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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问过雪瑟的意思没有,她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哥哥,你一个片痴心待她,她可也是以同样的心待你?”慕振荣冷笑道。
慕天华顿时沉默了,许久慕振荣又说,“你不该只顾着你自己而任性妄为,太后也不是你轻易可以说服的,否则她明天就不会召雪瑟进宫了!”
“太后要召雪瑟进宫?”
“是,为的,怕就是这件事。”慕振荣的声音有些低沉,他长叹一声,“华儿,你好好想想吧,不要为了你的一时任性,害了雪瑟,也害了你自己。”
书房里陷入一片沉默,慕雪瑟慢慢走开,原本混乱的思绪变得更乱。她一直想着这一世一定要保护好慕天华,助他仕途顺遂,平步青云。却没想到他想要的,是她未必给得起的。她一直把慕天华当成一个疼爱自己的好哥哥,不作他想,如今——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苍雪阁,染墨沏了一杯银针端给慕雪瑟,问道,“小姐,你脸色很不好,出了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慕雪瑟摇摇头。
“小姐,宁王今天派人传来消息了。”染墨又道。
“他有什么话?”
“他说让小姐小心一点二少爷,”染墨皱起好看的秀眉,“他说最近忠义侯频频与二少爷接触,似乎是在密谋什么。”
“楚赫?”慕雪瑟冷笑,宁王上次摆了他一道,他明显是把账算到她身上来了,否则九方镜也不会派人杀她,却是不知道楚赫这次又想做什么。“你让人注意点二少爷的动静。”
“是。”染墨应道。
第二天,慕雪瑟进宫面见太后,说是太后关心前些日子她遇上刺客的事,但慕雪瑟心中了然,太后显然意不在此,怕是她今天若是不能说服太后,以后后患无穷。
才进泰安宫,慕雪瑟就觉得气氛不同往常,所有宫人都显得战战兢兢的,她问领路的女官,“姑姑,他们是怎么了?”
“唉,太后这段时间脾气大,已经罚了好些人去暴室了,大家都胆战心惊的小心伺候着。”女官小声回答。
慕雪瑟在心中叹气,只怕太后的怒火与她是脱不了干系了。
果然,才进上德殿,一见她,太后就冷声喝道,“跪下!”
慕雪瑟上前按大礼跪拜在地,只听见太后的声音冰冷刺耳,恨恨道,“姜华果然是太心软,哀家当初就不该同意让她留下你这个祸患!”
“臣女不知太后所说何意?”慕雪瑟垂着眼帘跪在地上道。
“你竟然敢勾引你的亲哥哥!”太后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上德殿内,殿内侍奉的宫人全都大惊失色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慕雪瑟。
英女官脸色难看地想劝太后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最终只能做罢叹气。
“臣女有两位哥哥,不知太后说的是哪一个?”慕雪瑟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太后怒极反笑,“你还要在这里装傻么!说,你给华儿灌了什么迷汤,他居然亲口对哀家说对你有意!”
“太后怕是听错了吧,臣女与长兄向来谨守兄妹之道,大哥怎么可能会对太后说这种话。”慕雪瑟淡淡道。
“是了,你还不知道,”太后冷冷一笑,“那么哀家今天就让你听个明白,你并不是姜华亲生的女儿,你的生母是慕青宁!只不过是姜华看你可怜,将你养在膝下罢了,可是你却不知道好歹,竟然勾引教唆华儿!”
“那么太后知道臣女的生父是谁么?”慕雪瑟抬眼看向太后。
太后一怔,没有想到慕雪瑟听到自己的身世没有任何吃惊之态,反而还如此问她,“哀家并不知道。”她忽然眉头一皱,“你早就知道?”
慕雪瑟没有回答。
“难怪,难怪!”太后冷笑,“原来你早知道你的身世,你深怕有一日自己身世真相大白,无处容身,所以你才敢勾引华儿,想提前为自己做一个打算!”
不得不说,太后的揣测极为恶毒,慕雪瑟听得极不舒服,但是太后毕竟是在为慕天华着想,所以她强逼自己忍了,只是道,“太后口口声声‘勾引’二字,不知是太后亲眼所见,还是大哥亲口所说?”
“你——”太后顿时语塞。
“既然都没有,何来勾引之说,臣女说过,臣女与长兄之间一直恪守兄妹本分,绝无半分不伦的念头。”慕雪瑟一字一句道,“还请太后放心,太后所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放心,哀家如何能放心!”太后铁青着脸,想起那天她逼慕天华娶薛凝嫣,结果慕天华却说心有所属。在她再三逼问下,他才说出属意的人居然是慕雪瑟。她当时气得头痛病都犯了,一直想着要如何才能打消慕天华的念头。偏偏慕天华极为坚持,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
☆、第二百零四章 身世
“你想让哀家放心也可以,你立刻定下一门婚事。只要是你看上的,哀家立刻给你赐婚!好让华儿死心!”太后的双眼死死地盯在慕雪瑟脸上,不放心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
“臣女不会就这样随随便便许嫁他人。”慕雪瑟平静地回答。
“你——”太后怒极,正要喝骂,慕雪瑟却是又道,“但是请太后放心,臣女会一生一世将长兄视为最敬重的大哥,绝无他心。”
“就算你无此心,华儿不肯断了念头也是枉然!”太后叹气道。
“臣女的心由己不由人,若是臣女无意,相信大哥也绝不会相逼。但是,”慕雪瑟回答,声音忽然高了一些,“若是太后非要逼臣女随意嫁给他人或者是送臣女去和亲,臣女有千百种的办法让太后无法如意。”
“你这是在威胁哀家?”太后气得冷笑。
“不,臣女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慕雪瑟的声音淡了下来,“请太后放心,臣女绝不会毁大哥一生的。”
“你走吧。”太后的声音有一丝颓然,她知道自己不能逼慕雪瑟,否则慕天华定然跟她反目,她从来知道慕天华的性子,心眼太实,认定的事情很难扭的回来,若是跟他硬碰,只会让慕天华受伤。唯今之计,只有徐徐图之。
慕雪瑟再向太后行了礼,才站起身,慢慢倒退出上德殿。
这一次太后像是累极,也厌极,竟是连个领路女官都没有派给她。还好慕雪瑟认得出宫的路,她独自一人凭着记忆抄近路出宫,在经过一个宫殿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出痛苦的呼声。
慕雪瑟一怔,这个声音很熟悉,居然是南风玉!
她抬眼看了一眼宫门,上面的匾额写着“关睢宫”,这是谢筠谢太妃曾经居住的宫殿。慕雪瑟犹豫了一下,低声唤道,“浮生。”
浮生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
“悄悄带我进去。”
浮生揽着慕雪瑟的腰,用轻功避开守卫,带着慕雪瑟潜了进去。慕雪瑟走近南风玉声音传出的房间外,用手指在窗上糊的明纸上轻戳了一个小洞,看了进去。只能南风玉正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着,而房间里还有一个男子背对着她而立。
那男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份不言而喻。
慕雪瑟看见南风玉脸色变成了青白色,满头冷汗,嘴里不断痛呼着,可是皇上却是一动不动地面墙而站,似乎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幅。慕雪瑟看不见那幅画上的内容,就听见皇上冷冷道,“朕在你身上种下这子母蚀心蛊算算也有八年了。”
慕雪瑟心中一惊,子母蚀心蛊的名字她前世听过,那是传自苗疆的一种控制人的蛊毒,子蛊种在被施蛊者身上,而母蛊则种在施蛊人的身上。施蛊人可凭心意催动母蛊,子蛊感受到母蛊的不安,就会在受蛊者体身乱窜啃噬,令人痛苦不堪,就如同南风玉现在这样的状况。
而且子蛊不能离开母蛊太远,若是离开太远,子蛊就会不安进而钻进受蛊者的心脏让受蛊者死亡。换言之,南风玉若是受蛊人,她不能离开皇上太远,无论皇上去哪里,巡狩或者行围,她都必须得跟着。若是皇上有什么不测,母蛊一死,南风玉身上的子蛊也会把南风玉杀死。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皇上要给南风玉种下这种蛊毒?
“你母亲若是知朕这么对你,大概会怪朕吧。”皇上叹息道,声音陡然转冷,“但是朕也恨,恨你的父亲,恨他当年强占了你的母亲!更恨你母亲居然生下了你!你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朕,你母亲曾经所受的耻辱!”
南风玉还躺在地上挣扎着忍受着痛苦,她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她白净的脸沾上了尘埃,一身男装也都是尘土,双唇白的吓人。
慕雪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