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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一个身材纤细长相清秀的男伺走了进来,他低垂着眉眼,进门时瑟瑟的看了燕语一眼,就对着燕语席地而跪!
燕语挑了挑眉,对男伺说“说说看,谁给你的胆子,敢惹清梨公子?”
男伺目露惧意,瑟瑟发抖了下,他趴下用力磕着头,求燕语开恩,饶过他这一次!
不怪男伺对燕语如此惧怕,上头有令,惹了燕语这个主子不快,那都是死罪!
他只是在伺候清梨公子时,嘴快说了句实话,谁又能想到,这兴许就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
男伺磕头时,额角碰上那碎瓷,划得血直流,燕语看着都觉得疼!
她转身对清梨说,“人在这,有什么火你就冲他撒出来!要如何处置,也都随你!”
清梨抬眸望了燕语一眼,又看向那个跪地的小伺,埋头想了想,嘴唇微动“让他步行去城东给我买素饺!”
燕语一听,就这样?看来这清梨心地还是不差的!只是恰好可能是那个小伺碰上他情绪不好,才会惹他发怒吧!
一眼瞟到地上一丝的血迹,燕语心底一咯噔,清梨刚来给她开门,走路时发出的,明明是没穿鞋的声音!
地上那么多碎瓷,清梨又没穿鞋,想到这,燕语忙朝外喊,让府医赶紧来一趟!
喊完就上前,一把拉起清梨,搂着他放到桌后的软榻上。低头一看,那白白的袜子上,红红的还在往外渗着血。
燕语眉头一皱,瞪了清梨眼道“伤成这样,不知道痛吗?”
清梨嘴角微弯,露出一丝苦笑道“这点伤算什么,比起有的伤,这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燕语心虚了,那有的伤,是她间接给的……
府医很快赶到,在门口举步不前!
董均在门外喊道,“主子,府医来了”
燕语刚想让府医进来,清梨忙伸手阻止,他略有苍白的脸上,飞上一丝红霞,道“你不知道,男儿家的,脚,除了妻主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吗?”
燕语愕然,她真的不知道好吧……
“那怎么办,周哲现在又不在……”
燕语话还没说完,清梨就脸色一变,那双大眼睛中就差冒火了,他反身拿起榻上的小靠枕,狠狠的扔在燕语身上!扔完,他一个箭步,就冲到床底下,拾起一片碎瓷,狠狠的往手腕上一划。
“燕语,你幸灾乐祸!我恨你,我恨你,看你提一次,我就划一次,哈哈,哈……”
燕语再次呆滞,清梨如此极端的动作,她看了心惊不已,又始料未及,看着清梨那血流不止的手腕,燕语呆滞过后,忙上前帮他按住伤口,再喊外面的府医进来帮忙包扎!
府医麻利的进房,拿起清洗的药水,就给清梨消毒上药包扎!
包扎好后,府医又躬着身子,麻利的退了出去!
燕语让董均找个会包扎的男伺,拿上府医的行头,进房内去给清梨的脚伤清理包扎!
想了想她也快速的退了出房,她也是清梨妻主以外的女人耶!
等在门外半晌,就看到男伺又带着药箱出来!
听男伺说已清洗完上了药包扎好,燕语提着的心,算放心一半!
再次进房,房中的碎瓷已被下奴打扫干净!清梨也安静的坐在床榻边!
那静静的模样,燕语很难把他与刚才那歇斯底里的模样相联系!可越是这样,燕语就越是自责,清梨,他本不该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怎么,看到我害怕了?”清梨呲笑!语气很是自嘲!
燕语摇了摇头,目光炯炯的望着清梨,道“你可以打我骂我,只是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傻事了!”
清梨没曾想到燕语会如此说,他心中一酸,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了!
燕语上前,递给他一条丝帕,道“天天呆在房内太闷,明天带你上街逛逛吧!”
清梨接过丝帕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明知道不该再这样迷恋她的好,她的温柔,可他就是忍不住!
谁来告诉他,他该如何做?
燕语却是知道,清梨对失身的事,很是介怀,这恐也就清梨,要是一般的男儿,怕早就趁人不备,自尽身亡了!
清梨现在这样,算是很好了!只要多开导开导他,慢慢的,他应该,可能会好很多吧!
吩咐人帮清梨洗漱,换洗,燕语在外等着,待打理好这些,燕语再次进去,又命人端上晚膳,陪着清梨一起用了些!
晚膳后,燕语也不急着回主楼,她留在清梨房内,和清梨天南海北的聊起了天!大多时候,是她在说,清梨脸上带着淡淡满足的笑意,只偶尔附和!
慢慢的,清梨困了,闭上了眼睛,燕语上前扶着他到床榻上躺好,盖好被子,就退出了房!
回到主楼,燕语看天已这么晚了,也不好再上萧府去看萧银月,想了想还是待清梨这事平静下来,稳定了,再安心去找他好些!
如此想着,燕语就上榻躺着休息了!
半夜,燕语照常被下奴喊起,第一反应,燕语就要往清梨院子跑!却被下奴一把拉住,说是衙门的女官叶伊春求见!
衙门女官叶伊春,燕语有印象!
这个人,应该是沉稳干练的。没事,她不可能会来董宅,更别说在这大半夜!想到此,燕语忙拿起屏风上搭着的外衫,麻利的穿戴整齐,随着下奴就到了前方大厅!
厅中,董均指挥着下奴将泡好的茶水放到花梨木茶几上,热气腾腾,茶香弥漫!
叶伊春身着酱红棉布常服,衣领袖口皆绣有暗黑滕王阁序图纹,腰上一条玄黑束带,上也有同款花纹,脚上的玄黑皂靴同衣衫腰带极为相衬!
她双手背在身后,立体的五官上,眉头紧紧皱着,凌厉的薄唇也用劲抿着,下奴泡好的茶放在那,她也不曾喝一口,只来回的在厅内踱来踱!看得出来她内心的焦躁与着急
见了燕语出来,叶伊春忙快步迎上前,也顾不得合不合礼数,只嘴里说着得罪了,拉着燕语的手就往外走!
燕语也配合,不问原由的随着叶伊春就走
董均在身后急得扯着嗓子大呼,叶大人你要做什么?被燕语扬手制止!
叶伊春拉着燕语到了府门口,随即就上了门口停着的马车!马车辕上坐着一个身穿衙役服装的女兵,见两人上了车,也不多话,直接赶着车立马就启动了车辕,快速的在路上疾驰起来!
两人在车上坐定,叶伊春才面带歉意,双手做揖,向燕语说道 “燕姑娘,事态紧急,刚多有得罪了!还请见谅”
燕语背靠在马车壁上,双手环抱,双腿一上一下,翘着个二郎腿,姿态悠闲自在!
她绝美的脸颊在黑夜的马车里静谧神秘,深邃悠深的眼眸略带未睡醒的迷离,斜斜的瞟了叶伊春一眼,红唇轻启
“叶大人这么火急火燎的,到底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叶伊春面上神情凝重,狭长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她深深叹息一声,对燕语说道
“燕姑娘,今晚巡逻的发现,城北那八大巷子赵家着火,火势汹猛,人都近不了身,待得了消息的衙役前去救火时,整个赵宅早已经被大火烧得焦黑一片,只剩灰烬。
寻了邻里一问,都说赵家一家人基本都在家,这火势来得突然,又顺风而起,宅子里的人来不及逃生,估计是皆已遇难……”
燕语听得叶伊春的述说,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丝涟漪,她眉头轻皱'问道“赵家有多少人口?”
叶伊春望了望马车窗外,悠悠的道“在户籍里记录在案的有三十六口,赵家主和她爹,正夫,一位侧夫,四个小伺,女儿两个,儿子三个,家奴……”
燕语听得头晕,忙抬手阻止叶伊春,道“现在可知赵家还有没有幸免于难的?”
叶伊春略一沉吟“火场中,无人生还……赵家庶二女赵云妗,两月前带了一个三四十人的商队去北方运过冬的御寒之物,算算时间,该是差不多回洛城了!
赵正君带着嫡子和三侧夫前天出城去宗祠祭拜,预计明后天会回……”
燕语看看说得仔细的叶伊春,心中对她短短时间内能把事情弄得如此清楚欣慰不已。虽说这些事,多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但在这么短时间内,还是在半夜时分,这就说明叶伊春这个女官,当得是用心称职,能把百姓的事,放在首要一位!
“叶大人,你们府衙有专门查证,捕快之类的,这把我找去,怕也没多少用吧?”
“……燕姑娘,说实在,本官,噢不,我派人仔细寻找了现场三次,都未发现半点线索,这,这无法,想燕姑娘您请出灵玉问问,看能不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