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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耀接过馒头,将冥牙望了望,将想要出口的话语往心中压了压。他望着手中的馒头咬了一口慢慢的嚼了嚼,但是口中的馒头却怎么都嚼不出味道来。
冥牙吃了些馒头,又喝了些水。大约是刚刚吃下肚的那些药粉起了作用,手指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她抬手望了望自己已经少了一根指头的手掌,与古耀开着玩笑;“古耀大叔,在你们江湖上有没有什么法子将这断了指头接一根东西在上面,譬如手指头上加个钩子什么的?”
显然是没有这种玩意的,于是古耀皱着眉望了望冥牙被包扎的手指摇了摇头。他的面色自冥牙醒后一直都不太好,此番也却因着冥牙的玩笑话变得更加低沉了起来。即便半张面具遮着,也看得清楚。
冥牙一见,赶忙嘻嘻笑了笑;“古耀大叔,你别一副内疚的样子了,是我自己没注意,才被那蛇咬了得。和你没关系,你虽断我一指,但是也是为了救我呀。”
古耀本就自责,他堂堂让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古耀,来保个女子居然都没有保住。而且最糟糕的是,现在居然还需要受伤的那人倒过来安慰他。
冥牙的话儿一出,古耀就更加心中不舒服了。
冥牙自然是望见了,她瞅了瞅古耀勾着唇角笑了笑;“古耀大叔,你要是真的那么自责,就让我摸摸你的面具呗。”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想着他的面具,古耀也着实是佩服她了。
他心中不免好奇;“你为什么对我面具感兴趣?”
“也没有特别感兴趣了,就是难得见到,有点好奇而已。”
古耀的面色终于在冥牙持续的插科打诨中缓和了一些,他勾着唇笑了笑,伸手将面上的半张面具给摘了下来。
冥牙见状,赶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将自己的双眼捂住道;“大叔,你别摘呀,江湖规矩,凡是那些见过你样貌的人都已经死了,我还不想死。”
古耀无言的汗了汗;“谁告诉你的江湖规矩。我戴着面具只是为了行事方便,熟人太多而已。你脑瓜子里面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哎?是?是这样吗?”
“是的,放心看,不会要你小命的。”
冥牙闻讯才放开捂住的双眼,却只睁了一只眼睛。火堆的照耀下,冥牙倒是将古耀的面貌看的清楚了。
原本冥牙与古耀开玩笑,才叫着他大叔的。现在看到古耀的样貌后,冥牙怎么也是不太好意思叫人家大叔了。
那眉,那眼,那风情。活脱脱的小鲜肉呀,那里还有什么大叔的影子。
冥牙一时心态还未调整过来,赶忙将一双眼睛都睁开了,面上已然是一副吃惊的样子。
古耀见状,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戴着面具了。”
冥牙理解的点点头;“知道了,太鲜,不像干这行的。”
古耀面颊红了红,不适应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将手中的面具的递给了冥牙。
冥牙接过来看了看,面色有些好笑的言;“讲真,你长得太好看了,一下就将面具给摘了,面具已经对我吸引力不大了。”
古耀闻讯,伸手将冥牙的面具又要了回来,赶忙将面具戴上。抿了抿唇角没有言语,却只是悄悄的红了耳根子。
冥牙还未发现,自顾自的对古耀道;“讲真呀,你这个样子,叫我日后怎么敢继续叫你大叔,不如我叫你古耀大侠。”
“不用,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咦,会不会不礼貌?”
“不会。”
“哦,好哒,那个,今天谢谢你古耀。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不用,真不用。”
作者有话要说: (*^__^*) ,忍不住给古耀小哥加个戏。
☆、二十四;酒话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冥牙和古耀闲聊了一会后,还是不免的问;“后面的路,你还会一直跟着我吗?”
古耀点点头;“你不想我跟着你?”
“那是自然呀。”
“但是如果不是我今儿跟在你身后,你今天这样的危险状态后面可能还会遇到的。”
冥牙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是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想别人参合,于是咬了咬唇角问;“是不是我如果让你回去了,凤大哥会找你麻烦?”
古耀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冥牙大约也猜到了些许,只得抿了抿唇角问;“那我能问问你与凤尘远的关系吗?我发现,唐彦会叫凤尘远主人,但是你却叫他阁主。你和唐彦他们是不是关系不太一样?”
“唐彦他们是阁主的属下,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比较深。而我的话,是因为欠了阁主的人情必须要还,受制于人情,须得听命与他三年。”
冥牙听着,楞了楞。半响感叹着;“好复杂的感觉呀。不过因着欠一个人情就能做到如此,你挺值得信任的。”
“对了,你以前干什么的?”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猜猜。”
“你猜。”
“杀手吗?”
“为什么会知道?”
“瞎猜的。”
“呃。”
“能不能求你个事儿?”
“你说?”
“如果我能好好的解决掉睿王和亲的事儿,以后跟着你学武好不好?”
古耀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真的觉得你能将和亲的事儿解决好?”
冥牙笑了笑,随手拿了古耀放在火堆旁的一坛酒儿,问古耀道;“我能尝尝吗?”
古耀点点头。
冥牙拎着酒坛子,起身后几步走到古庙的门口。她一依身子,坐到庙门的一块大石头上,邀月同饮坛中酒,半响后才转身对着古耀言;“能不能解决和亲的事情有那么重要吗?我但求今朝不问归路。”
冥牙说着,用着她自己的那只还能动的手儿,将酒坛子举起,仰头又灌了自己几口的酒儿。
月光下,冥牙一袭红衣,仰着脖灌酒的动作,凭白的添了几分侠义豪情,那一袭的红火,让古耀觉得有些灼眼,反而倒是让真正混迹江湖的他黯淡了几分。
冥牙将那一坛子酒儿全部喝完后,呵呵的笑了几声说了句;“有酒有月,痛快。”
古耀见状,也起身走到冥牙的身边,睨了冥牙一眼酌定的言;“如若你真的能将和亲的事情解决了,我收你这个徒弟又何妨。”
冥牙听到古耀的回答,心中开心。将空了酒坛子随手一扔,抬头看了看古耀戏谑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可别食言呀。”
古耀终是被冥牙的豪情感染,与冥牙对面而坐,朗声道;“我古耀的承诺,自是一诺千金。”
冥牙酒量好,明明不怎么沾酒,但是却奇怪的有着不易醉的体质。酒儿喝完了,冥牙仰着头望着皎洁的天空,淡淡对身旁的古耀言;“你知道吗?这次从楚国的皇宫逃出来,是我这十六年里最痛快的一次。以至于我都不想回去了,死也不回去。”
古耀不明;“外面就这么好?皇宫中虽然活着不自在,却也不缺你什么吧?”
冥牙勾着唇,笑的勉强;“你不明白,那种生活不是不自在,而是束缚。打个比方,就好像将你的手脚都被捆绑起来,只给了你可以吃饭的空间,你觉得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古耀大约还是听懂了一些,皱了皱眉头;“想要那睿王解除婚约,大抵也不是没有办法。”
冥牙知道古耀是在安慰她,呵呵的笑了笑;“谁说没有办法,办法早就有了。”
“什么办法?”
“我死了,他与谁和亲去。楚国的王爷也不会想抓个死人的尸体。我死了就可以一劳永逸。”
“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不会,可以假死,就是不知道江湖上有没有这种假死药,如果真的有那种药,那我就在上面加上个局,然后就齐活了。”
“其实,你说的那种药,大抵还真的有。”
冥牙只是随口一说,古耀的回答,却让冥牙一惊。她的那些个想法大多数来源于穿越前看的小说和电视剧。古耀这般一说,冥牙回头睨了他一眼,不确定问;“真的?”
古耀点点头;“只是听闻。”
“详细说说。”
“以前在郦国时听旧友提过,在郦国的南方一处叫般若谷的地方,有一种开着红花的草药,叫做不虞。听闻这种药草人误食后脉搏会变得停止跳动,呼吸也会变缓,与死人相近,无解药,只能等不虞的药力五日消融后,人放才会恢复正常。”
冥牙认真的听着,完后,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纠结的咬了咬唇角问;“真的吗?早知道这样我在郦国时,就直接去般若谷了。”
古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