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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瞟了一眼楚菡，又快速的将头低下。
“季萱萱她……她老是说菡姐的坏话。还……还一直说着要报复菡姐。”像是怕楚菡生气，她一直说的很小声。不过客厅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那天，她让我陪她对戏。对到最后，她指着剧本说要是……”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
楚秋阳又是一阵安抚。
慕睿铭没有耐心听她废话，他只相信自己调查到的，他皱着眉头准备打断。
楚菡使了个眼色，按住了他。
娇弱的慕清缓和了好一阵才继续说：“季萱萱说，要是能让菡姐从树上摔下来就好了。我当时接了个电话，虎子打来的。”
她望着楚秋阳，用力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电话的。我听到是他的声音就准备挂的。他从上学时就纠缠我，我从来没有理过他。”
楚秋阳含情脉脉的说：“我相信你。”
“这不是他第一次骚扰我了，上次他找过来是季萱萱帮忙挡掉的。季萱萱知道他是做什么的，非要找他聊聊。我有点怕季萱萱，就把电话给了她。我没有想到……我怕……”慕清两眼汪汪的往楚秋阳的怀里钻。
这件事从慕清口里出来，季萱萱倒成了主谋，她不过是一个被胁迫的可怜人。
楚秋阳紧紧抱着慕清：“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清清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况且她一个女孩，没必要劳烦慕少下这么重的手吧？”
慕睿铭嗤笑道：“楚总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一个女孩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男人呢，就会凶来凶去，吵的我脑仁都疼，麻烦你们去旁边对凶。这边呢，我跟清清要说点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楚菡朝众人眨了眨眼睛。
“这……”楚秋阳有点担忧的看着慕清。
楚菡佯装生气的说道：“我现在这样子能打人吗？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楚秋阳只好三步两回头的出了客厅。
楚菡朝慕睿铭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可以搞定。
慕睿铭眯着眼睛丢下一句：“我们就在旁边，有事就喊。”
客厅只剩下了楚菡跟慕清两人。
楚菡伸出手，拍在慕清的背上。慕清止住了抽泣，身体一僵。
楚菡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小声说：“站起来。不要弄脏了慕家的沙发。”
☆、第十五章 疯子
楚秋阳这个被荷尔蒙支配了大脑的人离了场，楚菡也就没心思陪慕清玩楚楚可怜的把戏。
慕清听到楚菡的话，脸上却全无惧意，她坐在沙发上不动，腰杆挺的笔直。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一把眼泪，然后将纸巾轻轻丢在了沙发上。伸出手捂住张大的嘴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哟，真皮沙发呀？”
慕清、季萱萱各执一词，楚菡原本并没有偏向哪边，她单独留下慕清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现在看来，几乎可以肯定：慕清这个变态就是主谋。
“我好像没有招惹你吧？你为什么这么做？”楚菡试着套话。她离开那块沙发，抱着枕头依靠在边缘。
慕清抬起头望着楚菡，眼神阴鸷。她朝自己的大腿狠狠的掐了下去，说话的语气仍是梨花带雨般的委屈：“你当时看到了吧？”
楚菡知道，她指的是晚宴那天，她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掐她的事。
楚菡皱了皱眉头：“我当时并不认识你。”
“你是楚大小姐啊，慕家未来的儿媳妇，众星捧月的那一个，万千的星光围绕着你。”慕清用手半遮着眼睛，仿佛真的被强光刺到，“但是你知道吗？有光的地方就有影，而我就在影子里。”她笑的渗人，“你当然不认识我。”
她站了起来，一滴眼泪流了下来：“影子里好冷、好黑。”
她又猛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我好痛，为什么没人帮我？我也是慕家的人啊？我叫慕清。为什么没人帮我？”
“啊！”她刺啦一声将破裂的裙角撕到大腿根，失声尖叫。
楚秋阳跟慕睿铭第一时间冲进了客厅。
慕清瑟缩的蹲在角落。白嫩大腿上的掐痕正对着楚秋阳。
楚秋阳脱下西装包住她的大腿，抬起头愤怒的瞪了楚菡一眼，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楚菡捏紧了枕头，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慕睿铭搂着她的肩膀小声问她：“没事吧？”
楚秋阳抱起人，吼了一句：“有什么事冲我来！”
楚菡将枕头扔开，冷冷的说：“用你仅有的脑子想一想，我有可能动手吗？我有能力动手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楚秋阳头也不回的往门外冲：“清清受伤是事实。我就算大家两清了。从今以后，不管是谁，都不能伤清清。”
楚菡平静的说：“我这里有季萱萱的口供，讲述了另一个版本的事实。听完信不信由你。”
楚秋阳脚步顿了一下。
慕清拽着他的衣领埋进他的胸里。
他看了看怀中的人，说：“不用了，我相信清清。”
楚菡恨的直咬牙。
慕睿铭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楚秋阳的衣领，声音低哑：“楚秋阳，你记住你他妈姓楚，楚菡是你妹妹。”他松开一只手指着楚菡，“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楚秋阳猛的挣开，衣领最上面的扣子被拽了下来。他低吼：”那你准备怎么办？断清清一只手还是一条腿？！我来替她！你是要我的手还是要我的脚？”
“哥！”楚菡挤出一滴眼泪，用嘶哑的声音喊了一句。楚秋阳已经完全被情感冲昏了头，没有办法说理，只能用情。
楚菡的叫声果然让楚秋阳的怒气降了几分。他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菡菡，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你就相信我，也相信清清，清清绝对不会害你的。”
扔下这句话，楚秋阳护着怀里的人头也不回的出了慕家。
楚菡第一次觉得这么憋屈。这次真的是实实在在的遇见了一个神经病，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她有些脱力的滑坐在沙发上。只一瞬，又猛的弹了起来。
她按压着太阳穴，一脸嫌恶的踢了一脚沙发：“扔了！”
护理小姑娘进来，扶着她上了楼。
慕睿铭双手插着腰，原地转了一圈才冷静下来。
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地上，上了楼。
“咚咚咚”
他一边敲着楚菡房间的门，一边单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
“进来。”
楚菡的声音很平静。
他推开门，楚菡坐在床边，耳朵上挂着耳机。她已经换了一件新的衣服，舒适的白色一字肩裙。换下的衣服被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朝着慕睿铭微微点了点头，拔掉耳机接口。手机里传来了慕清的声音。
“但是你知道吗？有光的地方就有影……”
尖利的女声通过电子杂音再被放出来，格外的诡异。
“蹬蹬蹬……”
一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了音频里，这是慕睿铭跟楚秋阳冲了进来。
楚菡关了录音，皱着眉头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她跟慕清对话时，一早就按了手机录音。她原本还想着套套话，或许能拿到一些证据。结果这一圈录音听下来，半点证据没有捞到。全程只能听到这个女人撒疯跟装可怜。
慕睿铭靠着门框，一同听完了录音：“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楚菡挑了挑眉毛：“既然你选择跟我联姻，自然不想跟我哥闹翻吧？”
她站起来，顺了顺头发：“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又牵扯我哥，还是由我来处理比较好。”
“你的事就是……”
“我们……”
他两次开口，都欲言又止。虽然楚菡是他的未婚妻，但只是名义上的，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体。他找不到立场将这件事揽过来。
况且楚秋阳这块硬石头如果真的护慕清到底，考虑到家族，他未必敢硬碰硬的死磕。
他右手捏紧了拳头。楚秋阳跟慕清这两个疯子怎么就勾搭到了一起！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他沉默了半响，最后只得丢下这句话，出了房间。
完全冷静下来的楚菡泡了一杯脱脂牛奶。她最近要减肥。
牛奶的热气熏在脸上，她想到了慕睿铭欲言又止的那两句话。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们……”还分什么彼此。
慕睿铭想要说什么，她全都知道。
她对着杯子吹了一口气。呵，慕睿铭真是犯了男人最常见的错误，大男子主义。自觉地认为女人就应该被照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