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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用手去拉土老子的手的时候,发现土老子已经不在了,心里的那个时候早就冒火了,丫的,你个老小子么有义气,这个时候还耍“单飞”,我靠!还说自己是他妈的是“黑虎灵冠”下凡,整个挺牛逼的名号来欺骗我幼小的心灵,你丫的等着,你等我那次把你拉厕所里,我出去外面把门反锁掉,让你丫的在厕所度度假,顺便把你的烟锅拿走,小样不乏死你。
不过当我勉强地有力气转过身的时候,我看见他老人家正在大吼着“吹手”乐队们,好像是让他们停止吹了,突然站在院子里头大喊:
“快走啊!快走啊!不要吃了……”
其实当乐队们停止奏乐的那一刻已经有很多人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了,转身看看,因为中间隔了棵好大的槐树,好像也么有看出个所以然,当我土老子喊出来的时候,那个胖胖的厨师也跟着大叫起来了,我感觉他的叫声中都带着哭腔了,我想他这辈子活了这么大了大概根本么有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这下可能有的人听出了端倪,不晓得又有谁喊了个啥,人们这下子骚动了,小孩都跟着就是哇哇地哭,男人抱起自家的孩子媳妇直接奔向了大门了,晚上见“鬼”可能还可以接受,Y的现在白天闹“鬼”了,这啥世道啊?不一会儿大伙都和一窝蜂似的都散了,惟一留下的人群是一些胆大的男人们,这点是我应该高兴的,农村里的这些愣小子憨男人们起码现在还保持着不怕死的敢死队的精神,值得表扬,就像“小沈阳”同志说的,这就是纯爷们啊!远远地看去散席不到两分钟,好家伙,一边的酒席八碗刚上桌,直接他妈的毁了,板凳躺在了地上,碟子已经有碎掉的,菜也扬了一地,狼藉一片,那感觉就像是在拍电影,多浪费。
突然我不晓得被谁一把抱了起来,拉到了一边,我抬起头来看见是已经红红的眼睛的那个大师傅,我突然有种很莫名的感激,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救我,你咋晓得我那时候不会动了呢?其实刚才听到有人哭的时候我都要哭出来了,你晓得不?你不晓得?你不晓得我告诉你啊!现在我特想抽我嘴巴,哈哈,大师傅离我土老子不远,当然还有的人觉得自己跑不了了直接跑回了院子里最近的窑里进去上了锁,隔着窗户偷偷地瞄着外面的,还有的一些胆大点的皮小子骗过了父母趴在不远处的墙上也在好奇地看着。一个偌大的院子里头现在站着十几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约摸老半天,突然有人开口问了:
“九子叔,你说是咋了?”
“对啊!咋了,人不是已经去了吗?咋地又回来了?不会是走的时候忘记带手机充电器了吧?”
“我日你妈的,你得是不会说话,这时候放的是个啥屁?”
……
尽管这个时候还有一些胆大的小子们在逗着玩,其实我晓得能说出玩笑话的那个人可能比谁都害怕,比谁都怕看见有个“人”从棺材里走出来,因为有可能那个“人”就是他亲自装进棺材的,那个时候他还记得已经是死了啊,现在咋又、、瞎九叔?你说是咋回事啊?我们要咋弄,你说个话啊,你别说这里他妈愣愣地站着二十几的大小伙子,其实么有一个明白点的,求都不顶!你说啊,你说咱们咋弄就咋弄。”
说话间有的人已经拿起了墙角的铁锨,有的人已经抄了一根木棍,还有更甚者顺手端了一盘花生米嘴里已经开始吧唧吧唧了,这时候很多人转过脸用眼睛狠狠地把他鄙视了一顿,好像在说,M的,你Y的是不是么吃过花生米?啥时候了还b歪?信不信老子用棍子曹死你?然后把花生米抢过来我自己吃,小样!
我土老子的手这一刻紧紧地抓着我,脸色比之前在房子里还要铁青,看起来有些怕人,尽管眼睛看不见,但是那睫毛一直眨个不停,突然很慢悠悠地拿出了烟锅点上了旱烟吸了一口,我想如果那时候我土老子不会点特殊本事,那群人早就群起而攻之,直接把他先给搞翻掉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突然我土老子嘱咐着说:
“宝成,你去到正窑里点上三炷香,然后额外再点几把香烧成灰,给每个人身上洒一把,剩下的给我,现在就去!还有,有会爬树的么?有的马上上树把树上的槐树叉子砍下来几根,下面的人用砍下来的槐树叉子编一根槐树绳子,就是我们下地干活常编的那种就好,一定要结实,一定要多弄几根,记下!等会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出来你们一定不要让他碰上你们半点,不然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了。可真的么有办法只有拖了,他只有三个钟头的活动时间,这三个钟头一过他会马上倒下去,但是一到晚上我也么有办法了,大伙都弄快点。”
他吩咐完了突然转过身来对着我很深沉地说,碎怂你不要害怕,你碎怂应该不会有事,你是月德仙人的卦象,我晓得拐子铁走的时候留了东西给你碎怂,你碎怂应该见过很多这样的东西,不要怕,现在我们两个过去把你宝成叔给的香灰撒到那个房子的四周,么事的,有我呢,我倒是想一个人去就是看不见啊!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感觉他好像是猛然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有些慈祥。后来我在一盘磁带上看到了六个字,突然觉得更加适合形容那个时侯的他,就是刀郎填词谭咏麟演唱的那首红极一时的歌曲“披着羊皮的浪”。
其实那天我应该还算蛮幸运的,么有去那边的房子四周去撒香灰,不是么有去,而是么有机会去,真的!当我和土老子还在商量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出院子了,一条腿,是一条腿,寿衣的下半身右腿部分空空如也,他跳出来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已经傻了,哇地一声就哭了,真得哭了,感觉那会儿比第一次见到“鬼”怂多了,尽管也在梦里头见过很多比他还恐怖的,但是这一次是亲眼见到,心跳的突突的,不会自己了,手给我土老子象征性地指了一下之后就哭得可厉害了应该,都要怕死了,真的,我觉得现在想起来我都有些感觉木木的,甚至有些不会说话,这辈子我想我再也不愿意见第二次了,好家伙!明明就是刚才的那个人,明明刚才还躺在棺材里的,咋地现在就出来了呢?我现在有时候都感觉我自己都接受不了这是一个事实,可是他就真的出来了,只是眼睛不睁着,但是闭着眼睛跳步子一步也跳不错,我傻了,我的真的越哭越厉害了,我感觉我现在都记录不下去了,真的,那种感觉对于现在来说我都心有余悸,那会儿我想我么有晕过去算是好的了,好像那会儿墙上的很多人都直接掉下去了,一旁穿着丧服的好多人都站着木了,不会动了,有的稍微胆小点的已经哭了,真的!哭得声音都不敢是太大,好像生怕惊醒他似的,我也紧紧地抱着我土老子,那时我突然发现土老子眼睛看不见东西有时候是一种好事情。如果你当时在现场我不晓得你会咋样,但是我晓得当时在现场的很多人绝对傻了,就木木地站着,甚至在那一刻都哽住了呼吸,就眼睛看着,直勾勾地看着,睫毛都不眨了,感觉好像自己都变成“鬼”了,太触目惊心了,真的,我现在都有些感觉我都语无伦次了,真的!我都不会写了,虽然都过去好几年了,我想就那天很多人都可以把魂给丢了,真的!不要笑话,我当时哭得可厉害了,我想从小到大都么这样哭过,哭着哭着嘴里还要给土老子说要他带我走,那时候就感觉再不走就走不了,我从来么有怂过这样的一个东西,那一次我真的怂了,有时候人家一谈起这样的事我虽然也听但是从来不敢说,真的,这件事我想我这辈子都很难忘记了。后来很多事情感觉我都记得不真切了,但是我记得好像那个“人”跳到院子里的那棵树底下的时候,树上当时还有人在砍树杈,结果那“人”刚一触上槐树,槐树就像啥似的就倒下去了,树上的那个人直接给摔下来了,那天之后那个院子里的槐树就么有再活过,这是一件真事,我现在突然觉得这是啥社会啊,咋地啥玩意都有呢?正当这个时候,好像是那个叫宝成的男人出来正好端着香灰还么有来得及给大家身上洒就直接泼到那个“人”身上了,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该称他为“人”?还是“鬼”?那时候的影响最深的就是这件事了,泼到那个“人”身上的时候,只见那“人”突然倒下去了,大家都还在愣着呢?猛地他又起来了,这下子好了,起来就追泼他香灰男人一个人,其它的好像都么有关系了,男人跑的都快累死了,好像是最后就被放在院子里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