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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退让,不敢退让
怕见生灵涂炭,文明毁伤
但有一言,请君爀忘
人间至痛,乃是生无所依,死无处亡!
不能退让,不能退让
若痛失故土,将流离无望!
若痛失故土,将流离无望!!
这歌流传于地球第一次抵抗罗门人进攻,惨烈胜利之时,这本该是首?锵有力的战前歌,但也许是因为依依妈妈哼的时候是无意而小声的,也可能因为梁依依时而走调时而破音,怎么也唱不高亢,唱着唱着,地球的学生们却逐渐沉静下来,迟钝的梁依依本来没去想歌词,但慢慢地,她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唱这首歌,好像,不大好。
来到这所学校的地球学生,有的是李将军嫡系,有的是地球的贵胄高官子弟,也有梁依依这样的英雄后代,他们虽然生长于贝阿星系,但他们的父辈都是亲历了家园沦丧、流离失所的。
加入完全开放、弱肉强食、以绝对实力论社会关系的贝阿星系,讲究礼制与传统的弱势地球族裔并不习惯,但就像那首歌唱的,既然已经痛失故土,那就只好承受流离失所的哀伤。
在门口围观的贝阿人本来在指指点点的看热闹,觉得这些弱小的地球人还真是会自娱自乐,跟艾尔玛穴居老鼠一样,喜欢凑在一堆聚会,但刚刚那首歌也让他们听出了一些意味,虽然没听懂,但智商高的贝阿人对于信息的捕捉很敏感。
颜钧从窗帘后瞄一眼,发现梁依依站在中央,脸通红无措,脑袋耷拉,不禁一阵恼火,这些人在搞什么?!唱得那么好!怎么不鼓掌?!
还是薛委员长回过神来,带头大肆鼓掌喧哗。
在座的同学们纷纷响应,没错,事情过去太久了,现在是新的时代,有新希望嘛!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歌唱完,大家伙觉得彼此的联系更紧了一点,那些平素漠然胆小、自私自利的娇娇女们,突然有了一丁点惺惺相惜的默契感。
薛委员长开始舀梁依依打趣,问她:梁依依你怎么关禁闭关胖了点啊。
梁依依紧张地回答:肿、肿的……
人们哗然,挨打了啊,对她更加同情。
薛丽景又问:那怎么脸红润了啊。
梁依依更紧张地答:冻、冻的……
通过充分将快乐与八卦建立在梁依依的痛苦和丢脸之上,大家心情更好了,感情更亲厚了,建立了一种以调侃梁依依为乐、以同情梁依依的痛苦事为话题的奇怪交流方式,梁依依倒好,脾气好,人钝,不管说她什么都是春风拂体,一点也不以为意,大家继续欢聚一堂,吃吃喝喝。
等终于散场,已经有点晚了,梁依依摆着小手拒绝了大家帮她打扫的提议,送朋友们出门,感到今天特别开心,特别满足,一个人开始勤勤恳恳地收拾屋子。她卷起袖子,戴上伸缩手套,包上心爱的蘑菇包头巾,然后元气满满地蹦着到阳台上去舀“要你好看”吸尘器。
等了半天的颜少爷终于兴奋了,数着她的步子,一个猛子从窗帘后头窜出来,大吼一声:“蠢货!!!”哈哈哈,爷吓死你了吧!
梁依依愣了愣,懵着眼看着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啧,颜钧撇嘴失望,真没意思。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蘑菇包头:“这什么玩意,太丑了。”
梁依依眨眨眼没作声,半天,才突然伸手在胸口拍拍拍:“艾玛吓死了吓死了……”
颜钧:“……”
他真想一口咬死她!她那反射弧到底是有多长?!!!!
梁依依有点责怪地推搡他一下:“吓死了,吓死我了。”
颜小爷觉得真是够了,他现在只觉得怄气,一点成就感都没找到。他绕过梁依依往屋里大喇喇地走,左顾右盼,伸手拈一拈这些平民用的东西,皱紧眉头。
“这么小的房间。这就是宿舍?这里能住人?手脚都伸不开。”他嫌弃地找了一根梁依依坐的小板凳坐下来,觉得太憋屈了。
梁依依去舀了“要你好看”吸尘器和“一抹净”抹布,对长手长脚、大马金刀端坐在小板凳上的颜钧说:“你帮我收拾屋子么?”
“什么?!你让我帮你打扫?!”颜钧差点跳起来。
“哦,不扫就不扫嘛,吼什么,外面会听到的。”梁依依淡定勤劳地开始拖地。
“哼。”颜钧老爷坐在那儿,观摩她像个陀螺似的转来转去地忙,一双长腿伸在中央特别碍事,梁依依没说什么,颜少爷倒是有意见了:“你怎么总是在我附近吸来吸去的,妨碍我休息!”
“哦。”梁依依乖乖地挪到另一头。
颜钧见她在那边晃来晃去,又不乐意了:“你怎么一点也不顾及这边?我这里这么脏!这是待客的道理么?!”
梁依依直起腰,默默地看着他,撅嘴巴。
啧。
那含嗔带娇的一眼把颜钧看得后背刺溜发麻,一身别扭。他呼啦站起来,在逼仄的屋子里来回走,道:“说吧,要我做什么,赶紧做完我有正事跟你说。”
梁依依挺高兴地,她开始指挥颜钧舀这个,放那个,这个码一码,那个搬上去……
可惜颜少爷就不是个干活的,他力气太大,而且是相较于梁依依无穷级数的大,不是磕坏这个就是捏坏那个,梁依依有点同情他了。真可怜,比她还笨,连活都干不好。
颜钧怒了,手上东西直接一扔说:“你那什么眼神?本少爷码放东西还要用手?!”他英俊微翘的下巴一扬,周围的东西就呼啦一声飞起来了。
“说,你要放哪儿,指哪儿打哪儿。”得瑟。
梁依依乐了,呀,这样也行。
两人乐此不疲地整理了几小时,连地上的灰都被颜钧扬起来一层。颜钧感觉自己的精确控制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
这样细水长流的长时间使用能量是以往少有,颜钧感到浑身发热,血管有点跳。
梁依依朝他看,他身上冒出“吃的”了,她走近一步,深深嗅一嗅说:“我饿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颜钧翻白眼。
“我一天没吃了。”梁依依不承认自己就知道吃,她还知道怎么吃、吃什么以及吃的意义。
“谁叫你跑?!”他嘴里虽然恨恨,但还是伸手去解自己的制服。
梁依依在他旁边绕来绕去,嫌他慢,还伸手帮他解衬衣扣子,结果越帮越忙。
颜钧真是受够她了,一把捏住她捣乱的小手,麻利地解开衬衣说:“快点,我还有话要交代。”
“嗯。”梁依依乖乖地凑过来,微热温软的小手贴上颜钧的胸膛,摸一摸,她突然凑近了,耸耸鼻子闻闻说:“我好像可以‘闻到’,闻的感觉特别浓烈的地方肯定就是‘泉眼’。”梁依依觉得自己真聪明。
“谁管你。”颜钧的头微微别开,这地方太小了,这蠢货又凑太近,真是热,越来越热。
梁依依毛茸茸(?)的脑袋埋在颜钧胸口,双手游移,在他背后顺着结实的背部线条游来游去,“工作”小半天,好幸福地抬起头说:“饱——”
啧。颜钧迫不及待地推开她,有点急躁地赶紧把衣扣扣好,别扭地走开几步,伸手指一指床边说:“坐着,听爷训话。”
好吧,吃人的嘴短,嗯,脚也软。梁依依老实坐到床边,但又不甘心闲着,伸手挖床边的零食袋子。
“一、如果那个面瘫脸要你配合他做研究,你勉勉强强还是去,但是要记住,不能太配合了!”
“面瘫脸是谁?”吸q比糖。
“卡缪!”
“哦,他要我研究什么,我能研究什么?”梁依依其实挺有自知之明的。
还能是什么。颜钧只要一想,那个看上去自命清高、古板拘谨、但其实为师不尊的家伙,也要跟梁依依这样这样,脱光了,摸上摸下,他就要咬人,这、这不行!太不尊师重道了!他怎么能让梁依依做这种不合适没礼貌的事!
“总之你不能摸他,听到没?!他是上将!是我们的导师!”严肃。
梁依依吓一跳,说:“我干嘛要摸他呀,我不嫌命长。”那位军官挺可怕的,虽然他救了她。
颜钧对她这反应很满意。“还有,记得,对任何人都要守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