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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渊冲着新娘摇了摇手指头,嘴角翘起一抹玩意:“我就知道姑娘不信,所以我把我的心上人带来了。”
苏灵芸一听他这么说,忽的脑袋整个炸开,不久前他那句“叫什么不重要,你是男子才是重要的”。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老天爷,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
苏灵芸还没来得及拔腿就跑,衣领就已经被季渊那修长的手给一把拽住了,整个人硬生生地被他拖到了厅堂之上。
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好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那滋味真是难受极了。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早知道会是这样,就不扮男装了!
苏灵芸低着个头,恨不得将脑袋整个缩进衣领里,可身旁的季渊却一副厚脸皮的模样,时不时附和几句亲密的话。
苏灵芸斜眼瞪着他,嘴巴抿紧,就是不开口。
脾气再好的新娘,听到这一荒唐的说法也耐不住性子了,她一把撩开盖头,盯着季渊和苏灵芸,难以置信地指着眼前公然卖腐的这对狗男女:“季渊,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娶我,就早点说,不要编出这么恶心的谎话,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
季渊掰开苏灵芸那僵硬的十指,与之十指紧扣,笑道:“姑娘,你看我哪里像是编谎话了,我们真的是一对。”
这是明晃晃的宣布“出柜”吗?
还是在他自己的婚礼上!
苏灵芸看新娘那和看情敌一样的小眼神,不知此时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姑娘啊,这都是逢场作戏,你都看不出来吗?
“季渊,你够了,别胡闹了!”季珩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掌拍案而起。
将军就是将军,那脸面根本就是不怒而威。
可季渊却没有半分畏惧之色,他反而笑着拱手道:“父亲,你让我娶尚书令的女儿,儿子照办了,可是在人家嫁给我之前,总得了解实情吧。”
“你!你这个逆子!”季珩被气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他指着眼前这个笑的没心没肺的儿子,无可奈何。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小子就是软硬不吃。
如今竟做出了这等荒唐事,季家世世代代的清白忠贞全被这小子给毁的干干净净。
宋伯仁起身,走到季渊的面前,凝眉来回打量着,说出的话终是规劝:“季渊,我知道你玩心尚未收起,可这成婚是人之大事,怎么能儿戏?”
季渊眉头一挑:“太子觉得我是在说笑?”
“不然呢?”宋伯仁反问。
既然都不信,那只能动点真格的了。
季渊莞尔一笑,一把将还弄不清楚的苏灵芸搂紧怀中,俯身下去,狠狠吻住了她的双唇。
温热的温度,苏灵芸眼睛瞪得大大的,近在咫尺的季渊,微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垂下,安然是一副美人的模样。
季渊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已经不能用目瞪口呆形容。
“耻辱,男子怎可和男子?”
“这季大将军也是卫国的开国功臣了,怎么会生出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孽障来?”
“公众场合就敢如此,真是没救了。”
卫国朝内的达官显贵,看到这一幕,皆都甩袖而去,而一旁的新娘气的直跺脚,被侍女扶了下去。
季渊见厅堂上不剩几人了,便满意地将怀中已经愣神的苏灵芸放开,摸了摸嘴唇,盯着高堂上的父亲母亲:“既然新娘走了,那孩儿也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孩儿告退。”
说罢,他也不等任何人的回复,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直接拉着苏灵芸的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季府。
“逆……逆子!”季珩气的满脸通红,连走了两步,想要拦住他,可身体一僵,神智跟着涣散开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爷,老爷!”夫人惊慌失措地连同几个下人扶住了昏厥的季珩。
宋伯仁负手望着季渊决绝离去的背影,指腹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这婚可是大王亲赐的,如今,这季渊不肯娶,那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季珩,这牢狱之灾,你可是逃脱不了了。
090 买卖男人
苏灵芸被季渊拉着走出了好久,苏灵芸才回过神,好不容易一把挣脱开他的禁锢,停在原地说什么也不走了。
季渊一袭红衣,在来来往往的普通百姓间显得格外扎眼,他含笑盯着满是气愤的她,饶有兴趣:“乞丐兄,我只不过是借了你的嘴唇一用,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苏灵芸一听他这做错了还狡辩的模样,当下真想跳起来狠狠地打他的脑袋一顿,老子可不是什么男子汉,老子是纯女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明明是苏乞儿怎么到他嘴里老是喊什么乞丐,乞丐的,一代大侠就这么被他糟蹋了。
她一掐腰,冷哼了一声:“我说季渊公子,本大侠好心好意地去季府救你于水火之中,你倒是好,恩将仇报,竟敢占本姑……本大侠的便宜?”
季渊眉头轻挑,深潭一般的黑眸望着苏灵芸的眼角眉梢,一时间竟不知为何痴痴的走近,伸手覆住了她的额头,声音暧昧:“乞丐兄,刚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竟没有细瞧你,原来乞丐兄的皮肤如此光滑白皙,比寻常女子更是动人三分。”
他视线下移,与苏灵芸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乞丐兄,你真的是……男子吗?”
苏灵芸一怔,这小眼神也真是够魅惑的,要是不把好心智,可就不小心被他勾去魂魄了。
她硬生生别开视线,向后倏然退了一大步,清了清嗓子:“季渊,你这是什么意思?竟敢怀疑的我的性别。”
季渊的手僵在半空中,空落落的,他手指微蜷,想想也是自己多心了,垂眸含笑:“是,如果我不是有了柳郎,恐怕我就真的会被乞丐兄给迷住了。”
苏灵芸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我去,这季渊还真是同志啊!
既然这样,有个问题好像就不得不问了。
“那个,季渊,你是攻还是受啊?”苏灵芸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谄笑,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季渊俯看着眨着眼睛的苏灵芸,眉头满满疑惑:“什么叫攻,什么又叫受?”
哦,对了,他可是如假包换的古代人,这种二十一世纪的新鲜词,他自然不懂,那就索性说的直白一点吧。
苏灵芸朝季渊勾了勾手指头,示意让他靠近一点,压低声音道:“就是,你是压别人的,还是别人压你的?”
这够直白了吧。
季渊眉头微蹙,眸光略带惊诧地看着小黄人苏灵芸,他本来还有一点怀疑她的性别,可当她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担心苏灵芸的男子身份了。
她若是女子,那胆子也太大了些,这种词都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口。
苏灵芸见季渊沉默不语,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看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了,你放心我苏乞儿很是开放的,对于你们同志,我一向都是一视同仁的,我不会歧视你们的。”
季渊看苏灵芸一个劲的摇头,这个家伙又想到哪里去了?
本来只是想到季府的婚宴上去蹭吃蹭喝的,没想到转了一圈下来,竟然知道了如此大的秘密,苏灵芸啊,苏灵芸,你这趟也算是值了。
既然这样,自己也该走了,她冲着季渊双手抱拳,一副英雄气概:“好了,季渊,你的婚也算是逃了,我呢,也算是完成了行侠仗义的任务,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乞丐兄,这次能逃出来全都是你的功劳,我和柳郎还没能好好谢谢你呢,不如,今日我带你去见见柳郎。”
季渊一米八几的个子将苏灵芸的去路挡的结结实实,苏灵芸想说,就算是自己想要拒绝,季渊这副架势,也断断不会放自己走的。
算了,反正病哥哥还在皇宫里,想必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与其到处流浪,晚上睡大马路,还不如跟着这个同志,起码吃穿不愁。
这个买卖合算。
苏灵芸点头微微一笑:“好啊,正好见见你的老公。”
季渊带着苏灵芸从东街市一路走到了西街市,终于在一处闹市中的楼阁停下了脚步。
苏灵芸仰头一望,这楼阁建的倒是有点年头了,看起来陈旧异常,那二层挂有的牌匾,年岁久了,连字都模糊了起来。
隐隐约约能看出,写的是“听云阁”。
难道这柳郎是这听云阁的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