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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自然没有人会将注意力放在这安静至极的小院了。
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清水庵就发生了数不清的事情,大到静安师太企图伤人逃跑,小到厨娘被收买,在来往的饭菜中下药……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以至于众人甚至有几分吧唐卿给忘了的意思。
陈嬷嬷出这一趟宫当真是不亏,几乎把需要看好几年才能够看一遍的内宅阴私狠狠地刷了一遍,只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看戏的心思,因为她带来的人,从静安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凤秋这是在耍哀家呀
捧着从静安师太房中搜出来的账本,陈嬷嬷肃着脸琢磨良久,最终急匆匆地去找了云阳郡主。
此时此刻,唐卿的事情,反而成了小事情了,尽管,这丫头是所有矛盾爆发的导火索。
静安竟然敢贪污朝廷特发的修缮款,这要是顺着查下去,找到了谁跟静安有牵扯的证据,那就不是什么算计继女德行有亏的几句批评,而是要掉脑袋的大事了!
所以,一看苗头不对,陈嬷嬷得到账本的当天,也就是她到清水庵的第二天傍晚,就急匆匆地去了云阳郡主的院子,说明事情真相,并且拜托她亲自护送自己回宫。
于是第二天天一亮,当张太妃的贴身嬷嬷桂嬷嬷带着人照例去看陈嬷嬷,准备继续打探口风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桂嬷嬷立刻便脚步匆匆地追到了门口去问,才知道,那陈嬷嬷竟然和云阳郡主一大早天不亮就急急忙忙回宫去了,甚至还把柒小染也给强行带走了。
“娘娘,我们如今做什么?”将得到的消息悉数告诉了张太妃,桂嬷嬷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急色。
戚云阳这到底是要做什么,竟都忌惮到把柒小染非得送走不可的地步了?
怎么想,都让人心中不安。
“……再等等,容哀家想想。”张太妃揉着疼痛不已的额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响。
这种明知道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感觉不好极了。
她眉头紧蹙地闭了闭眼睛,忽然转头:“凤秋呢?”
“娘娘您忘了?那位唐二小姐攀登求天阶受了累,当天回来就倒下了,长公主这两天一直在衣不解带地照顾二小姐呢。”桂嬷嬷说道。
说起了这个,桂嬷嬷的面上就带上了几分不喜之色——凤秋倒是好算计,说是要帮自家娘娘收拾残局,却竟然偷偷地在背地里玩儿一出一箭双雕的把戏,结果没玩儿好不说,还又坑了自家娘娘一把。
如今她倒是好了,什么事儿都不管了,只管扑到唐浅语的床前装死,她又不是大夫,便是再忙,也忙不到连太妃娘娘这里都没空来的地步吧?
这哪里是来不来,分明就是想要金蝉脱壳!
桂嬷嬷能够想到的,张太妃自然也能够想到,她脸上同样露出了不痛快的神色。
“哼,凤秋这个人,当真是聪明惯了,以至于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了!”
张太妃冷冷地低喝一声,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面色便忍不住越发难看了起来。
如今想想,自己在那凤秋的眼中,其实根本就是冤大头吧。
“这件事情源于血祭,哀家被牵连着拉进泥坑里,就是因为当初凤秋想借着哀家的手,把唐卿一个孤女逼入绝境。
她也不想想,不过是一个没有依靠的孤女,而且还已经被她算计了那么久了,何必还要费心玩儿这种把戏?
那唐卿本来就有些疯疯癫癫,她倒好,用哀家的名义,彻底把人给弄得没了退路,还拉扯了整个帝都的贵女夫人。
哀家便是听说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没有见过她这般的,难道大家都厌恶了唐卿,与她家的姑娘有什么好处不成?
你瞧瞧前几天那两场祭天,真当大家都是个傻的。那两边不同的安排,一个要命,一个要名,她也不怕自己脸烧得慌!”
张太妃越想越是愤怒,本来脑子有些乱,如今这么一句句地跟桂嬷嬷说出来,脑子里原本还混沌着的某些东西顿时便变得清晰了起来,也越发看出来凤秋的狠辣来了。
“可不就是这样么,”桂嬷嬷点了点头,眉头跟着张太妃一起皱起:“那唐二小姐分明是踩着唐卿的脑袋上位呢,如今,怕是所有人都知道唐卿的粗鄙孤拐,二小姐的深明大义贤良淑德了。”
“本来两家合作,哀家也懒得计较她的小心思,但是,她实在不该将哀家当做傻子耍!”张太妃眉眼间越发阴沉,将桌子拍得啪啪响:“她既然已经叫她女儿上位,何必还要坏了哀家的大事?”
“娘娘您歇歇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桂嬷嬷急忙快步走到了张太妃的身边,伸手顺着她的心口,急得不行。
“哀家倒是想不生气!可哀家就算是个死人,怕也是要被这对母女给气活了不可!好端端地割手腕放血,已经够狠了,她倒是好,竟买通了静安叫她杀人!
她这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她聪明绝顶呢!可惜如今静安暴露出来,她的聪明,就成了她当了女表子还想立贞洁牌坊的证据!
那些知道其中纠葛的也就算了,不知道的,倒觉得是哀家动的手了!
如今静安所有的丑态都被那老妖婆的人看了个正着,那陈婆子又是个咬住了人,就死不松口的疯狗……这作的是她,死的却是哀家啊!
她倒是好,静安那边本是她看着的,出了问题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可见根本没有将哀家的交代放在眼中。
她那女儿不过是累着了罢了,能有多严重?
同样是爬过求天阶的,怎么她家老大、老三、老四就没躺在床上起不来?
她分明就是利用完了哀家,不想惹后面的腥味儿罢了!”
张太妃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恼怒,直把自己气得浑身发颤。
她也是当年先帝后宫里头斗出来的老人了,谁会想到,临了临了,竟然被这么个小辈摆了一道。
便宜都被别人占了,黑锅却要她自己来背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未摔过这么深的坑。
想想看起来就格外健康的唐浅语,再想想明显虚胖,底子已经被掏空了的唐卿,张太妃就越发觉得唐浅语所谓的病重,根本就是凤秋耍弄自己的借口。
怎么可能唐浅语就比唐卿还弱了?
照顾病人不能来的真相,恐怕是要置身事外,让她张太妃给她们母女背黑锅吧?
“来人!去把凤秋给哀家叫来!”张太妃心中怒极,也就越发地阴谋论了起来,再不想坐等凤秋自己有眼色地过来了。
她总得把话问清楚了,若是凤秋当真打着她张氏“位高权重,挨一刀不疼”的心思,想要让她替她们母女背黑锅的心思,那么……
她总得让她凤秋,还有她背后的唐天德知道,她这个太妃也不是白熬出来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脑补是病,不治要命
张太妃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她原本打算好的、和颜悦色地彼此商量,片刻之后就被凤秋给打碎了——她的人,根本连凤秋和唐浅语的影子都没抓到!
“你说什么?走了是什么意思?”张太妃怒瞪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气得脑袋发晕。
“回,回娘娘的话,就是,就是走了的意思啊!奴,奴婢去了长公主殿下住的院子,可是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奴婢没办法之下,就找去了唐六小姐唐浅紫的院子,可那里除了个又聋又哑的老婆子,什么人也没有。
奴婢就想,长公主就算是走了,也总得留着人看管着唐大小姐的,所以就去了关押唐大小姐的那座院落。
奴婢心里着急,没有来得及说明身份,就直接问了长公主殿下的行踪,谁知道那婆子竟然凶得很,她说不知道之后,奴婢就想去问问唐大小姐知不知道什么。
可是那婆子却一把将奴婢推翻在地,骂了奴婢好一阵子,还让守卫地拔刀警告奴婢,她生了气,还把拿给唐大小姐的饭菜都给摔了。
奴婢又气又怒,怎么也想不到长公主家的奴仆竟然这般凶狠,因此便报了娘娘的名号,那婆子这才不情愿地告诉奴婢,她们家长公主殿下已经带着她家二小姐等人,直接去山下别院去了!”
什么叫就直接去了山下别院了?
什么叫一个人都不留?
什么叫用完就扔啊!
张太妃觉得自己就在这短短的几句扪心自问中,找到了这段时间她忙成狗的“回报”。
她想过凤秋可能会推诿,可能会含糊其辞,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凤秋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却竟然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奴婢后来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婆子就说……”那宫女被张太妃的样子吓得浑身哆嗦,整个人都跪趴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准备把话说完。
但是张太妃却已经没有心情听了,她只需要知道凤秋不打招呼就带着下人跑了,这就够了。
桂嬷嬷眼见她气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