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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将那个娘娘腔来汤谷做什么?”云承宇缓步走着,笑道。
“我哪里知道。”惜命格格笑答,“云将可是墨隐山主,承宇如此不敬,不怕他知道了给你使绊子。”
“我又不去墨隐山,怕他作甚。”云承宇秀眉一挑,毫不在意。
“这话说得有理。不过呢,昨日我可是见到东君和容与窃窃私语,保不准说的就是要你去墨隐之事。”她眉眼含笑,意味深长。
云承宇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只是拿眼上下将她打量个遍,状似漫不经心道:“哎,惜命,你这几日好像,瘦了一点。”
话语未落,她已是大惊失色,低首环顾周身,“怎么可能?我这几日明明吃得不少。”
云承宇见她慌张情状,不禁“噗”地一声笑出来。
惜命这才意识到云承宇在逗她,不禁面色一冷,嘟起圆润小嘴,睁着眼睛瞪他。
云承宇笑得无奈:“他人都是以纤瘦为美,偏偏你那位爹爹岂止以丰腴为美,简直是以肥胖为美。真真是个极品。”
她柳眉一竖:“不准说容与坏话。容与说好看就是好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子懂什么。”
云承宇摆手大笑起来。她微怒,冷哼一声,扭头就往前走。
今日汤谷内外拥挤指数居高不下,络绎不绝如同凡间集市。其原因莫过于墨隐山主即将于这两日光临汤谷。
“都黄昏了,云将怕是要明日才到。这些人还耗在这,难不成要彻夜等待?”她皱眉看着谷内外,满脸无奈。虽说她喜欢热闹,但喜欢得是看别人的热闹,不是自家的啊。这几日她被扰得无法,只得躲去云承宇的东君太子府,今早收到容与传书,这才同云承宇一起慢吞吞地返回。
“没想到也有你怕的时候。”云承宇以手作扇扇着凉风,幸灾乐祸,“你求我,我就帮你解决掉这些神仙。”
“做梦吧。”她双臂抱在胸前,垂头丧气俯视谷内,“要不是容与嘱咐我这几日要保持形象,万不可做出以往那事,这些神仙早就逃之夭夭,还能在这碍眼?”
云承宇狡黠地眨眨眼睛,“容与上神说的是——万不可做出以往那事?”
她点点头,“是啊。”话未说完,她便回过神,目光灼灼,“承宇,你的意思是……”
云承宇微微颔首,笑得心照不宣。
她翻上云头,一口气掠至汤谷上空,格格笑开,声音清脆婉转:“承宇快来,下面有好多帅哥美人,雄的归我雌的归你,看谁抢得多哦。”
众神听闻此声忙抬头望去,待模糊看见半空中那圆圆的团子状少女时,惊叫一声,撒丫子就跑,连太白金星那老头子都不甘示弱,白胡子几乎飘成直线。
防雷防火防惜命,远魔远妖远承宇。果然不是虚言。
“这下清净了。”她望着空旷辽阔的汤谷,长出一口气。
“臭丫头,滚下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吼声骤然炸响,直冲两人耳膜。
惜命从云头翻下来,双手握起,皱眉苦脸道:“容与。”
“容与是你叫的么?叫爹爹!臭丫头,我之前说的话都喂狗了?”青衫阔袖男子俊目含怒,食指屈起,狠敲在惜命脑门上。这本来不太文雅的动作,在他手下生生有种韵味十足的优雅。惜命不禁沮丧,美人做什么都是美的。果然是西施捧心,东施只能效颦。
“哦,你的话我当然记得。我又没做什么呀,只是喊一声他们就全跑了。我哪知道他们这么胆小。”她捂着脑门,振振有词。
“休要狡辩。”容与冷哼一声,“定是承宇那小子的主意。一肚子坏水,就没见他做过好事。”
她余光瞥见躲在外面的承宇,两人相视,囧。
一阵清风拂过,带着若有若无的浅淡香气。容与神色一动,道:“云将山主到了,为父有事商议,惜命在此面壁思过,没我的应允不许出去。”
她装模作样地行了一礼,神色蔫蔫:“遵命,上神大人。”
“臭丫头。”
容与离开了,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一去不回。她跪在光滑洁白的墙壁前,抓耳挠腮等上大半夜,困得左摇右摆渴睡不止。
脚步声响起,门再次打开。她睡眼朦胧地转头,打着呵欠问道:“承宇,容与怎么说,面壁结束了吗?我好困。”
云承宇无奈地摊摊手:“他和云将还在里面,我没见到。”
她以头抢壁,泪流满面:“见色忘女儿,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云承宇作同情状:“你当然不是他亲生的。容与上神怕有要事,顾不上面壁思过的你。”
她当即泪流如泉涌。
云承宇又说:“非常时期行非常事,与其苦苦熬在这里第二日让容与上神内疚,不如现在就回房睡觉来得干脆。”
她头脑已经晕乎,云承宇说一句她点一次头。
“惜命,房间在这边。”云承宇殷勤指路。
如果她此时神志清醒,定能觉察出异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如此好心的云承宇绝不是真正的云承宇。
她脚步踉跄地走过去,一手扶门,还不忘转头迷糊着打招呼:“承宇,你也早点睡。”说着便推开门醉酒似的摸过去。
云承宇目露同情,边走边摇头叹气,容与上神的心思他从来没猜到过。有这样的爹,惜命能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相当不容易啊。
下一秒。
“啊——”尖叫声直冲云霄。
“噗咚”,尖叫声戛然而止,她自地上爬起,单脚跳动,痛得直抽冷气。
“放肆!”清冷的声音,混着压抑的怒气。借着月光只看见修长身影一闪而过,然后门“咚”得一声重重阖上。
第二日。
惜命半夜溜进墨隐掌教隐无心房间意图不轨的消息传遍神界。诸神议论纷纷,不禁感叹世风日下,神心不古,阴阳有失调和,有失调和啊。
而作为流言主角的惜命,现在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对即将临头的危机全然不知。在她看来不就是摸错个房间,又没揩到多少油水,还被扔出来扭到脚,实在是折本买卖。她现在困得很,等睡饱了再找云承宇那混蛋算账。
这是惜命与隐无心的第一次见面,实在不是个好的开端啊。
作者有话要说:
☆、师徒再见 东窗事发
惜命与隐无心的第二次相见,是在汤谷大殿上。
容与想要她入墨隐,但是云将一眼即看出此女好色习性,随你说得天花乱坠他绝不松口答应惜命入他门下,于是容与只好将主意打在隐无心身上。当然这是后来云将的说法。
容与的说法是最初他和云将商议送惜命去墨隐山,容与建议让她拜隐无心为师,但云将执意要收她为弟子,就差写一篇两万字论文论述惜命拜他为师的重要性、必然性以及紧迫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玄黄对此事进行了补充,他说,那天风和日丽,白云缭绕,他正驾云从府中行至汤谷上空,从云头跃下时遇见惜命。
惜命当时正一拐一拐朝前走,后面跟着侍女琴心。见他到来,惜命还不忘笑着跟他打招呼。他们一起向前走了一小段路,便见一位银发尖耳的玉面书生正唇角噙笑站在拐角处,手中鹅毛扇摇得很是优雅很有美感。
惜命当即就激动得忘了脚疼,扑到对方身前,八爪鱼似的黏住:哇,好萌,好萌的人儿。
尖耳朵哎,好柔软。边说边伸出胖胖的爪子又捏又拉:猫耳?狐耳?该不会是兔耳吧。
某惜伸长鼻子嗅得满面春风神采飞扬:身上好香好好闻。兰香?梅香?麝香?
某惜两眼放绿光,顺手将对方摸个遍,最后轻佻地点着他的下巴道:声音不错,脸蛋不错,身材也不错。公子真乃大美人也,可愿陪小神做些快活事情?
石化的某书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眼巴巴地看着还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惜命,满眼的震惊与不信:你们确定这是她的女儿,该不是当初被偷梁换柱了吧?
他玄黄上前扯开惜命,当场老泪纵横。孩子养成这样大家都不想的啊。
这时容与出现在云将身后,嘴角稍稍弯起,挑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云将认为本神昨晚的提议如何?
云将偏头看容与,再瞥一眼兀自挣扎的惜命,不由抖上两抖:甚好,甚好。本山主也认为惜命归于小师弟门下再好不过。
一旁的惜命还挣扎着欲扑过去,包子状小身板扭成一团。口中犹自喊道:美人,好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