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大吃一惊说:“什么老三种?”
耗子哥有些鄙视地看我一眼,“不是你死就是她死,要么全死!”
我有些吃惊,“这……这谁说的?”
耗子哥说:“上一辈升棺的都这么说,我也试过,结果女人不是狂花我的钱,就是被吓跑了。所以啊,洗手前绝对不找!”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下想到了花姐,难道她也是因为这个不找?难道叔叔、二叔、小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找?
我说:“那有没有说挖坟的不能找挖坟的啊?”
耗子哥看了我一眼,“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什么挖坟不挖坟的,叫升棺!你说的这个……这个倒没听说。反正,我理解就是冲了五行,不吉利!”
我说:“你看啊,我挖坟的……哦,升棺的,背时。我老婆,升棺的,也背时!这负负得正,说不定还更好了呢!”
耗子哥哈哈大笑,“不愧是大学生啊,这没谱的事都能给理个道道出来,不说了,喝酒!”
耗子哥喝完,“徒弟,咱们自分别后也是第一次见,我……我打算洗手了!”
我有些意外,也有些茫然,但是还是很高兴地说:“恭喜你呀,耗子哥!也算浪子回头吧?不对,呵呵,怎么说呢,我这人嘴笨,你理解这个意思就对了。”
耗子哥摆摆手,“我洗手就彻底洗手了,跟升棺有关的事儿,我一点不沾了,从此离开四川!”
我又一次感到意外,“耗子哥,你今晚喝多了吧,这好好的,你咋就……”
耗子哥继续摆摆手,示意我不要打断他。他接着说:“钱是赚不完的,今天赚了,又能怎么样?哪天一失手,就什么都没了!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也该为将来打算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跟他碰了杯。耗子哥说:“珉儿,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徒弟,也希望你好,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这行,玩玩儿新鲜就算了,别耽误自己一辈子!”
我笑而不语。耗子哥自己一杯啤酒喝了下去,“珉儿,我打算离开了,我想这是我们分手后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见了!”
我大吃一惊,有点不知所措。我说:“耗子哥,你喝多了吧?!你没事儿吧?”
耗子哥摆摆手,“珉儿,别想那么多,我这次走了,就再没有耗子哥了。呵呵,我会有新的开始,嗯,我感觉不错!”
我愣在了那儿,耗子哥看看我,跟我和小先一一碰杯,对小先说:“我徒弟人直,也聪明,但是是个倔脾气,你得帮我照顾好他,如果他有什么事,我知道了绝对不放过你!”
小先没说话,径直和耗子哥喝了一杯。耗子哥说:“小子,你们真好!我当年可没有这么好的兄弟,要不我早就洗手了!哈哈哈哈——”
后半宿,罗璇来了,也跟着耗子哥喝起来。
印象里,那晚耗子哥喝了不少,我们都喝了不少。我感觉自己是在喝闷酒,醉得也很快,后来谁埋的单,我也不记得了,就趴在桌子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接着又狂吐了好半天,最后就失忆了。
第二天,小先叫我起床。我揉揉发胀的脑袋,问道:“耗子哥呢?叫他吃早饭!”
小先说:“昨晚你喝多了,我们把你背回来的。耗子哥没地方睡觉,我说我和罗璇挤一挤,他说算了,说回去了!”
我一惊,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小先的衣领,吼道:“你咋不把他拦住?”
小先看着我,“他要走,我拦不住啊!”
我清醒过来,轻轻地松开小先,转过身,默默地走上了屋顶。我一屁股坐在天台上,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走了?就这么走了?徒弟也不要了?原来昨晚他一直说洗手,不做升棺的了,就是来和我告别的。他一直不能喝酒,却陪着我喝了好几个晚上,原来都是为了我这个不乖的徒弟。
小先站在我身边,“耗子哥,他……你喝多了,我们聊到很晚,他说他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但是他要我告诉你,玩够了就早点回头,别把一辈子搭进去!”
我眼眶湿润了。我挥挥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小先看了看我,默默地走下楼去。凉凉的风拂过面庞,我感觉异常冷,孤独、离别、难过一股脑儿地涌向了我的心头,一行泪无声无息地滑过。冰冷的泪水打湿了燃烧的烟卷,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是不是做鬼脸的,都要孤独终老?!是不是做鬼脸的都要孤独终老?!是不是做鬼脸的都要孤独终老……”
昨夜对酒当歌,今朝不辞而别,我知道耗子哥是怕我挽留,怕我难过,怕我不舍。与其告别,不如留下个遗憾,或许彼此都会开心一些。
突然间,我很想花姐,好希望她就在身边,好希望能躺在她的腿上,让她轻抚我的发,好希望这一切不是曲终人散的悲寂。我摸出手机,给花姐打了个电话。她说:“珉儿,你怎么了?没上课吗?”
听到花姐的声音,我再也忍不住了,抽泣起来。我说:“花姐,我……我师父走了!呜呜呜——”
花姐愣了一下,“别哭呀,你慢慢说,是不是要我把你看成一个大孩子?”
我擦了擦泪,说道:“姐,我师父说……说他不做鬼脸了,要和以前所有的事说……说再见,也和我再见了!我想他了,我……”
花姐柔柔地说:“珉儿乖!你该祝福他啊,别哭了,在这一行,就是这样的。你不再见他,但是你知道他过得比以前好,就好了,对吗?”
我抽泣着点点头,“花儿,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怕你有一天也会不在,我……我现在感觉心都快被掏空了!呜呜呜——”
花姐轻轻柔柔地说:“傻瓜,姐一直都在!乖,坚强一点!”
我用手臂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说道:“姐,我不哭,我不哭了!我知道他会过得很好,我知道。”
花姐在电话那头轻轻地说:“吃早饭了吗?”
我说:“没,我在屋顶。”
花姐说:“那快去吃早饭吧,别想那么多了。”
我:“嗯,谢谢姐,我好多了!”
挂了电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胸前,默默地祝福着耗子哥,希望他一切都好。
一直到几年后,我才理解,那一刻的洒脱,才真正意义上知道,金盆洗手意味着重生,意味着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我在屋顶又抽了一支烟,接着慢慢地走下了天台。小先特意把正在上班的罗璇也叫了回来,见我下来,忙上来问:“珉哥,你没得啥子事吧?”
我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了!走吧,饿死了,吃早点!”
第三十九章 李昭的秘密
我们来到一家包子店,要了三笼包子,慢慢地吃了起来。我们三个都不说话,默默地吃着各自的包子。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天,我能从思念的阴影中走出来,还多亏了李昭。
第三天下午,我和小先在教室外面抽烟,我看着秋雨在肆虐着不远处的一棵树。正看得出神,李昭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珉哥,我是真想你了,那天晚上我太鲁莽了,向你道歉!做为学生干部,我太官僚作风了,咱们是兄弟。”
我听着这个话,如同吃了一只苍蝇。我侧过脸,“李昭,我这几天没心情和你玩儿,你要再烦我,我背个处分也要揍你一顿!”
李昭说:“珉哥,咱们都是为了求财,我这回是有买卖来找你啊。”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往教室走去。李昭一把拉住我,“珉哥,我一个下面的人这次回绵阳发现了些东西,你给看看?”
说着,他很神秘地把我拉到一边,看了看周围,从外衣的兜里掏出一块小拇指大小的白色物件,“你看这个!”
我瞄了一眼,心里基本有谱了。这小子看来是发现了一个古墓,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小块琉璃残片,从边缘的痕迹和岁月腐蚀的宝眼儿来看,有年头了。
李昭扶了扶眼镜,“珉哥,我那个小兄弟家里的老爷子原来是个地主,家里一直有个古坟头,年年要去上香。他是没钱花了,我和他聊了好久,他这次回去才试着挖了一下,从坟基挖出来的,他怕鬼,没敢往下挖了!”
李昭见我没反应,接着说:“他家地址我打听清楚了,凭你的身手,咱们这次绝对能发财!珉哥,这可是老天白送给咱们兄弟的好东西啊。”
我看了看他,“李昭,我跟你说了,我不会看,也不会挖。我要真有那个能力,早他妈的不当这鸟学生了!”说罢,我推开他,进了教室。
李昭在身后说:“珉哥,你不去,我自己去,不要后悔!”
我回到座位,趴那儿开始睡觉,但是心里习惯性地开始分析起来。那件宝贝应该是直接埋在土层表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