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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澜抽抽嘴角,不好意思,即使它香味很浓,但她也不觉得特别想吃,还有,她看起来像个吃货吗?
似乎感觉没有诱惑到她,画面又一转,变成了花海,灿烂的向日葵花海,浪漫的薰衣草庄园,那些在电视中出现的场景都出现了。
为这圣器点一千个赞,然而,她对花香过敏啊,捂着嘴巴,咳嗽连连。
就这样转了几个画面过后,停下了一间屋子里。
熟悉的摆设,没有什么小玩具、花裙子,更多的是书、笔、纸,大床上放着两个枕头,哦,这是她在家的房间,时间不短了,她以为自己忘了,原来还没有。
小时候的她扎着马尾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儿童图画书,电视里正播放着动画片猫和老鼠,但她很不安,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如果细看,可以发现她全身都在发抖,抱着书的小手抠得紧紧的,却没有跑出去,就那样窝着,过了会儿,一只黄白交加的猫儿踏着小步子走了进来,她的眼神扫过去有些不善,很快又暖起来,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无辜又无害,小腿一勾把猫勾到腿边抱进怀里,还亲了亲猫的额头。
下一秒,却是在学校,她伤了脚没去上课间操,坐在教室里发呆,同桌哭的稀里哗啦的进来向她哭诉,她鞋子被后面的女生踩掉了,整个操场几千人,她跑了大半圈找鞋子快丢人死了,后面的女生还不道歉,说完期待地看着她,正常情况下,纪澜会同仇敌忾把那个女生骂一顿,然后安慰她其实没那么丢人,然而,她幽幽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少女一下子怔住了,什么也没说,之后再也没理过她。
自此,纪澜刚从一个独立处出来都不敢说话,有一年她甚至除了同桌,很少说话。
后来,她学会了控制,反应也快,心里想的跟说出来的不一定算是一样的,渐渐的,她分不清什么叫善良,什么是邪恶,但显然她没有仇人,也没有好到死去活来的闺密。
她曾说,这是我为人的悲哀,后来看了心理医生,医生给她做了测试,委婉地告诉她,她有轻微的生理性情感缺失症,这种病一般是天生的,全靠个人自我疏导,出来后她把病历撕了粉碎,尤其是自己的名字。
而现在她看着自己短暂的一生,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什么感觉,似乎有点同情,也觉得她矫情。
纪澜一直都知道那是自己的故事,一点没有沉溺,画面很快便转了。
是夜千寒!
那时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作为男配兼反派,他的美跟男主不同,但有自己的特色,邪魅入骨。
此时在一个黑色为主调的宫殿偏殿,他被剥去了衣服,赤果着身体,以屈辱的大字形被绑在一张石床上,他的生父同样俊美,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手里的匕首银光逼人。
他微俯身,将男人的背翻过来,匕首刺了进去,挖出他的整个脊椎,然后在里面放进去了一节白玉般的骨头,袖子一挥,鲜血凝固了,也可以说是止住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回来过,男人一趟便是三年,只有一只魔兽幻化成人形定期给他喂食。
这是书中的夜千寒!
纪澜眨眨眼,脸上有液体划过,但她没动,好像在看一场悲情的电影。
这时,床上的人动了,黑红混杂的眼眸盯着她,再也不会温柔地笑了,声音还是一样的好听,只是多了几分阴冷:“阿澜好狠的心!”
纪澜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怎么可能看到自己?不是是幻境吗?
男人走了过来,伤势还没好全,走路不是很稳,他却坚定地朝纪澜走了过来,近看纪澜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窝凹陷,眸子混浊,全身都瘦成骨头了,还有那双好看的手,一节一节的,好像是副骷髅在动,纪澜的心脏一阵钝痛,但她却提防地看着这个男人,直觉这是个幻境的一种。
直到那双只仿佛骨头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声音沙哑低沉有带了点埋怨:“阿澜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看着我受苦却无动于衷呢?这就是你的喜欢吗?”
纪澜看着他,“不然呢?”
男人突然激动起来,扳着他的肩膀质问:“你根本就没有心!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保护你,宠爱你,你就冷眼看着?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你以为我想吗?”纪澜仰起头,精致的脸蛋有些扭曲:“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冷心,薄情,连笑容都是假的,我会很开心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你被自己生父伤害,你很不幸,我呢?我从来都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什么是真正的伤悲,我所有的情感都是假的,每天活的就像个机器,不,我还不如机器人,至少机器人才是没有心没有思维,而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什么,不一样,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努力学就是学不会!!”
“所以你就自欺欺人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下意识做的其实就是你真正想做的呢,什么情感缺失,不过想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好掩饰你的自私胆小懦弱的,你连真正的自己都看不清还说自己理智,如果有个孩子要被灵兽吃掉了,你会去救,却又告诉自己其实是看准了能打的过这只灵兽,换成高级的你就不会那么圣母了,可到时候你还是回去救,这是你的本能,你太执拗于别人的议论了,这样你永远都走不出来这个泥沼,纪澜,你这样只会抹掉你最后的善良!”
“我……不是……”
纪澜想辩驳却找不出词来,她善良吗?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善良,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自私很胆小很懦弱,她好像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缺点,然后无限放大,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了,那么有可能测试时也是测得强行意识,那到底她有没有病?她是不是正常人?
她不知道。
她竟然不知道,她伪装了二十多年,连本能都忘记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她忘了本能……
男人的脸变得模糊了,只有摸着她的脸的手带了温度,声音温柔的很:“阿澜是个健康正常的孩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吗?不需要每个人都喜欢你,不需要听别人的议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少女迷蒙着星眸:“我,可以吗……”
男人笑了笑,散成无数颗粒消失了。
纪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一直跳动着,一下一下,不慌不忙,她是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心,她只是太注重别人的看法,伪装的时间太长,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本来是个什么样子,情感缺失也许只是她欺骗自己的一个,即使走出这里,她还是找不到自己的本能反应,寻不到她的初心,可她可以坚定地告诉自己,她是个健康正常的人!
周围一切化为白雾散去,露出一节台阶,纪澜想都没想直接迈出去,外面一阵欢呼!
纪澜眨眨眼,女主跟反派boss都看着她,原来她是第三个走出天梯的,当然也是今年的最后一个,不过进去两个师兄师姐都走出来了,还是给新人很大震撼,当然也有老一辈,尤其是宗主已经马不停蹄地赶来了,看着纪澜三人连连夸好。
纪澜在心里腹诽:如果宗主大人知道这三秀中除了她自己,一个是妖族的,一个是魔族的,不知会不会大喜大悲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 ╮(﹀_﹀)╭
宝宝不太会写心里变化那个
九色只能说纪澜早熟,对别人的看法太执拗,不管好的坏的,她都努力让自己成为那种人,长年伪装她连自己本能都忘了。
九色觉得,不要太把别人的看法当回事,不管好的坏的,你要改的是思想,而不是表面行为,如果太过,就成了纪澜这样了,分不清对错,忘了好的自己的本能,为人的悲哀!
☆、麻麻我再也不欺骗小盆友了
待宗主清昆上人拉着三人一顿海夸之后,清和上人早就没影了。
纪澜遗憾地看向雪峰方向,那山峰高高缉立着,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一如它主人一般圣洁,高不可攀,她总觉得请和上人出峰就是冲着他俩来的,可是,为什么呢?她们有什么需要特别关注的吗?当然原著中清和上人根本没出来,所以最有可能的是她!
这真是奇幻的故事!
突然腰间一疼,纪澜“嘶一一”地一声,扭头看到夜千寒的笑脸,凤眉自照舒展,漆黑的凤眸认真地瞧着她,露出一口白牙,笑起来更妖孽,简直了!
“阿澜,该回去了,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