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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帘。
提起步子,向这红光的源头走去,竟走到了一条小溪前。清澈的小溪中,一颗晶莹的珠子正安安稳稳的躺在了水中的沉沙上,正是那颗迷惘之境。
小弥有些欢喜,蹲下身子去拾水中的珠子,不想在碰触到珠子的时候,它竟然又发出了一道红芒,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强大的吸力,硬生生的把她吸了进去。
“啊!”小弥失声尖叫,感觉自己好像是从悬崖上坠落,一直向下沉着。“完了完了,我一定要摔死了!”她惶恐的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会死得很惨,不想落地时,竟没有感觉到浑身散架的剧烈疼痛,“奇怪,难道我死了?死之前的人就感觉不到痛了吗?”
“咳咳……”身下传出一男声,“咳……”
伴随着轻咳声,小弥感觉到身下有东西在颤动,软软糯糯的,吓得她忍不住打了一激灵,“不会是妖怪吧!”说着,迅速的跳了起来,却见身下躺着一人,有一半的身体都没入了土中,了无生气。“这是什么?不会是死了吧?”
躺在地上的人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用力的把用胳膊把自己从土中挣脱出来,露出一张被褐色的湿土遮挡得辨认不清模样的脸来。
小弥又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远距离的打量起那人来。
那人裸露着上身,只以一条黄黑白相间的虎皮短裤包裹住了要害部位,脚下穿着一双草编的鞋子,这般粗犷的打扮配合着脸上的污泥,俨然就是从山里走出来的野人。
“你……”小弥再次后退了两步,解释道,“那啥,我是无辜的,真的。我是从高处落下来的,不是有意砸在你身上的。”
“咳咳……”野人又咳了两声,向着小弥走了两步。
“你要干什么?”小弥以为他要寻仇,只能躲闪,“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过来。”
野人怎肯听从,又向前走了两步,见小弥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才缓缓开口道:“小弥……”一边说,一边用手擦去了满脸的湿泥,露出了本来面目。
看着眼前的人,小弥由惊转喜,不敢相信的问道:“阿裂?你是阿裂?”她揉了揉眼睛,定睛又仔细的瞧了瞧,还原了真实模样的野人确实是阿裂。
阿裂点了点头,“是啊,是我。”
小弥兴奋的向前走了几步,凑到了阿裂面前,抓住他的胳膊,里里外外的瞧了个通透,“阿裂,真的是你啊!”
阿裂无语凝噎,“是啊,是啊,不是我还能是谁呢?”他拍了拍满身的泥污,“我先去洗洗。”说着,朝着远处的小溪走去,蹲下身子,开始清洗。
半晌,才站起了身子,又恢复了往日那个干干净净的阿裂。
瞧着面前熟悉的男子,小弥莞尔一笑。分别了好几日,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了他。“阿裂,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仙仙困在了迷惘之境中吗?”说着,她这才想起那个叫紫若的女孩,久别重逢的欣喜之情顿时一扫而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阿裂满头黑线,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小弥的变化,“是啊,我是在迷惘之境的,我也没说这里不是迷惘之境啊。”
“这里是迷惘之境?”小弥将信将疑的打量起周围来,发现确实是一片幻境,除了阿裂外,其他的景物都是模模糊糊的。“原来我也被吸了进来。”仙仙说过,只有真正走出自己的迷茫时,人才能从迷惘之境中走出来。现在她在迷惘之境中遇见了阿裂,就说明阿裂还没有想清楚这些。她小心翼翼的问,“你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
“是啊,我一直都呆在这里。”阿裂无奈的耸了耸肩。
小弥心下一阵失落,“那个问题有那么难选吗?紫若那么爱你,你应该选她才对。”
从未料想到会从小弥口中听见紫若的名字,阿裂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紫若的?”
见到阿裂变得严肃起来,小弥没有回避,如实的道:“我在迷惘之境中知道的,不但知道她的存在,还知道了你和她的关系不一般,你们是青梅竹马。”
“小弥……”阿裂竟有些心虚了,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
小弥微微一笑,极力掩藏着内心的酸涩,好似无心的玩笑道:“你也真是的,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了,怎么都不见你提起她呢?”
“她……我……”阿裂吞吞吐吐半天,最后选择了沉默。他不语,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弥,竟在那绝美的面容里看出不属于她的忧伤,不觉心疼起来。有些事情就算极小心掩藏,也有败露的一天,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想再选择隐瞒了,认真的问,“你想知道关于紫若的事情吗?”
“关于紫若?”小弥讶然,继而又是勉强一笑。与其说是关于紫若的事情,倒不如说是关于阿裂和紫若的过去。她很想有骨气的告诉阿裂,自己不想听,不想听那些关于他们的风花雪月,但任由她如何努力,这拒绝的话就是生生的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一个字。
看小弥不说话,阿裂以为小弥是想听这些事,便对小弥道:“好吧,你想听,我就告诉你。”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沉了一口气,问,“不过我想知道,你在迷惘之境中都了解到了什么?”
“我……”小弥不知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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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部分开始了,好戏在后面哈。
☆、002你愿不愿意等我
小弥不答,阿裂也没有再开口。
两人就这么的凝视着对方,静默不语。
于阿裂来说,他是真的不想告诉小弥这一切,可不想归不想,有些事总归是要告诉她的。
在沉默了半晌之后,阿裂这才开了口,“紫若是我的父亲从我很小时候就给我安排的媳妇,正如你说的一样,我们算是青梅竹马。”
“从很小就安排的媳妇?难道担心你长大娶不到媳妇吗?”小弥故作轻松的问。
阿裂回答,“我不知道你究竟了解了多少,但既然事情到了现在这般地步,我也就和你坦白了,我并非人类,在我们的种族里,但凡接受过成人之礼的男子都要独自出去闯荡。走出去的男子在外面遇见了喜欢的女孩娶她为妻的例子并不在少数,父亲担心我会在外面娶妻,才会自小便把紫若安排在我身边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在外面娶妻?”小弥不解的问,可阿裂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有苦衷?”联想起在迷惘之境所看见的事情,那里的紫若称阿裂的父亲为王,那么阿裂就应该他们族中的王子了,是王位的继承者,不但是阿裂,就连阿裂的儿子也是如此,试想一下,有哪个种族会希望自己的王室血统来得不纯不净?
“紫若是个漂亮的女孩,从小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直躲在父亲的身后。”阿裂回忆起遇见第一次遇见紫若的情景,一字一句的描述着,“我看着她,不忍笑出了声,不想她就更为胆怯了,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起来似的,乖巧可人,惹人怜爱。在父亲告诉我,紫若是我的媳妇后,我便萌生了想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念头。”
小弥的心兀自一痛,此刻的她不知道该感谢阿裂的坦白,还是该怨恨自己的不争气,竟在这个时候生出了想哭的念头。她承认紫若很美,可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才会叫阿裂萌生那种想要保护其一生一世的冲动。
“不过,在我们的种族里,弱者是注定被人看不起的,特别是我的妻子。于是,在我印象中紫若胆小的模样也只有最初相识的那一个月才有。”阿裂会心一笑,好像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但转瞬又沉下脸来,“后来,紫若为了能配得起我,便努力叫自己变得强大。”
“叫自己变得强大?”小弥痴痴的重复,这样的话并不陌生,正是阿裂一直在对她说的话,她也一直在尝试着叫自己变强,不想这句话的背后竟然别有深意。
“嗯,紫若很厉害,不到十年间就已然成为了我们族中第一女灵师,可谓是才貌双绝。”说到这里,阿裂停了下来,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想起那个成为了第一女灵师的紫若,他便觉得有些失落,因为在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到最初遇见时的胆怯了。他只想保护她,可她俨然已经不需要人保护了。
“后来呢?”
“我们成为了族中最令人看好的一对,如果不是那场恶战,我们注定会在族人的祝福下拜堂成亲。”阿裂并没有讲述那场恶战的前因后果,并非是他有意隐瞒,而是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太过残忍,“在那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