉拒之后,他就独自回了临华宫。待折子上批下最后一笔,在殿外的石安才弯着腰进来了,惴惴不安了会儿,从来都是巧舌如簧的他居然顿在了那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萧衍放下御笔,冷冷地扫过一眼,石安只觉前头被一片阴影覆盖,让他无所遁形。
“王蕴之怎么还活着,嗯?”
“陛下饶命,奴才也不知道啊。派去的人全都死了,奴才也是今早才知道的,照这个理说,王大人是不该受伤的。。。。。”
他眯起眼来,懒懒地丢开了一本折子,靠在龙椅上:“朕倒小瞧了他,让暗卫好好查查!”随后,他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红色香囊,这是皇姐喜爱的香囊,从不离身,他拿在手中轻轻摩挲着,目光深远,唇边带笑。
即便派去的人没杀了王蕴之,那又如何?
很快,皇姐就会是他的,不,只能是他的!
。
镇国公主大婚是宫内的一件大喜事,宫人们早早起来就开始准备了。
萧鸢依旧住在长乐宫,这两天照顾太后倒有些累了,还是青宁轻声在帐外唤了她才醒了过来。往常这事都是细心的吴嬷嬷来办,那日走得匆忙,想着吴嬷嬷一把年纪了,来回奔波也是不便,就没让她跟着一起来。
她轻轻应了声,让青宁可以伺候她梳洗了。
净手,漱口,净面,上妆,更衣,宫人们各司其职,一道道工序是半分也马虎不得。
萧鸢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那些华丽富贵的头饰一点点装扮起来,也在一点点提醒着她,今日,是要嫁于王蕴之了。一抬头,看着铜镜里多了个笑嘻嘻的青宁,她如今头饰沉重是不便转头,就问是怎么了,青宁低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了半通,那意思是等会儿教导嬷嬷来这儿,讲讲初夜该如何伺候夫君的那些事。
“哎,这么快就来了?”青宁嘿嘿地笑了。
她自是知道青宁的意思,即便再镇定,她也是面色微红。
“是。。。。雨才人?”青宁惊讶了下,随后朝着听雨行礼。
听雨朝着萧鸢走来,欠欠身子:“今日公主出嫁,奴婢想要送送公主。”
萧鸢摆手让听雨起来,淡淡笑了,她是有心了:“你从前是本宫的奴婢,现在是陛下的才人,不该自称奴婢,起来吧。”拉过了听雨的手,又问了些琐事,两人有说有笑的,这时殿外有人通报说是教导嬷嬷来了,萧鸢顿了顿,让青宁都带着人出去等候。
听雨又朝着她行了个大礼,她忽然瞥到了那件华贵的嫁衣,低垂的眼角一动,然后缓缓退出。
教导嬷嬷进来时手中抱着几本宫内珍藏的春宫
图,但凡宫中女子初次云雨前都会聆听一番,萧鸢也不例外。她几乎是红着脸看完了整整几册,嬷嬷在一旁笑容可掬地解释着每个动作,最后还柔声嘱咐着:“长公主,女子的初次是有些疼的,可老奴看驸马为人温柔,定会好好待长公主的。”
“嗯。”
“那老奴就告退了。”
教导嬷嬷才踏出殿门,青宁后脚跟就进来了,笑得暧昧,还是萧鸢轻呵了下,她才乖乖地和宫人们伺候她穿上繁琐的嫁衣。
公主出嫁原本很是简单,可萧衍的意思是要好好去办,这一个好字下去,这次婚礼倒毫不逊色于皇帝大婚,不仅由皇帝亲自主持婚礼,更多了祭天这一礼节。群臣虽多反对,祭天可只有皇后才有这资格,但萧衍执意如此,说是感念皇姐多年辛劳付出,足可感动天地,一下堵地群臣是哑口无言。
穿好好嫁衣后,萧鸢去拜别了太后,随后跟着依仗去了祭天的天台。
红盖之下,她看不到其他,忽然身边的人不知怎的就离开了,而后是一双温热的手包围住了她的,结实,有力,和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皇姐,朕扶着你。”
萧鸢一怔,也不好拒绝,手渐渐松懈了抵触。
“嗯。”
而当她跪下之时,霎时听到了宫人们吸气的声音,她疑惑之际,礼官已开始了唱词,她觉着无趣并不在意唱的是什么,那些字句生涩难懂,且大多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吉祥话,不听也罢。行完了礼数,萧衍让人扶着她去临华宫的正殿,由此门出宫,在这道宫墙之外,才是王蕴之的迎亲队伍。
他望着萧鸢远去的背影,淡淡噙笑,而后厉声吩咐:“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半点,你们知道后果。”
萧鸢由人搀扶着,走了半响,她问了青宁在何处,方才记得青宁是跟着她一道出来的,怎么这会子就听不到青宁的声音了?刚要掀开盖头找青宁的影子,扶着她的婆子‘哎呦’了一声,说是这帕子是要夫君来挑起的,自个儿掀开是不吉利的,她就作罢,着人去找找青宁就是了。
又走了几步,她突然觉着身子一软,还是婆子搀扶了把才不致摔倒。
“长公主,没事吧?”
“没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要酉时了。”婆子看了看天,答道。
萧鸢刚想迈开步子,可腿似乎被抽了力气,半步都动弹不得,她微微蹙眉:“左右还没到,前面是什么宫殿,本宫现下没了气力,若是无人就扶本宫进去坐会儿。”
婆子颔首:“前面是昭阳殿,现在没人居住,长公主一天没进食了,先休息休息吧。”
扶着萧鸢到了昭阳殿的床上,让她稍稍躺下,婆
子轻声地在她耳边说去寻寻青宁,便马上回来。萧鸢摆手让婆子退下,本想着小憩片刻,不想沾了这软床软被,竟一下子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已不知过了多久,只隐约听得门外有什么动静。
一下,一下。
是脚步声,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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