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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妹妹一向交横跋扈嘴不饶人,不知道是不是庶出的女儿总觉得受气,想翻身呢?”我不客气地说,“讲话注意分寸,可别失了你二小姐的身份,若是不懂规矩,那我只好让我娘吩咐姨娘好好调教你了!”
“你敢!”蒋碧荷被我激怒,脸上的怒气分外明显,她走上前来,坐在床沿上,我微微起身来瞪着她,“你想干嘛!”话音刚落,蒋碧荷阴狠地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猛地用手推我胸口一把,她手掌刚好落到我胸口伤口处,我感到伤口处扯得痛,用手捂着,疼得我快叫出来。
蒋碧荷立即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意,“姐姐,既然病了,就好好躺着,动来动去扯到伤口可不好!若是清源哥哥看到你这样子,可该心疼了,从前清源哥哥只要看到你皱眉就着急。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顾叔叔前天说,清源哥哥就要回来了。”
“清源哥哥?谁是清源哥哥?”我脑子里快速搜寻,却没找到关于这个人的半点信息。
“哈哈哈哈,蒋碧微,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蒋碧荷摇头看我,“我可怜你!忘记了最爱的人,嫁给了不爱的人,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我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我最爱的人?清源哥哥?那是谁?为什么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嫁给了不爱的人?她说的是沈毅吗?越想脑袋就越懵,最后一片混乱,物这些胸口的地方隐隐觉得有些湿湿的,我抬起手一看,掌心全是血!来尽反才。
蒋碧荷见状也是慌了,赶紧穿上衣服跑到门口叫人。
“来人呀,不好了!姐姐伤口出血了!”
喊完后,蒋碧荷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是幸灾乐祸。渐渐的,我觉得视线模糊不清,然后眼前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识。
然后,我做梦了,梦里面又一道身影,看样子是个男人,他穿着长衫,平头,站在一团云雾里对我笑,像上次的梦一样,叫着我的名字,碧微,碧微……我使劲儿想拨开眼前的那一团雾气看清楚他的面孔,却都失败,他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但那抹声音却格外清晰。
“碧微,你等我,等我回来就娶你!”伴着这抹声音的,还有火车鸣笛的声音。
再睁开眼睛时,我看到的是沈毅。他穿着一身哔叽长袍坐在床沿,眉峰紧蹙,双眉间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深邃的眼眸中透着疲惫和担忧,掌心传来他的温度,一只蔓延到心里去。
“碧微!”沈毅紧张地喊着我的名字,“还疼么?”
我无力地吸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你来试试呢。”这话,原本不是这语气啊,奈何我现在没力气………
沈毅如释重负般笑了笑,接着,又责问我,“还淘气!好好的,怎么扯到伤口又出血了?”
045:顾清源是谁?
“不小心动了下,就扯到了……疼死我了!”我看了看胸口,已经换上了新的纱布,就连手上,也扎了针打吊瓶。那时候的吊瓶可不像现代的先进。十分简单的一个瓶子,里头装着药水,就连那针眼,也是比现代的粗了好几倍!
“你安生躺着,不许动!”沈毅仔细着我的手,怕枕头戳太深,“医生来瞧过了。说是伤口裂开,怕发炎,就让吊了消炎药水。”
“噢……”
“你好好躺着,怎么会撕裂了伤口?碧荷说你想起床来?”沈毅问我。
“他这么说你就信了?”我想起蒋碧荷说,沈毅带她去百货商店买衣服,还是买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若不是沈毅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那便是蒋碧荷存了歪心思了,想来,后者貌似多一些。“碧荷说。你带她去百货商店了?”
沈毅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前些日子在街上碰到碧荷,那天下雨,她浑身淋湿了,我便让常远带她买衣服去了,怎么了?”
“当真如此?”我疑问。
“当真。”沈毅点头,笑吟吟地看着我,“怎么,莫不是夫人知道我带小姨子买衣服,吃醋了?”
“呵!我才没有!”我反驳说,“我不过是要提醒你,外头沾花惹草就够了,可别去招惹她。你不好摆脱的,别把自己逼进坑里了!我这是为你着想。”
沈毅伸手捏了捏我脸蛋,打趣说,“女人是不是都口是心非?尤其你,蒋碧微。”
“沈毅,我问你一件事儿,”我抓住沈毅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答应我,一定要认真告诉我,好吗?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说,若是我知道的。我必定全数告诉你。”沈毅握着我的手。他那大大的手掌,传给我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
“沈毅,顾清源是谁?你认识吗?”我想起蒋碧荷说,她可怜我忘记了最爱的人,嫁给了不爱的人,又一嘴一个清源哥哥,我却一点也想不起来,顾清源是谁?或许,这个问题,沈毅能给我答案,他在娶我之前,一定事先调查过关于我的一切。
虽然他掩藏得很好,但我还是捕捉到了沈毅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和惊讶,他迅速掩藏了他心里的疑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我,“你从哪里知道的顾清源?”
我不由得心一紧,看样子,沈毅是知道的,就看他想不想说了。我追问,“你别管,你只要告诉我,顾清源是谁?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告诉我这个就可以了!”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沈毅顾左右而言他。
“不,沈毅,我完全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可我………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他,或者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亲密,对么?沈毅,他是不是我曾经的爱人?”
“不是!”沈毅猛地站起身来,扔下我的手,背对着我,“去蒋府定亲之前,我早就调查过,你没有恋人,也未曾许配人家。你在蒋府养在深闺,也从未去过洋学堂,并没有机会认识男人。”
“那为什么碧荷说我和他………”
沈毅转过身来,长长叹了一口气,又坐下来,拉着我的手,“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病,别的都不要想了,这顾清源我的确不认识,不过,可能是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系亲密些罢了,你想想看,若是你有恋人,两情相悦,岳父会答应把你许配给我么?”
我心想也是,蒋府规矩虽严,但我爹却不是一个刻板的人,也不会嫌贫爱富,断送儿女幸福。蒋碧荷今天下午说那些话的目的本就是刺激我来的,其中难免有些胡编乱造的,我不必全当真。
可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沈毅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美丽的眼眸,深不可测。
“还有,蒋碧微,你现在是我沈毅的女人,全江城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将军夫人,当着我的面,你追问另一个男人的消息,你这是存心挑衅我!”沈毅使劲儿敲了我脑门儿一下,警告地说,“我告诉你,若是还有下次,我非修理你不可!”
我不由得想笑,沈毅分明是严肃刻板又威严的一个人,可偏偏对着我才有不一样的时候。
“遵命,沈将军。”
沈毅陪了我一会儿,南楼来电话说有要事请他立刻回去,他叮嘱了好一番才离开。他前脚走,月棠后脚进来,紧张兮兮地跑到我床前握着我的手,眼泪就要掉下来。
“哎呀,怎么啦?我这么疼都没哭,你个小丫头片子哭什么?是不是纪曼柔欺负你了?她要是趁我病了欺负你,等我好了,收拾她去!”
“小姐!您都成这样了,还好意思开玩笑!”月棠抹了眼泪,“我是心疼您!小姐,现在没人,您悄悄告诉我,是不是二小姐欺负您了?怎么好端端的,伤口忽然裂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跟月棠向来是没有秘密的,便将下午蒋碧荷对我说的那些话全部都讲给月棠听了,月棠气急,咬牙切齿地说,“二小姐下手没个轻重!哼,活该他被将军推一把!这么狠毒,应该叫将军一枪打死她!”
“推她一把?什么时候?”
“就是您昏过去的时候,当时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二小姐高呼那您晕过去了,刚好将军从南楼回来,立即赶上来,只看到二小姐一个人在房间里,将军着了急,抓着二小姐胳膊就问怎么回事,二小姐说什么都不知道,是你自己要下床的,将军急了,就推了二小姐一把。”
“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