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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赫点点头,“这次的事情……”
“我会跟组织说明一切。”南谨直接开口。
刘赫表情一滞,稍微稳了稳才重新开口说话,“这次的错主要在我,我也会主动跟组织承认错误。”木子又翻了一个白眼,还主要呢,明明就是你一个人的错!
“我知道。”南谨也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留,木子禁不住对他产生强烈的好感,太帅了,他这样的性格就是不用顾虑一切,不用学其他人对着讨厌的人说这讨厌的话,她自己就不行,所以啊,太帅啦。
刘赫有些抹不开面子,清了清嗓子,“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谁都没有料到,没想到那女人竟然藏在康甲的家里,你们可能不知道,康甲去外面工作很久了,没有人能联系上他,家里只留下了一个老母亲,今年年初,他母亲去世了,房子就空了下来,我之前竟然没有想到那个地方,是我的错。”说完,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表情。
“对,是你错了。”木子实在听不下去了,想了半天怎么让自己气场看起来比较强,于是学着南谨的口气轻飘飘扔出这么一句话,她心里其实在打鼓,好在刘赫好像蛮吃这一套,确实表情凝重了起来,不解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又看了看南谨。
木子没扭头看南谨,否则自己的气势就弱了,不过南谨也似乎没有丝毫打算阻止的意思,所以她继续面无表情,眼睛小幅度撇了一下地面,再慢慢浮上来,轻轻眨两下,是南谨面对外人一贯的小动作,一下子拉开了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并且对方会感觉到十分挫败以及心慌,南谨平时做这个动作的效果立竿见影,木子不知道自己学的像几分,但单就看刘赫的表现,自己应该学的还不赖。
“我的意思是……”她缓缓开口,刻意停顿,“我们都知道。”末了,再加一句,“全都知道。”
果然刘赫听完皱起眉头,没说话,整个场面瞬间静下来。
Perfect!
她在心里给自己使劲儿鼓掌,一套表情再加上语气行云流水,当初高考自己怎么没去学表演呢?太有天赋了!转瞬又想到了另外一件有趣的事,南谨之前每次这样做完是不是也在心里狂喜来着?
嗯……值得深究。
不过她很快发现,因为自己一系列的语言和动作,现在场面变得异常尴尬,没有人说话,而且自己这个时候也不能开口说话,否则会很low,但是南谨也没打算开口的样子,刘赫已经明白了一切,他现在肯定不敢开口,说多错多嘛。
片刻,在木子还在想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人拉起了她的手,向外面走去。
对啊!
她看着南谨拉着自己的手,这么说完帅完以后,应该衣袖都不用挥,转身就走;才能加分。
“你很少这么安静,在想什么?”南谨开着车,微微撇过脑袋看了一眼沉默着的面无表情的木子。
“你很少这么好奇,在想什么?”木子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把问题抛给他。
南谨不回答,也没再看过她,好像不准备再理她一样,木子有些得寸进尺,身子微微侧倾,离他近了一些,“喂,我算是彻底弄明白了,你这个人呢,其实就是外表冷漠,内心闷骚,对什么其实都好奇,却又不想让别人察觉你很好奇,藏着掖着,自己难受不说,还弄得别人一头雾水。”南谨斜眼看了她一眼。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
对方没说话。
“小同志,现在已经不是你之前一个人南征北战的日子了,你有了队友,也就是我,所以呢,我们两个要相互包容,相互磨合,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要慢慢了解,你对我也要一样,我们要培养出绝对的默契,才有机会好好存活下去。”
南谨皱了皱眉,“你是做好准备打持久战了?”
木子耸了耸肩,“准备还没做好,但没办法,既然跟着你,我就必须学会直面一些东西。”
身边的人弯了弯嘴角,似是赞赏,“你还挺有觉悟。”
木子没说话,刚才的俏皮都不见了,整个人蔫蔫的。南谨知道她在想什么,经过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她已经完全相信自己所处的世界已经发生大的变化,但是被牵扯进来,她就不能只是一味逃避,她必须面对,没得选择,南谨表示理解她现在复杂的心情,于是主动挑起话题。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了吧。”木子轻轻点点头,有气无力的开口,声音不大,但知道南谨可以听到。
“我想到了很久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故事。”
“嗯。”南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关于一对姐弟遇袭……”木子继续讲下去,“他们醒来后发现被一起关在一间房间里,整个房间就像一个灰色、冰冷的箱子,地面上有一条五十厘米宽的沟。如果把门的那一面当成正面的话,那那条沟正好从左手边的墙壁下方开始,一直延伸到右手边的墙壁下方,横穿了房间的中央部分。沟里流着浑浊的水,水从左向右流淌着。沟里的水发出异样的味道,他们叫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
“姐姐钻不进水沟,只能让弟弟去,告诉他如果发现可以出去再找人来救她,弟弟虽然觉得很脏,但为了安全出去也钻了,遗憾的是发现水沟根本没有办法抵达外面安全的世界,只是连接着七个房间,一模一样的七个房间,算下来,他和姐姐待的房间是第四个,其余五个都关着不同的女人,而有一间房里没有人,第七个房间的女人告诉弟弟,每天晚上六点,那条水沟就会漂过碎尸块,回去后把情况告诉了姐姐,姐姐有一个手表可以看星期几,过了一天,那间没有人的房间也有了一个女孩,姐姐经过一系列推算,发现了一个规律,七个房间里关着八个人,除了他们,其余房间都是一间一个人,而那个未曾谋面的歹徒会把一个人抓来留到第六天,然后残忍的杀死,碎尸后尸块会随着水沟任意漂流到外面。”
南谨期间一直没有说话,木子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直在听,于是继续讲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午安呢。
☆、第十七章
“而弟弟把这一切告诉了每个房间的人。”
“他们都信了?”南谨很难得插了一嘴,木子看他,发现他只是说话,没看自己。
“嗯。”她继续目视前方,“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既脆弱又坚强,他们会相信一切最坏的事,和最好的事。”
“并且,她姐姐所推断的一切在那之后统统都被验证了,弟弟在水沟里来来回回的某一次看到过凶手的背影,很高大,他看到凶手是用电锯杀人分尸,很害怕,终于知道自己和姐姐在不久后的某个时刻也会面对残酷的凶手,有个女人提出他可以一直利用水沟躲避凶手,但是被否定了,他总有一天会长大,总有一天要面对。”
“很快,轮到他和姐姐被杀的日子,凶手在六点准时出现,拿出电锯锯开门,姐姐展开双臂,挡住背后,对那个男人大喊‘我不准你伤害我弟弟一根手指头!’然后那个男人看到了姐姐背后弟弟的衣服,越逼越近,之后挥起电锯锯断了姐姐的手,而弟弟,从水沟里快速跑向大门,逃了出去,然后关上门,拴上门闩,打开了关着其他人的门,救了所有人,除了他姐姐。”
良久,没有人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
木子意识到应该有人来打破这样的平静,她故作轻松,“就是这样,故事讲完了。”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故事?”
“就是忽然觉得,如果需要一件事情成功,就肯定会有牺牲的人,外面是有阳光的世界,但也不是所有人最后都可以从昏暗、阴森、充斥着寂寞和孤独的房间里逃出去。”
“嗯。你是想到了卓兰?”
“也不全是。”
“……?”南谨的表情表示了他的疑问。
木子深呼吸了一下,才继续回答,“说实话,我愿意跟着你去拯救世界,但我不愿意牺牲。”
“我知道。”南谨回答得很平淡。
“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以后的日子里,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我不会挺身而出,甚至我很自私,可能会把你推到前面,自己跑掉。”木子进一步解释。
“我明白。”
“你明白?”
“嗯。”南谨的回答让木子显得很拘束,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仿佛这个话题已经结束。
“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面对的敌人的目标成了你,可能我们都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