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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我用那个带着罪孽而来的孩子换沈画楼多活几年,我并没有亏!”东赫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打在了东华的心上。
那个孩子,那个死去的孩子,并不是东赫的,为什么要和他说?难道是他的吗?
“东赫,你把话说清楚!你今日要是说不清楚,别想走出这王府的大门!”
看着东华阴森的面容,东赫自嘲的笑了:“直接告诉你也无妨,那一年你一觉醒来之后被你让人毒死了的女人,其实并不是真的,而真的那个人是沈画楼!因为那件事情,父皇才容不下她,说到底,她那么多的遭遇都是因你而起!东华,你就一个人悔恨吧!你就陪着我一起享受罪恶的侵蚀!”
东赫疯了,才会告诉东华这些。
而东华分明被这个忽如其来的事实给撞击到了!
“东赫,你现在就是这样的发疯吗?胡言乱语!你不觉得心寒,我还替你心寒!”东华冷声说完,东赫哈哈哈的就笑了起来,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血红眼眶中的泪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谈!
要东赫流泪,比他流血还难!
看着东赫这样的反应,东华的心渐渐的寒冷了起来。
全身都是冰冷的,关于那天晚上,他隐隐的想着,但是没有太多的印象,府中的那个女人是贺州毒死的,到最后她说了什么话他没有过问,贺州也没有说过。
“心寒?皇叔这就觉得心寒了吗?比这更加心寒的还在后面呢?只要你不死,你都有机会尝到!”东赫阴冷的说着,转身离去。
东华却是在东赫转身的时候朝着贺州冷声喊道:“贺州!”
贺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朝着东华快速的跑了过去:“爷!”
“那一年,我让你毒死的那个女人,她在哪儿?”东华忽然的问起,让贺州一下子就惊了一下!
贺州看着东华沉声说道:“王爷,那人已经死了呀。”
“死了你就给本王刨出来!”东华的目光阴狠而决绝,瞪着贺州,而贺州却是扑通的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171 你的心太软
其实贺州很清楚,东华的话语代表着什么。
时过这么多年,在这个时候东华忽然找起那个女人来,贺州也恍惚的想起了当时那个女人的求饶声。
哭得肝肠寸断的。
一句求王爷饶命从贺州的话语中说出来,站在不远处的奴婢都被吓住了。贺州可是东华在王府内最信任的人了,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东华对贺州说半句的不是。
而此时贺州这样恐慌的看着东华说出了饶命这样的话语,定然是发生重大的事情了。
大家也都隐隐的警惕了起来。
东华看着贺州的样子,沉声说道:“把人给我找回来!”
当东华就这样直白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贺州已经清楚,东华其实很早就已经知道当年他放走了那个女人了。
不是他违背东华的命令,是因为他当年看着那个女孩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所以看着她哭得肝肠寸断的说着自己是冤枉的。是受人指使的,只求饶她一命,她以后再也不出现在这帝都。
也正是因为这样,贺州才违抗了东华的命令,送她出了城,而且她这些年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嫁了一个丈夫对她还不错。家境也殷实,这些年贺州偶尔的去看过,她也本分的生活了好些年了。
“是!”贺州这个时候是不可能阻挠或者说什么的,他只能领着东华的命令去把那个女人找回来。
当年的事发因果到现在他们谁都不清楚,而东赫刚才和东华说的那些话语,只是说了一半藏了一半。
贺州走了,东华的脸色惨白而阴狠。
半岑走了过来,看着东华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阁楼中。
刚才东赫说了什么,到现在都还在他的脑海中嗡嗡的作响。
孩子?他和沈画楼有过孩子?
画楼深夜中的那个噩梦,筑梦人并不是东赫,而是他!
东华不能想象她知道真相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也不知道,若是那一年所有的事情都败露出来,是不是结果还会不一样一些?至少那个孩子不会死。至少画楼不会因为这样的一个梦魇夜不能寐?至少,他有能力护她母子平安无事?
若是当时画楼没有那么奋不顾身,没有让东赫心生感动,他是不是就不会选择保她而杀子?
那么如今的局面就会大不相同?
画楼的心中存了多少的恨意?在容娸的孩子满月宴的前几天东华就已经感受到了。
他的孩子,他爱了她那么多年,她曾孕育过他的孩子。只是她不知,他也不知,那个孩子就那样的命丧黄泉!
在这流年日深的岁月里,那些沾染上了尘埃的伤疤。谁也不敢轻易的去拨开。
东华觉得很冷,就像是整个人都掉入了冰窟一般,瑟瑟发抖,手背和脸色都发青。
这件事情,东赫隐忍的藏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对着他愤怒的说了出来,他就是想要刺痛他,想要他也一样的痛苦,悔恨!
想着这样的话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会不会得到救赎!
贺州去了一整天,黄昏的时候终于带来了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平凡而素净的布衣,随着贺州出现在东华的面前。
她当年是王府的奴婢,看着东华的背影,她缓缓的跪了下去,沉沉的磕了一个头。
“奴婢青烟参见王爷!”她就那么安静的匍匐在地上,东华许久才缓缓的转过身子来,望着这个女人,阴冷的说道:“抬起头来!”
她缓缓的抬起了头望向东华,似乎沉淀了不少。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东华厉声问道。
“奴婢当时也只是听从了皇上和太子的安排,以至于他们有什么样的用意奴婢不曾知,多谢当年王爷的饶恕之恩!”青烟是一个聪明的人,明明饶恕了她的人不是东华,动画也不曾想过要饶恕了她,现在她却来谢东华。
“那你知道些什么?”东华冷声问道。
青烟缓缓的抬眸望向贺州,在来的路上贺州和她说了,见到贺州微微的点头,她沉声说道:“王爷那天是是卯时才被送回到王府,而奴婢和王爷什么也不曾发生,王爷恕罪,当时奴婢的双亲都在太子的手中,奴婢也是不得已!”
她说得情深意切,诚诚恳恳,听着她那么说,东华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若是她没有说谎,东赫说的事情就是真的了,孩子是他的孩子,而隐隐约约发生的床笫之事,那人也是画楼。
以至于后来贺州把这个人带走了之后,东华都还没有缓过来。
东华一个人的时候曾静静的想,若是他没有被他的那个皇兄算计,是不是就不会对画楼做出那样的事情,是不是画楼就不会怀孕?是不是她就不会有着失孩孤的痛?
东赫说的没有错,一切都是因为他,若是他没有爱上她,就不会被钻了缝隙的皇兄找到空子,若是他没有爱上她,东赫就不会那样报复性的对她!
她的痛,她的疼,她的怨,她的恨!
其实都是因他而起。
那天夜里,开始的时候只是乌云密布,最后却是暴雨倾城。
画楼坐在熏风殿外面的回廊里面,那挂在角楼上面的宫灯,在狂风的吹打下摇摇晃晃,而画楼却是失神的看着那雨滴打在石板上。
茹央拿着她的披风走了出来,柔声说道:“娘娘,外面冷,回屋吧。”
画楼缓缓的回眸望向茹央,说道:“你先去陪茹雪睡觉吧,我睡不着,阿九陪着我就好了。”
因为茹雪害怕电闪雷鸣的雨天,所以茹央必须陪着,而画楼也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茹央点了点头,给画楼披上披风,才转身进屋。
茹央回屋了,而阿九缓缓的坐在了画楼的身边,她没有开口说话,画楼也没有说。
就这样,两人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着黑夜,听着雨声,一道明亮的闪电闪过,照得来那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
“阿姐,夏天来了。”阿九话语薄凉的说着,画楼微微的恍神,侧眸望向她说道:“阳光会很暖,可是心却暖不起来。”
“重活一世,阿姐不应该一直记着那些过往,这样会不开心,前一世就赔上了所有,难道这一世还要为了前一世赔上所有吗?”阿九说的是对的,难道还要赔上吗?但是哪有那么的容易就放开?
画楼微微的苦笑:“我想着这一世只为自己,但是九儿,我看着他们都很好,为什么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活得这样心安理得?我想我真是没出息,经常半夜在梦中惊醒,惊醒之后看着这熏风殿的一切,我才恍惚的想起来,我已经不是曾经的太子妃了,我也不叫沈画楼!”
阿九听着画楼的话语,眉宇间浓浓的皱起,泛起了心疼。
“九儿,每当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很悲哀,我的心中就是放不下,我就是不甘心!”
雷声滚滚,雨滴声从不见歇,画楼说着说着眼泪缓缓的从眼角滑落下来,都说往事殇,画楼在哭,东赫在疼,东华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