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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了吗?真可惜,我还是很喜欢看凤隐姑娘气势汹汹样子的。”左靖楼放下手臂一耸肩,当真流露出一抹惋惜神情,“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与其在这里和我耗时间,凤隐姑娘不如为自己好你那群朋友的性命好好考虑,嗯,听到了吗?已经开始了。”
随着左靖楼莫名其妙的言辞结束,几声闷响从紫泰殿各个角落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破爆发出的响声。
沈珏侧耳细听,陡然面色大变:“是火药!夫人快走!”
沈珏的话刚一说完,立刻就有巨大爆炸发生。整个紫泰殿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震动,摇摇欲坠,浓烈的火药味到呛进每一个人口鼻,还伴有令人窒息的浓烟四处弥漫。
“走火了!爆炸了!快救人啊!”始终等在紫泰殿外的人们眼看火苗猛地窜起,熊熊烈火将整个紫泰殿包裹,大大小小的爆炸仍在紫泰殿内发生。
片刻之前被阳光照亮的紫泰殿变得烟尘飞舞、黑烟四窜,白凤隐顾不得白凤萧和左靖楼等人,猛地推了沈珏一把,高喝道:“带他们出去!快!”
随她一起进入紫泰殿的九幽子弟,都是九幽最优秀的部下,倘若让他们折损在宫中,白凤隐真不知道该如何向裴少卿交代。
沈珏转身一挥手,示意九人马上离开紫泰殿去往外面安全地方,自己却反身重新回到白凤隐身侧。
“你也出去!”白凤隐在一波又一波的爆炸声中高喊。
沈珏只是摇头,眼神坚定:“夫人不走,我便不走。”
白凤隐对沈珏的执拗忠诚早有领教,见他死心塌地护着,自知劝他不动,也只好任由他跟在自己身边。
左靖楼在紫泰殿内的显然不是真身,此时白凤隐也没工夫猜测他用了什么古怪法子。在紫泰殿在爆炸中彻底坍塌之前,她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紫泰殿正门右侧就是历朝历代皇帝过夜安睡的寝殿内殿,容萧夙很有可能就在那里面。如果放着他不管,那么随着紫泰殿的坍塌,容萧夙必然也会被埋在瓦砾之中死于非命。
二十多年的怨恨,倾尽半世的复仇,白凤隐怎么可能在这时放弃?
尽管咫尺之遥的内殿间充满凶险,她还是决定冲进去,把那个背叛他、逼死她,又折磨容定尘半生的卑鄙男人揪出来,以她的方式来决定如何复仇。
被大大小小无数处爆炸毁坏的紫泰殿发出即将倾颓的吱嘎声响,状况之危急不言而喻。沈珏伸出手臂护在白凤隐头顶,在她前面抵挡大片大片的灰尘,为她开路冲向内殿。
一块块巨石落在脚边,白凤隐视而不见,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房门。
终于,木门那冰冷质感紧贴在指尖上。
白凤隐深吸口气,那一刹,时间仿若停止。
如果容萧夙就在这门后……
二十多年了,这段恩怨情仇终于可以了结。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没有阴暗地做个普通人。
吱嘎……
破损木门被推开,木轴摩擦的生涩响声相比爆炸伤是那么微不足道,却牵动心魄。
房门一开,白凤隐迫不及待钻入内殿,却在下一刻彻底愣住。
内殿之中,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第四卷 情兮·两心悦 第364章 黎明后的黑暗
寒冷阴森的密闭小屋内,安静躺在藤椅里的身子猛地颤动一下,而后仿若沉睡般紧闭许久的眼,终于慢慢睁开。
黑,一望无际的黑,令人绝望的黑。
左靖楼在藤椅上躺了许久,之后才有力气一点点支撑坐起,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声。咳声持续了很久,当他总算能从几乎令他窒息的剧咳中解脱时,他嗅到一股浓浓腥甜味道,捂住嘴的掌心一片粘稠温热。
黑暗中,他无声哑笑。
嚓。
一声细微响动后,有人点亮油灯,屋子光线变亮,终于能看到东西。
“结束了?”栖颌端着一碗水放到破旧木桌上,淡淡瞥了左靖楼一眼。
“幻象一破,联系就彻底断绝。”左靖楼抹去唇角血丝,笑容淡漠,“第一次用这种法术,没想到反噬这么强烈,难怪会被列为禁术。”
栖颌看着他,迅速皱了下眉头,而后恢复平静。
“白凤隐可能一时之间想不通,但她知晓各种禁术,早晚会想明白。一旦她知道你折损元气施用禁术,也许会趁这机会找上门来。”
左靖楼拖着无力身躯挪蹭到桌边,左手无名指浸入清水碗内,碗中清水立刻被一股黑色尽染浑浊。
“就算埋放在紫泰殿的火药炸不死她,在找我之前她也要先去和皇帝解决恩怨才行,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我。等她闲下来时,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随着清水变成漆黑一碗,左靖楼面上苍白之色有所缓解。栖颌在桌边坐下,也不说话,就那样默默看着他。
“说起来,真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投奔白凤隐。”左靖楼嗤笑,“我本以为她为你解除蛊毒,你会对她感恩戴德。就凭你救走明御这份功劳,白凤隐大概会在容定尘当皇帝之后给你高官厚禄,你何必留在这里?似乎从小时候开始,我就无法理解你做出的许多决定。”
栖颌摇摇头:“高官厚禄于我而言不过是沙石瓦砾,毫无用处。我留下,因为你是我弟弟。当年爹临走时嘱咐我,无论如何要照顾好你,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使命。”
“行了!别把话说的那么漂亮!”
意外地,从来都淡漠如水的左靖楼突然激动起来,紧皱的眉头之下,双眸透出几分烦躁。
“还要我说多少次?别跟我提什么兄弟情义!在我决定把你骗进蛊池里,用你来炼制蛊毒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
“恩情可以断,血脉至亲,无论你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栖颌起身,将油灯又拨亮一些,深深望着左靖楼,“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会尽量满足你。下次,别再用这样伤害自己的禁术了。”
话罢,栖颌转身打开房门,沉默离开。
左靖楼看着无声关闭的大门,许久没有说话。
临近年关的帝都凤落城,经历一整夜的巨变之后是更加令人恐慌的白天。
那天早晨,如往常一样醒来的百姓们从街头巷尾难以计数的飞龙军士兵口中得知,让他们又恨又怕的奸臣左靖楼被推翻了,三省六部和前朝几位重臣正在合议推选新的君王。不过整个皇宫正在被爆炸引发的大火犯愁,除了仍旧在抵抗的部分羽林军外,其他太监宫女和侍卫们都在忙着扑灭大火。
这些消息,是容定尘让明弈故意散播出去的,情况属实,只是隐瞒了一部分详情。
譬如,皇帝容萧夙去了哪里?
左靖楼被推翻后结局如何?
还有,这一夜之间的巨变是谁带来的?
风越国之后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
这些问题,即便容定尘知道也绝对不会对百姓明说。他很清楚,某些恩怨尚未了结,一切还没有结束。
在沈珏舍命保护下,白凤隐平安无事从紫泰殿中逃走。在她和沈珏冲出殿门的下一刻,整座紫泰殿便轰然崩塌,彻底倾颓。
一众九幽子弟被他们俩疯狂举动吓个半死,之后说什么也不允许白凤隐乱走,上前号人不顾沈珏的命令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视死如归般堵住所有出路。
开玩笑,让白凤隐有什么损伤,他们怎么向家里那位最可怕的堂主交代?被沈珏打个鼻青脸肿,那也要比被鬼帝身心摧残好上千万倍啊!
僵持一直持续到容定尘从尘寰殿那边赶来。
“怎么回事?”容定尘挤进人群中心,皱眉看着白凤隐。
“左靖楼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本人并不在这里,被他逃了。”白凤隐咬牙道,“容萧夙也不在紫泰殿。不过左靖楼留下了一些线索,想要跟我打哑谜玩,我得尽快找到容萧夙才行,可是他们围个水泄不通,说什么都不让走啊啊啊啊!”
容定尘一边眉头微挑,淡淡“嗯”了一声,温热手掌嘭地在她头顶一敲,止住白凤隐的狂躁。
“我是问你,脸上这些灰尘和伤痕怎么回事?”容定尘看看环绕周围的九幽子弟,微微眯起眼眸,“临走之前,我跟你们说什么来着?都忘了吗?”
顿时,人群中一阵委屈哀鸣。
从紫泰殿逃出来时,白凤隐和沈珏都狼狈至极,捡回条命已经算是万幸,自然少不了深深浅浅几道伤痕。
随手抹了抹脸上细长血渍,白凤隐用力瞪容定尘:“正经事,别闹!”
“回去再收拾你。”容定尘一声冷哼,而后压低声音,“左靖楼留下什么线索了?有指明容萧夙所在吗?”
白凤隐向周围瞪了两眼,一群九幽子弟乖乖识趣退散。
“左靖楼说什么故人旧地的,说我要报仇就得找到那里。我猜,他说的很可能是九幽塔,当年容萧夙是在那里挑明要杀我的。”
容定尘略一点头:“你在九幽高塔之下冥河尘封多年,如果说有什么怨恨,那里应该是最浓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