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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颇有兴趣问道:“既然已准备和谈,六界必是有求和之心,为何会那么快就起纷争?”
云承宇摊摊手:“我也不清楚,只是了解其中大概。”
林薄蹙眉道:“我曾听父王说起,六界避而不谈那事好像与魔尊之女有关。”
陆离愤愤道:“这些老头子把什么都当作秘密,以为我们稀罕似的。三万年都过去了,还藏着掖着。”
左之初弱弱地开口:“锁妖塔里的那个妖王很厉害吗?”
云承宇叹道:“怕是如此。”
宁远疑问道:“现在鸿蒙不过是一位凡人,他又如何能告知尊长断剑之事?”
林薄接口道:“用静生咒,可以帮他暂时忆起前尘往事。”
苏鸾扫视众人,犹疑道:“距那次大战结束已有三万年,为何鸿蒙还留在凡间?”
陆离点头表示同意:“莫不是新近罚下凡的?”随后又摇头否定,“神界六神之一被罚下凡可谓一件要事,怎么可能不为人知。”
左之初道:“也对。”
众人目光灼灼转向云承宇,等他给出最终答复。
云承宇轻咳一声,目光游离,“这个,这个嘛……”
陆离急道:“有话快说,兜什么圈子。”
云承宇道又咳一声,这才缓缓道:“鸿蒙正是于三万年前被罚下凡。”
林薄道:“这样说来鸿蒙不该早归神位了吗?”
云承宇道:“他在凡间需轮回三万年有余,所以至今还留在下界。”
陆离道:“这是神界对他的惩罚?”
云承宇摇摇头:“不是,当时司命星君的命格簿子出了点问题,本来鸿蒙下凡历劫应是三百年,这星君手一抖写成了三万年。紧接着那位司命星君从神界离开,于是这命格簿子暂由另外的神君掌管。这位新来神君法力不足无法修正,见事已至此也就顺其自然,所以鸿蒙至今未归神位。”
陆离瞪大眼睛:“这司命星君太不靠谱了吧。”
陆离又道:“幸亏他从司命星君位子上离开了。写命格也是能手抖的吗?说不定是这位星君与鸿蒙有过节,趁此机会狠坑他一把。”
云承宇神色奇怪地瞟了陆离一眼,陆离略略皱眉正要开口,便听林薄道,“这位星君离开神界后去了哪里?”
云承宇道:“一个大家都熟悉的地方。”
宁远眼前一亮道:“墨隐?”
云承宇点点头:“大家猜是谁?”
左之初从陆离身侧探出脑袋:“我们认识吗?”
云承宇笑容和煦:“对啊。”
陆离环顾众人,突然笑得勉强:“你别说是云将。”
云承宇摊摊手:“恭喜你猜中了。”
陆离像是被踩到尾巴,差点跳起:“真、真的是云将?”
云承宇耸耸肩,不置可否。
众人看着陆离,目露同情之色。
陆离挠了挠脑袋,半晌蹦出一个字:“靠。”
好一会儿,才有人道:“山主当初为何离开神界?”
“因为他写错了鸿蒙的命格。”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妖王断剑
夜色浓重,漆黑如墨。街上静寂无人,一阵寒风吹来,枯叶哗啦啦晃动,听在耳中令人顿生凄冷之感。
守城的两名侍卫此刻正是此种感受。虽然有厚厚的冬衣裹身,但依然挡不住刺骨的寒意与满心的寂寥。
年轻的侍卫甲将长矛放于一侧,搓着手骂咧咧道:“娘的,今年冬天真冷。”
年长的侍卫乙笑着摇摇头,点上烟袋慢慢地抽着,火光在夜色中闪动,明明暗暗。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竟将那火光吹熄。两名侍卫顿时警惕大作,喝道:“是谁?”
侧耳静听半晌,见并无异动,两名侍卫这才松口气,轻轻跺着脚御寒。
此刻,皇城深处,六个身影渐渐在黑夜中显现出来。他们盯着重重叠叠的错落宫殿,一时有些犯愁。
林薄环视四周:“鸿蒙在哪儿?我们不是要一间一间地找吧。”
云承宇道:“要不大家分头找,找到后发信号集合这样也快些,我们白天行动不便,最好今晚能找到尊长他们。”
宁远点头:“不知尊长他们是否找到了鸿蒙。”
云承宇扫视众人:“两人一组吧,宁远和苏鸾……”
他的话还未讲完便被陆离打断,陆离哼道:“不用这么麻烦。”
云承宇讶异:“陆师兄有什么办法?”
陆离笑得得意,将左之初从他背后拉出来,努努嘴道:“阿初,看你的了。”
左之初面上微红,点点头,细声道:“需要知道鸿蒙现在的模样才行,不然我就是看见也认不出。”
苏鸾奇道:“阿初有什么办法?”
左之初还未回答,陆离先洋洋得意道:“我家阿初有天眼啊,区区皇宫怎么难得倒她?”
云承宇心下大惊,但仍不动声色地问道:“可以看穿所有幻象的天眼?”别人或许不知天眼的由来,但他却很清楚。天眼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只有血统至纯的神魔才可能拥有。而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血统至纯的神魔越来越少,神界只剩天帝和几位上古大神,而魔界自从魔尊破天陨落后再无血统至纯之人。左之初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能开天眼。
陆离双臂抱胸道:“算你有见识。现在知道了吧,我家阿初厉害着呢。”
左之初扯了扯陆离的衣袖,略略窘迫。
云承宇并不在意,笑道:“这样倒是容易许多。虽然我也不知鸿蒙现在模样,不过若是见到身穿龙袍之人应该就是他。”
左之初咧开嘴笑笑,然后垂首屏息站定,汇聚全身法力慢慢凝至眉心之处,只见她眉心红色胎记缓缓裂开,紧接着一道精光绽放,再看时金黄色瞳孔赫然现于她眉心之间。
云承宇只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急忙运起法力抵抗这才稳住身形。余光瞥过林薄等人,见他们面色泛白似承受不住。他心下更加骇然,这种威压他只有从天帝身上见识过,左之初难道竟能和天帝争得一二?
陆离早在左之初打开天眼之际便划出结界护住自身,所以他此刻仍是一派悠闲。等左之初用天眼将皇宫巡视一遍,他出声问道:“阿初,看见了吗?”
左之初点点头,依旧忐忑着细声道:“有一位身穿龙炮的人垂着头似乎在思考,他的对面坐着尊长和杜蘅。”
陆离拍手道:“那人就是鸿蒙,肯定错不了。他们现在哪里?我们要怎么过去?”
左之初道:“在一处殿阁中,匾额上写着‘玉堂殿’三字。从这里往前大约一里,向右转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处再向右转……”
陆离急躁地打断:“你记得去路便可,等会带我们过去。”
左之初低低嗯了一声,慢慢阖上天眼,浑身凛人气势随之消退。须臾,眉心之间的金黄色瞳孔一点点消失,唯余狰狞的暗红胎记。
众人面面相觑,再看向左之初时神色各异。
陆离高高昂起头颅,冷哼道:“可惜杜衡不在,不然就可以让那小子闭嘴了。”
云承宇苦笑,他想起杜蘅之前说左之初夺冠都是沾了陆离的光。从目前状况看来,陆离并不清楚天眼之事,不然他绝不会让左之初在众人面前显露。拥有至纯血统能开天眼之人,绝不是泛泛之辈。然而左之初不仅法力低微,甚至连修法潜质都低得很,难道她也像惜命一般被人封印了?云承宇心中涌出疑惑,左之初到底是何身份,有着怎样的过去呢。
在云承宇心思百转之际,众人已开始行动前去寻尊长和鸿蒙。陆离与左之初在前面领路,云承宇四人紧随其后。
而此时,玉堂殿阁中,鸿蒙低垂的头颅慢慢抬起,迷茫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司刑上神杀伐决断的气势隐隐显露。最后他的目光聚焦于隐无忧身上,神色平静道,“原来是墨隐的人。”
隐无忧起身作礼,难得恭敬道:“墨隐隐无忧见过上神。”
鸿蒙斜睨他一眼,略略颔首算作还礼,淡淡道:“不知阁下今日前来有何事见教?”
隐无忧道:“在下欲请教上神一件旧事。”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尺见方的剑匣放于圆桌之上,尔后打开剑匣。一柄血色断剑映入眼帘,剑身血腥之味犹存,随着剑匣的打开周围空气中也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可见此剑曾经染血之多。“这把断剑上神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