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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名人轶事辑览-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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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文襄出堂受礼,见梁学生与电报诸生同立,则亲携出班外,置诸文案委员班。曰:“汝在此班内行礼。”大众愕然。此后文案委员见梁学生则格外殷勤,迥非昔日白眼相待可比。    
    《清朝野史大观》卷8    
    张文襄与幕僚会餐    
    光绪朝,南皮张文襄公久督两湖,知名之士大半罗致,故幕中人才称盛一时。其尤契合者,每饭必召与同餐。幕僚以文襄位望之尊,奉召,必肃然陪侍。然有时餐未及半,文襄竟倚几假寐,沉沉睡去,诸幕僚未便遽离,仍整肃端坐,待文襄醒,然后毕餐。    
    《清稗类钞•;幕僚类》    
    张文襄不使幕僚误一字    
    张文襄督鄂时,尝委一首县杨某兼院署文案,某不敢辞而甚苦之。一日,院事毕,即回署,适稿中误一字,饬人持令某改。同幕以某既去,即为代改。见字迹不类,询持去人,具以对,不怿,即召某与代改者入。凡文案入见,必衣冠,故某与代改者衣冠而进。先斥某曰:“稿有误字而不知,大谬;令改而他出,尤谬。”又斥代改者曰:“汝何敢代人改字,更荒唐,速自涂去。”仍谓某曰:“非汝自改不可。”其改之,乃出。    
    《清稗类钞•;幕僚类》    
    张文襄暗于知人    
    张之洞晚年笃念故旧,颇以煦煦为仁,凡附之以求官者,必百计经营,餍所欲而去。安徽芜湖道缺出,屡为易顺鼎言之。监国曰:“闻易某湖南诗人,能作诗固佳。芜湖缺繁,恐妨事。”卒不予,久之始放临安开广道。自是每有大事,之洞虽极力谏争,亦不见纳,盖疑其不尽出于公也。当时袁世凯势力极大,出其门者,不二三年辄至专阃。之洞自领封圻,以至入参枢政,推毂人卒不过道府丞参而止,故小人有才者不甚附之。又性骄好谀,士踵门求见者,或七八往不一延接;或引至花厅,历数时不出;或出见,略询数语即欠伸呼茶欲退;幕僚侍立白事,小有失误,呵责之声达于户外,以故君子亦望风远避。平时所赏拔者只一二浮华浅露之士而已。陈宝琛本之洞故交,监国从其言,强起之,咸以为必大用。及至,只还原官,无后命。之洞虽引以为疚,亦不敢为宝琛进一言也。    
    《国闻备乘》卷3    
    张文襄之学问    
    使南皮而生于乾嘉全盛之时,论思献纳,润色鸿业,则必能于阮纪两文达之间,占一席之位置。即不生于太平时代,而终其身为文学侍从之臣,亦必能于潘文勤、翁常熟而后,主都门风雅之坛坫,可无疑也。昔人恨王荆公不作翰林学士,而惜诸彦回之作中书而后死,以为名德不昌,遂有期颐之寿,吾于南皮其殆同此感情矣。    
    南皮生长世胄,少时即有神童之誉,壬子领解时,年甫十五龄耳。其后踬礼部试者十年,而后捷南官,抉高第。庚申会试,嘉定徐侍郎致祥即套袭南皮领解之文,竟魁多士,而南皮反落孙山,艺林至今传为佳话。其癸亥殿试对策,独能屏去一切格式忌讳,畅论时事,洋洋数千言,识乾以拟苏长公、陈同甫,阅卷官初拟大魁,及进卷拆封,两宫忽抑置第三。盖时翁文端公心存方领弘德殿事,授穆宗读书,而其子同书,以败军下狱拟辟,两宫欲安文端之心,故擢其孙为状元以慰之也。实则翁曾源之文学,出南皮下远甚。南皮学术,好立异于人,初由旧而之新,复由新而返于旧者也。其先倭文端、唐确慎诸公,方主辇下牛耳,以程朱之学,提倡后进,而朴学渐即衰替,北方士大夫,更不知汉儒家法为何事。南皮生于世族,富有藏书,独博览经史,以马、郑、贾、孔之学为天下倡,文衡所至,必拔取渐闻殚见之士,一时士习为之不变。所著《书目答问》、《県轩语》两种,至于家有其书,辇下书值为之奇涨。厂肆书贾,悉颂南皮德不置,亦可见其势力之伟大矣。其督粤时,甄录国朝儒者考证史学谙书汇刻为《广雅丛书》,欲以配阮文达之《学海堂经解》,为乙部巨观,而取富卷帙,别裁未当,榛眓勿剪,琐碎已甚,读者竟弗之重也。    
    南皮之以新学名世也,在既持节开府以后。平心论之,非真有见于变法之不可缓,特以举世之所不为,欲独辟非常之境界耳。故其于西学也,即以汉学家章句训诂之法治之,博而不精,知其所当然而不究其所以然。其由新而复返于旧也,则在戊戌变政之时。其宗旨上见所为《劝学篇》。盖康氏之进用,由于南皮之荐剡,迨其后深窥宫廷龃龉之情与新旧水火之象,以彼料事之明,逆知后来必有大祸,因授意门下士某君作为此书。    
    《张文襄事略》


第二册张之洞(1837—1909)(11)

    樊增祥祝张七十寿文    
    张文襄之洞七十生辰,樊云门增祥撰骈文二千余言为寿。中叙述文襄外任四十余年,凡所兴作,辄遭部臣盄。有警句云:“不嘉其谋事之智,而责其成事之迟;不谅其生财之难,而责其用财之易”,数语直抉出文襄心事。相传此文系交电局分日拍发,文襄阅至此段,掀髯笑曰:“云门是可儿!”又文中叙述文襄禁学校沿用东洋名词,有云:“如有佳语,不含鸡舌而亦香;尽去新词,不食马肝为知味。”措词亦殊佳妙。    
    《东华琐录》    
    张之洞抑郁而死    
    张之洞晚年,见新学猖狂,颇有悔心。任鄂督时,指驳新律,电奏凡百余言,词绝沈痛。及内用,管理学部。学部考试东洋毕业生,例派京官襄校,司员拟单进。之洞指汪荣宝名曰:“是轻薄子,不可用。”取朱笔抹之。顾满尚书荣庆曰:“我翰林院遂无一勘胜此任者乎?何必是。”自新名词盛行,公牍奏稿揉和通用,之洞尤恶之。一日,部员进稿中有“公民”二字,裂稿抵地,大骂。然新政倡自湖北,废科举、专办学堂,事极孟浪,实由之洞主持。既提倡在先,不能尽反前议,袖手嗟叹而已。及袁世凯既罢,无人掣肘,自料可伸己志。已而亲贵尽出揽权,心甚忧之。军咨府之设,争之累日,不能入。唐绍仪为世凯死党,监国欲委以津浦铁路,之洞不可,绍仪闻而衔之。先是粤汉铁路拒美款,本谓收回自办,旋以款绌,又改借英债,皆之洞为政。绍仪因是嗾美使诘路事以撼之洞。之洞生平多处顺境,晚岁官愈高而境愈逆,由是郁郁成疾。疾甫作,即知不起,急将平日诗稿自编为《广雅堂集》。计其在位先后几五十年,官至大学士兼军机大臣。临死,乃欲与文士争名,其自处盖可知矣。    
    《国闻备乘》卷4    
    张之洞之死    
    当张之洞以相国在枢府时,对于政局之坏,未能有所挽回。而至辛亥清室将退位时,朝士颇有追思张氏者。谓使南皮尚在,何至如是乎?盖以其才非当时诸大臣所及,而又非如袁之有野心也。张在亦何能为?惟清之无人,则可见耳。闻张之死,以与载沣争洵、涛典兵事。时命载洵筹办海军,载涛训练禁卫军,管理军咨处。张力谏,沣曰:“此太福晋意也。”张曰:“何不改畀他项优差,军事实非所宜。”沣不可。张退而发病呕血,以至不起。其受知士陈衍《诗话》云:“《读白乐天〈以心感人人心归乐府〉》句,云:‘诚感人心心乃归,君民末世自乖离。(按:陈氏《年谱》引此诗,“民”字作“臣”,“世”字作“造”。)岂知人感天方感,泪洒香山讽谕诗。’此首为广雅绝笔之诗,因与摄政王载沣争亲贵典兵各要政不听,椎心呕血,一病至死。遗疏有‘守祖宗永不加赋之规,凛古人不戢自焚之戒’云云,天下诵而悲之。”又陈氏《年谱》云:“是冬广雅薨于位,即日定谥文襄。先是,载沣为摄政王,专用亲贵。满洲人初疑汉人排满,至是不排于汉而见排于亲贵,率多解体。洵贝勒既长陆军,涛贝勒又长海军,又将以某富侩为京卿。广雅力争,以为不可,为载沣所斥,归寓呕血,曰今始知军机大臣之不可为也。”盖张自入枢府,罕所匡正,至是以清祚已垂殆,不能无恫(动)于中。以此而死,亦甚可悲。立幼君而俾载沣摄政,张氏实赞其议,其亦有悔心欤?辛亥一举亡清,新军之力甚伟。不戢自焚,可云言必有中。而张固以提倡新军负时誉者,以彼时政治之窳败,乃孳孳以新军为事,就清论清,尤张人骏所谓“参蓍良药,误投适以杀人”。不戢之焚,不过时间问题耳。《陈谱》记之洞在鄂用陈“盛铸铜元”之策,以赢大利。遂积极扩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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