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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祝勇到底是官场上混过的,果然老谋深算,独子在济南府兵变抗庭,他还能慢条斯理的跟自己的副手周旋。这般玩弄权术的弄臣,不知二哥将如何利用,自己又该如何动动脑筋让二哥予以信任呢?
至于这云景嘛,炘炎手不自觉的敲打着桌面,眼眸顺着窗外望去,怕是这祝一基的闹腾,折了不少人脉,费了不少银两,荒了父皇心府吧?
思索间,只听门外小童禀报“回主子,五王爷岚王来见。”
炘炎眉毛一挑,这怕是来了个找事的,于是收了信。理了理鬓发和长袍,随即打开书房,直往外厅走去。
一进外厅,炘炎看着一身青衣的炘扬,只见炘扬的眉宇间有着微微的疲惫,眼神中透露出焦躁的心情,手里拿着的御前龙井硬是让炘扬喝出了小摊大红袍的味道。可见,这定是有急事才来。
炘炎一进门,便作揖道“不知五哥驾临鄙府,有失远迎,五哥莫见怪呀。”
炘扬看着九弟精神飒爽的走进大厅,似乎看见了希望,粗略的放下茶碗,走过去搀扶起炘炎“九弟哪话,你我兄弟之间哪有这么多虚礼,这不是显生分了?九弟,五哥前来是有要事问询你的。”
炘炎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不好的预感随之涌上心头,但念之洛冉说实帮五哥,智帮三哥,多做几笔糊涂账,多做几次糊涂事,多做几个利益自损的事儿,可以混淆视听,既保护了自己又太高了自己。于是炘炎笑得极其温和“何事?只要是我力有所及,小弟尽力而为。”
炘扬是个直肠子,随了母亲和大哥的爽朗和直白,实在不愿意虚与委蛇,随即大嗓门的说道“这事儿就得九弟不可,非你不可,你可不能偏帮老二他们,忘了你五哥和你大哥啊。”
炘炎看着有些焦急的炘扬,脸上露出了关切之色“五哥可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急慢慢说,小九一定助你。”
炘扬半信半疑的问着“真的?小九,你也不问我是何等事情?不怕五哥我坑了你去?”
炘炎似乎无所畏惧“五哥很少来小九的府邸,这一次亲自上门必是有急事,如果五哥坑了我去,还会来我的府邸?传唤小九去太子或五哥的岚王府,届时真的坑了小九,小九爷没话可说。可是五哥明明在小九我的府上,小九又有何惧?”
炘扬听了炘炎的话,大手重重的拍了几拍炘炎的肩膀“我就说小九是个懂事儿知数儿的,大哥偏偏不信。兄弟几个,就属小九你最知心最乐于助人了。”
炘炎亲自倒了一杯茶给炘扬“五哥慢慢说。”
炘扬随着炘炎坐下,思虑片刻,抬眸直视炘炎“九弟,其实五哥来也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就是你户部的直属所在。”
炘炎点点头,示意炘扬继续说下去。
炘扬看着九弟在鼓励自己,继续大嗓门道“九弟,你也知道每年户部都要核查这赋税、田亩、人口。怕是明年户部要轮查我岚王的封地了,你也知道九弟,你五哥我向来不是个什么精明人儿,不精于商贾之术,这封地上的良田赋税怕是有些不堪。”
炘炎有些疑惑“五哥是田亩增加了还是赋税增多了还是?”
炘扬一听连忙摇手“九弟说哪里去了,你五哥虽然不是个出色的,但好得也是一方藩王,怎么会跟那祝一基一样枉法?!嗨!我就不绕圈子了,就直说了。”
炘炎给炘扬续茶“五哥请说。”
炘扬端起茶仰头一饮而尽“小九,你五哥我由于给你五嫂添置新妆,没注意自己封地当时的旱情,导致冬苗采买不利,只怕来年我封地上的佃户要过一个饥荒年了。”说完,炘扬的脸上有了不好意思,微微的发红。
炘炎看着五哥这幅羞涩害臊的样子,心中很是不屑,五哥想来是个粗枝大叶的,大手大脚惯了,怕是除了户部免除他封地的租税以外还跟自己来借点银两才是正经。
炘炎脸上挂出了关切的神色“这年关将至,五哥如果都买了冬苗,这岚王府该如何?五哥届时还要走些人脉,打点下人的,这可怎么使得?”说罢也不等炘扬反应,转身唤道“清影可在?”
清影一个侧身,立刻出现在炘炎面前,作揖回道“主子,清影在。”
炘炎笑的很是优雅“去账房支取三千两纹银交子。”
清影颔首,一个纵身消失在人前。
炘扬看着清影俊秀的武功,很是羡慕,随即想到小九还借给自己钱,有些不好意思“多谢九弟帮衬五哥,也只有你肯帮了。”
炘炎立刻握住炘扬的手“五哥说哪里话,小时候就属五哥最疼我,最袒护我了,如今长大了,小九一直想着何时能帮一帮五哥,也好让小九以示谢意。不过五哥啊,据小弟跟钦天监得来的消息,明年五哥的封地雨水不调,想必应该是五谷不丰的时节,改明儿,小九便着田岳之上书父皇,示意五哥的封地减免五成税收可好?”
炘扬看着炘炎实在是感动的无以加复,反握住炘炎的手“好,好,好,算是五哥小时候没有白疼你。”
清影一盏茶的功夫又回到大厅,将三千两的银票交给炘炎,由炘炎交给炘扬。
炘扬接过银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放进怀里,抬腿便向府外走去,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九弟,五哥这有个事情,总觉得不对头,我觉得还是说给你听好了。”
炘炎侧头静听,只见炘扬眼神飘忽了几次,才定住眼神“九弟,大哥近几日一直在跟云景商量着什么,没让我细听,我就听了个轮廓。貌似说什么兵部参将点兵,什么吏部更替什么的,我总觉得这个事情不是什么好的兆头。你也知道大哥最近越来越刚愎自用,我劝也劝不来。”
炘炎眉头紧锁,怕是忻戎这个太子想换一换兵部的风水了,只是这兵部一向是七哥炘雅的权限范围,这僭越的事儿,怕是两边都得罪了。这不该是大哥想出来的损招啊,怕是里面必有缘由。
炘炎皱着眉头,附和着炘扬“大哥自从上次当着小九我的面被父皇责骂并幽禁之后,越来越暴躁了,算了五哥别想那么多烦心的事情。赶紧回去购买冬苗才是正经。”
炘扬想了想,点点头,火烧屁股似得大步迈出玉王府。清影陪同炘炎站在玉王府大门外“主子,这岚王的话,可信?要不要属下去侦查?”
炘炎嘴唇扬起坏笑“就炘扬那个直肠子,他有必要藏话?你不用去查,明天本王去一趟景王府不就全都知道了?怕是这三哥景王正在府内踱步思索,费尽思量了吧?”
第七十七章 洛妃梅妃
炘炎走回书房,看着接近正午,正准备传膳,只见秦若梅娉婷袅袅的来到书房门前,手扶门框,轻咬嘴唇,似是欲说还休。踌躇间抬头,对上炘炎的眉眼,随即低下头去,仅剩下颈项一片嫣红。
炘炎叹了口气,知道该面对若梅的时候了。转身走到一旁的小榻前,执起榻几上的白子,温润优雅的问道“梅儿,可与本王下一盘?”
秦若梅抬头羞涩的看着炘炎,点了点头,在蕊儿的搀扶下走到小榻另一侧坐下,执起黑子,与炘炎对弈起来。
清影看了下主子似乎还没有传膳的用意,便自作主张出去张罗午餐的事宜,并告之府内厨娘将午餐摆入书房。
炘炎与秦若梅对弈,说是享受不如说是步步算计,寸寸试探。炘炎想从秦若梅的棋中读懂她的用意,看懂她的心思。若梅想从他的棋中知道他的想法,明白他的目的。
不知不觉间,两人对弈半个时辰。直到清影带着婢女将饭菜摆入案桌,请炘炎与秦若梅入席。
炘炎将白子丢下,温柔的看向若梅,眼眸间柔情似水,话语间丝丝宠溺却又带了点凉薄“若梅今日棋艺见长,本王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只是梅儿,那日本王许你共进午餐,不想却耽误了这许久,不如你与本王先行用餐如何?”
秦若梅点点头,出谷的黄鹂诉说着寸寸相思,如菟丝般丝丝缠绕“王爷说的是,梅儿也有些饿了。”
虽然饭桌上都是秦若梅爱吃的菜肴,但是却无法让这位独守玉王府许久的梅妃欢喜多少。自从苏洛冉离开玉王府,若梅知道她失去了玉王的关爱;自从炘炎爱上酒酿,喜欢酩酊大醉之后,若梅知道她失去了玉王的独宠;自从炘炎奔赴泉州之后,若梅知道她的玉王已经不再以她为重;自从炘炎回到府邸只是埋首朝堂,若梅知道她的玉王已经不再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