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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这样问……难道他竟然从哪里得知了自己的来历不成?石矶只觉得心中嗵地一跳,犹豫着抬首对上了青年深邃难明的双眸,狠了狠心方自低声开口承认道:“……徒儿知道。”说完此句重若千斤的话语之后便连看也不敢多看面前的男人一眼地迅速垂下了头去,神色间却隐隐透出了羞愧之色——在她心中通天除了是她的师父之外,更是如父如兄、像亲人一般的存在,若是当初没有鸿钧警告她一事,她恐怕早已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向通天和盘托出了,但虽然她的隐瞒是不得已的,但对通天而言她所做的一切却依然无异于对他的欺骗和背叛!
留意到少女面上仿佛等待审判一般的神情,通天虽然面色依然平静,目中却隐隐闪过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略略垂下了眸,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么对那命定的封神之人……你可有头绪?”见面前的少女神色迟疑,目中笑意不禁更浓,温言安慰道:“在我所设禁制之下即便是圣人也无法窥探,你尽可以直言。”
虽然圣人无法窥探,但是上头还有天道在看啊!师尊您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石矶怔怔地盯着面前容若止水的青年看了半晌,只觉得口中一阵苦涩,她自然知道即便自己闭口不言通天也不会对她做些什么,可若是她什么都不说,堂堂截教是否会像封神原著中那般一朝之间灰飞湮灭,尽化尘土?虽然她对自己身处的师门的确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但若当真有那一天……他该多么的颓然失落?在她心中面前的这男子永远都该像当初擎着青萍剑替她挡下万伏劫雷时的那般自信洒脱!虽然通天对她一向宠溺,可若是以她一人之命能使截教避过此劫,想来她的这位师尊一定也是愿意的罢?罢了,既然是他想要知道……即便因此被天道抹杀……也是她的命罢。想到此处,石矶抿了抿唇,骤地抬起了头来直视着面前的青年,一字字地缓缓道:“那封神之人是……”
“不必与我说——你自去寻他收为弟子并将其带来碧游宫便可。”通天微微挑了挑眉,却在少女道出那关键词之前骤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石矶当时便被对方不按常理的话语堵了个张口结舌,过了好半晌才缓过了神来,蔫蔫地开口应道:“……是,师尊,我尽量罢。”让姜子牙做咱的徒弟?就算乃已收够了九大弟子,但乃也可以将他收为记名弟子或者外门弟子呀!而且乃门下的多宝啊赵公明啊哪一个不比咱厉害,干嘛非要让咱收他为徒?而且人家姜尚在原著里可是元始天尊的徒弟,到乃这里居然硬生生地矮了一辈?这像话么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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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尽量,是一定——石矶,我截教荣辱便系于你一人之身,你可万万不要令我失望。”
听着对方意味深长的话语,石矶嘴角抽了抽,虽然最终还是恭谨地应了下来。心中却是在腹诽不停——上次不过就是帮乃早了几天成圣道祖就将咱扔到异界去了,现在居然要拉着封神的关键人士跳槽……道祖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咱直接一巴掌拍到月球?而且乃说的那个什么“荣辱系于一身”的究竟是什么呀什么呀!乃这样说咱压力会很大说不定会精神衰弱的呀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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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十九)所谓寻人 。。。
虽说若干年前石矶也曾看过封神原著,但她对于姜子牙加入阐教前的生活却实在没有什么太深的了解,至多不过只是知道历史上他大略的出生时间和出生地罢了……可倘若只是单凭一个姓名,想要找到此人岂非等同于大海捞针?思及此处,石矶不由感到头痛不已,她自知此事极是难为,但既然自家师父已然开口,身为弟子的她自是不能推脱,当下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以通天之能自是不会未曾注意到对方面上隐隐透出的为难之意,但却始终只是故作不知,随口叮嘱了几句便挥手命她自行退下。
方一醒来便被自家的腹黑师父狠狠地阴了一把,石矶虽是未曾心生不满,但却也觉得一口气憋在胸中不上不下,好生难受,直到看到了等在殿外的那位随手捡来的便宜徒儿后才觉得心中舒服了些许,当下不由面上笑意一展,背着手径自走上了前去。许是自他人口中听过了自家师父不喜他人向自己施跪礼的习惯,路吟当下也不施大礼,只是略略向其躬身一揖便微笑着开口道:“师尊身体可是已完全痊愈?”
“嗯,已然痊愈了——这近百年来你过的可还好?”石矶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不等其开口回答便笑眯眯地摆出了师父的架势开口赞道:“修为却是进益了不少……看来这些年间你倒是未曾荒废光阴!”
“师尊夸赞徒儿愧不敢当,多亏几位师伯师叔照拂徒儿方才有此进步。”看着面前少女那副故作成熟的模样,少年的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稍稍顿了一下,转了话题接道:“那骷髅山之上的道场我已为师尊布置妥当,师尊可是打算现在回去么?”
对上少年清澈的目光,石矶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小小的愧疚,想起自己这百年来没有尽到半点身为人师的责任,心内微觉尴尬,口中也不自觉地用上了商量的语气:“我有些事要办,这个……你先回去等我如何?”
“如果这是师尊您的命令,徒儿自当遵循,可若您是在征询徒儿的想法的话徒儿自然还是希望跟在您身旁、受您教导的。而且出门在外难免总是会有些杂事……难道些许小事还要劳动师尊您亲自动手不成?”路吟微微一笑,神色说不出的乖巧无辜,注意到少女面上因为听了自己所说之言而隐隐闪过的即似犹豫又似为难的神情,心中不由暗觉好笑——果然是吃软不吃硬么?虽然说洪荒一向是达者为先,可他的这个师父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想起对方为救自己所受之苦,面上神色不禁愈加柔和,微弯了眉眼轻声接道:“徒儿会尽量帮助师尊,不给师尊您添麻烦的。”
耳中听着美人的轻侬软语,完全被美色俘虏的某只萝莉眼中登时冒出了亮晶晶的小星星,飞身一个猛扑抱着自家弟子狠狠地蹭了蹭,笑眯眯地道:“既然小花生乃都这么诚心诚意地要求了,我怎么能不答应呢?咱可是一向怜香惜玉的哟~”
看来自己的这幅皮囊还是很好用的……不过虽然他的这位师父平日里颇喜欢占美男的便宜,不过最多也只是抱抱蹭蹭而已……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有色心没色胆”?路吟随手为怀中的少女顺了顺毛,唇角的弧度再次加深了些许,状似无意地开口发问道:“师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这个嘛……”花花从自家美人弟子怀中抬起了头来,稍稍迟疑了一下,“阿吟,你可知道如今人世间处于何朝何代、哪位君王在位?”
“前些日子我方才去过朝歌一趟,此事我却是知晓——如今大商正值烈王武乙在位,不知师尊你打听此事作甚?”
听到这个陌生无比的名讳,花花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在心中默默地内牛满面了——烈王武乙是毛线?她真的不是研究中国古代史的呀!而且姜子牙的出生地她也已经记得不太清了,这究竟该怎么找呀口胡!就在花花郁闷得打算摆出失意体前屈姿态的时候,却骤地灵机一动——虽然她并不太清楚姜子牙的出生地,不过封神原著里似乎曾提到过姜子牙在前去阐教拜师修道之前有个义兄……是叫做宋异人的吧?貌似是住在朝歌的宋家庄?既然知道了这一点,那么她守株待兔总是可以了罢?想到此处,花花登时眼睛一亮,伸手重重拍了一下银发少年的肩膀:“阿吟,带路!我们去朝歌!”
路吟抚了抚隐隐作痛的肩膀,虽然心中颇感无奈,但在瞥见少女与前时大异的振奋表情的时候依旧忍不住轻笑出声,眸中调谑神色一闪而过:“是——师尊,您可需要徒儿化为原身载您前去?”
“……阿吟,乃又引诱我。”
对上少女带着控诉的目光,银发的少年无辜地歪了歪头:“弟子不敢——不过师尊您方才不是才调·戏了弟子么,弟子还以为您并不会介意与我稍稍地亲·密·接·触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