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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歌忍不住笑道:“你真的不知道我……”
“小姐,不好了!”
门被人推开,来人打断了云长歌的话,和他眸底细碎的笑意。
雪笙走得很急,飞羽跟着她一同进来,两人看了眼云长歌,雪笙对步天音焦虑道:“少爷吐血了!”
虽然知道步天风并非父亲亲生,但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的姐弟感情却是真挚的。她早已决定将此事隐瞒下去,知情者飞羽和雪笙不会走漏风声,父亲和四叔更是守口如瓶。此后,步天风还会是步家唯一的男丁。永远都是。
步天音与云长歌赶到谈薮楼时,张子羽正一脚踢开床前的一个郎中,口中怒道:“没用的东西,来人,给我轰出去!”
云长歌行步过去,瞧了眼床上恹恹的步天风,注意到他眉间有极小的针孔,这些一般人看不到,可他却看得清楚。
他问张子羽道:“为什么要找别人给他胡乱施针?”
张子羽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青白一片,他找别人,不就是不想用他然后让步家承他的情么?
张子羽好大一会儿才对他怒言相向:“我找谁跟你有何干系?”
“这天底下,只有我一人能救他。”云长歌淡淡道。
张子羽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想到步天音之前总是半夜三更的出去找他,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他吩咐左右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请这位云公子出去?寒舍鄙陋,容不下您这尊大神!若是一会子四公主找来了,怕是又要不得安生!”
他刻意说起四公主,以为会激怒云长歌,不想他却只是淡淡一笑,面不改色道:“今日我若是出去了,哪怕是她亲自来请我,云长歌都不会再施手救人。”
他说的“她”,指的是步天音。
步天音暗道不好,四叔跟云长歌就跟天敌似的,两个不见面时已经是互相生不出好感来,正面交锋更是谁也不会退步。四叔平日温和,最近却越来越火大,稍微不注意就会踩到他的尾巴。云长歌这个人虽然没有给她多好的印象,但他做的事说的话却是十分正确的。
他说能救天风,就一定能救。他说这天下只有他能救,那就只有他能救。
步天音没有丝毫的怀疑,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暗暗拉了拉张子羽的袖子,眼神中全是“不要惹恼他。”
张子羽的脸瞬间沉得跟锅底一样黑,他双手负在身后,思忖了片刻,面色才稍稍缓和,他轰退了下人,最后还将步天音赶了出去。步天音在门口打算听墙角,却被张子羽发现并勒令退开十丈。
十丈之外,她的耳力也不能及了。
等到步天音蔫蔫的离开,张子羽才扶起床上的步天风,一脸不加掩饰的关切,他对云长歌道:“治好天风,是步家承你的情,但你绝不能打天音的主意。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云长歌没有理会,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径直自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里面是一排极细的银针,这些银针与普通的银针有所不同,过分纤细的针身似乎雕有花纹。张子羽一面扶着步天风,一面仔细盯着云长歌那双极其美丽修长的手。
他不喜欢云长歌的一个原因是他的身份,另外的则是因为他长得太美。一个男人,美得这么惨绝人寰,简直就是妖孽!
云长歌几针下去,针针刺中要穴,下针前云长歌的眼神仍然保持着淡然,丝毫不见其紧张,看得一旁的张子羽面色越来越紧。好在怀中的步天风的脸色却越来越好,最后竟然安静的睡着了,他紧绷着的脸这才松开。
步天风睡下,张子羽与他并肩站在房中,他再度说道:“你不可以打天音的主意。”
云长歌笑道:“你以为你是在为她好?”
张子羽不悦道:“我所做的一切不需要你的评论!”
“你自然无需我去评论。”云长歌轻浅一笑,淡然若水的眼中漾出一丝波澜。“你只会关着她。”
他这话意有所指,指的自然是张子羽因为步天音总去找她,而将她关禁闭跪祠堂的这件事。
张子羽闻言脸都绿了,他反复深吸气几次,才拂袖离开。
他的背影,似乎带着极大的怒气。
破阵曲 第八十九章 劫错了人(1)
上次步天音一把火烧了花清越的垃圾场,他便让人重新开垦了那块地,但是却并未有所作为。
花清越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这段时间,宫里和朝廷的事情让他抽不开身。沈皇后是他的生母,韦贵妃母凭子贵,一贯目中无人,如今东皇病了,后宫的女人们更加不消停了。朝中私下党派分明,他的势力虽然稳固,他心中却有了忌讳。
面前一望无垠的良田都变成了黑乎乎的焦地,花清越唇边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锦色有些纳闷儿,自从殿下知道垃圾场被人纵火以后,不但没有派人搜查凶手,反而对此不闻不问。虽然他不知道一开始他买地的原因是什么,但殿下说这可以盈利,果然,垃圾场存在的时间虽然短,他们着实赚了一笔。
锦色走上前,敛衽道:“殿下,陛下急召您回宫。”
花清越收回视线,面上表情恢复如常,问道:“他又怎么了?”
锦色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确定的答道:“属下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陛下要将四公主赐婚于步家,四公主正闹呢。”
花清越眉间一挑,一双秀色桃花眼露出深深的探寻。
皇宫。御书房。
东皇面色苍白的坐在案前,面前是一摞堆得很高的奏折。旁边的海河接过宫女送来的汤药,他先尝了一口,确认无毒后,才给东皇服下。
花清越行步进来,行了礼,关切道:“给父皇请安。愿父皇凡事息怒,若伤了龙体,儿臣也会难受的。”
东皇道:“我无碍。”
他摒退了宫人,只留下海河与花清越,海河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尽职尽责,深得他的信任。
东皇让花清越近了身,这才说道:“让你去查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花清越道:“儿臣尚不确定消息是否可靠,父皇再容儿臣几日,儿臣必会给父皇一个交代。”
东皇眸间闪过一丝精光,半眯起眼睛,问他:“老二他嫌疑最大,你没先查查他?”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凌厉:“朕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是他回来了,朕却无缘无故病了。太医既然查不出,那这就是毒,不是病!”
花清越面露惊色,连忙道:“父皇言之有理,可是二弟他这么做是为何?”
“还能为何?”东皇冷哼一声,道:“还不是为了这九五之尊的宝座?”
花清越听闻这话,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语调低沉,似乎难以置信:“二弟他和六弟一样无心朝政,六弟寄情山水,他却喜欢美人……”
“瞧你这副心慈手软的模样!”东皇狠狠打断他,拂袖微怒道:“你下去吧!”
花清越听话的行礼,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东皇叫住了他,语气冰冷:“你得空去劝劝嫣儿,嫁入步家,对她有什么不好的?”
“儿臣遵命。”花清越退下,脸上装出来的惊色在离开御书房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花清越走了没多久,御书房便又来了一个人。
花如夜进来时,脚下轻轻,衣袂翩然,眼角斜飞,竟然有三分风流的恣意。东皇淡淡看他一眼,忍不住捏住了鼻子,皱眉不悦道:“你这刚从哪里出来?”
海河也轻轻用袖子将口鼻遮住,这二皇子,一看就是逛窑子去了,一身的脂粉味,知道自己要面圣,竟然也不去沐浴更衣换身衣服再来,当真是没了规矩。
花如夜勾唇笑道:“儿子刚给母妃请过安。”
听他提起韦贵妃,东皇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合上看了几眼的奏折,放到一边,笑道:“朕交代你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花如夜一双凤眸清淡如水,笑道:“步天音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重要的?她一介女流,能对金碧的江山有什么影响?”
东皇听了有些不太乐意,冷哼道:“朕怎么觉得她和其他女子不太一样?”
这世上,有几个女子敢向她一样面对三千御林军面不改色,还敢一度公然抗旨的?她分明没有把他们看在眼中!
东皇敛了脸色,又问道:“那第二件事?”
花如夜止了笑,面色微变,压低声音道:“儿子这些年走遍江河大川,凑巧也结识过几位妙手神医。儿子去信给他们,回信说,父皇的症状不是病,而是毒。”
东皇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毒?”
“此毒名为‘十二月’,顾名思义,中了此毒,最多活不过一年。”
东皇闻言若有所思,海河轻轻咳了咳,示意花如夜说话要注意,哪有当着自己老子面诅咒他老人家的?
须臾,东皇追问他道:“那你认识的神人里,一定有治得好朕的,快招入宫中!”
花如夜道:“单凭形容便断言的人正是江湖人称怪医的‘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