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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然将苏灵芸扶起来,让她盘腿而坐,可她的身子一离开了冰石,身子又开始滚烫了起来,她的小脸痛苦的皱着,看的温子然心里一阵心痛。
他只能用自己的内力将周遭的寒气凝聚与掌心,不停地传送到苏灵芸的体内。
他的内力本来就恢复到五成不到,若是搁在以前,他丝毫没有问题,可现在……
照这样下去,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消耗了。
温子然望着小脸有点惨白的苏灵芸,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解开了缚住衣物的腰带,之后外衣还未褪掉,本来紧闭双眼的苏灵芸蓦然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温子然。
两人视线相对,温子然的手指微蜷,不知该如何继续?
“温……温子然,你怎么回来了?”她喃喃出语,虚弱至极,想必是以为在做梦。
温子然垂下眼眸,一脸的淡漠:“怎么?不希望我回来吗?”
苏灵芸干裂的嘴唇,淡淡一笑:“你知不知道,你离家出走的那天,我找了你好久,可你真的很淘气,你跑到哪里去了?害的我差点被一个老女人做成包子肉馅。”
她说这些话,接近哭腔,似是满肚子的委屈。
温子然却别开视线,将手收了回来:“那时我心智不全,我怎么知道你会发生这些事?”
“温子然”苏灵芸轻唤着,一把就握住了他的手,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温子然,病哥哥骗我,他是青帮的人,他是屏峰,他一直装可怜博取我的同情,他要是个女人,我真想给他一巴掌,再骂他一句,靠,绿茶婊!”
苏灵芸神志不清,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说的一些话,温子然也听不懂,只能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大诉苦水。
“温子然,其实你做傻子挺好的,真的,那样你没有任何的城府没有心机,不会想着去害别人,虽然整天惹祸,但是你单纯善良,我真的很喜欢。”
“我知道,我现在就是在做梦,否则你不会回到我身边的,温子然,我好难受,我也好热……”
苏灵芸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温子然知道法器的反噬又开始了,看来是不能耽误了,他此时也顾不得苏灵芸对自己怎么想了,总之先救命要紧。
他将苏灵芸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臂膀上,然后便一股脑地将她的上衣全都脱了下来,乍一离开衣物,冷飕飕的凉气沾到了泛热的皮肤,苏灵芸还是有点意识的,她一看被扔在一旁的衣物,瞬间大骇,想要推开温子然,可浑身上下被法器烧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嗔怒道:“温子然,你……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温子然伸手将苏灵芸扶正,如此面对面,苏灵芸不由瞪圆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温子然将左手的衣袖挽起,手腕索性横在她的嘴边道:“你要是疼,就咬住它。”
“啊?”苏灵芸没有听懂温子然的意思,可视线垂下,那手腕上零零散散全都是上次他入狱手镣落下的痕迹,可惜了这原本白皙的手腕,苏灵芸正想着,蓦然腹部一阵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绞痛还在继续,她本想咬牙坚持,冰天雪地中,寒气逼人,可她额头沁出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如同雨下。
刀口剜着血肉,赤红的血迹顺着温子然的手指往下流着,苏灵芸疼的脸色已经接近白纸,她想要大叫,可一张嘴便一口咬住了温子然的手腕。
她所受的皮肉之苦,他也在承受着……
他生平给别人看病无数,也动过刀子,可他从来都是以冷漠待之,唯独这次,他的手抖得跟筛子一样,那鲜血每一滴溅在他的手背,都像是灼伤,疼到了心里。
他的呼吸沉重,汗珠颗颗滴落,眼睛睁得如同铜铃一般,生怕剜错任何一刀,让怀中人多疼一次。
终于,他看到了藏在她体内的发光的法器,他两指深入,一用力,那法器便沾着苏灵芸的血肉从里面蹦了出来,掉落在冰石上,转动了几圈,停了下来。
苏灵芸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下来,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如同整个身体被掏空了,骨头与皮肉分离,她眼皮一沉,紧咬的牙齿蓦然一松,便歪身倒在了温子然的怀中。
她的唇齿还沾着温子然的鲜血,却安心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温子然用线将苏灵芸腹部的伤口缝合,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手腕的鲜血直流不停,若不是痛感传来,他恐怕都不知道,这丫头的牙齿比那虎狼还要厉害,这牙齿的印子恐怕要跟着他一生了。
不过,也好,总算,她的命是救回来了。
温子然长舒了一口气,抱着怀中温软的苏灵芸,下巴抵在她的小脑袋上,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收起她的张牙舞爪,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中,嘴角竟扬起一抹疲倦却幸福的笑意。
146 吃醋了
夜色已晚,温子然抱着苏灵芸这才回到了宅院当中。
早已等待焦急的城南一听院落中有动静,便站起身来,见到是温子然,迎了上去:“公子,你没事吧?”
温子然淡淡回了句无事,就将苏灵芸放到了床榻上,并将锦被盖在她的身上,之后才起身看向城北,嘱咐道:“等芸儿醒来,你好生照顾,法器是取出来了,可她身子还虚弱。”
城北颔首答允,一旁的城南见温子然一脸疲惫之色,便忙道:“公子,还未吃晚饭,属下要不要做上几样送到公子房中?”
温子然抬手示意:“不用了,你们也累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说罢,他便走出了房屋,只留下城南没好气地盯着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苏灵芸:“公子,只惦记她一个人的死活,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城北招了一下城南的胳膊,眼神示意道:“你少说点,要是被公子听到了,你又要受罚了。”
城南满肚子怨气地坐在凳子上,索性闭上了嘴。
第二天,由于城北要在厨房做早饭,照顾苏灵芸的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城南的肩上,她本来就不愿意见那个苏灵芸,毕竟是情敌,可先前由于温子然嘱咐过,她也不得不从。
她端着一盆水,往苏灵芸的房间走去,还没等进门,就听到里面发出咚咚的乱响声,城南以为是卫国宋伯陵不甘心,派青帮的人来抓苏灵芸了,她一时着急便踢开门,闯了进去,谁知眼前的景象,跟她想象的大相径庭……
苏灵芸屁股坐在桌上,一只脚搭在凳子上,以一种极不雅的姿势,用手拼命往嘴里塞各种的水果和糕点,见到城南进来,苏灵芸这疯狂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城南难以置信地指着高高在上的苏灵芸道:“你……你在干什么?”
苏灵芸嘴里塞得鼓鼓的,也没有办法回答城南的问题,她慢慢咀嚼着,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将最后一口咽下,才缓缓道:“我太饿了,我寻思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城南视线下移,这满地全都被扔的到处都是的果皮,香蕉皮,苹果核,葡萄籽也是遍地都是,连站在眼前的苏灵芸,衣领半开,春光外泄,仅仅是一件单衣就敢满地乱跑?
这到底哪里有一点像是凰族灵女的样子?
城南眉头一挑,她可做不到像是城北一样不动声色,她将手中的水盆“砰”地一声放到桌上,没好气道:“既然醒了,你就先洗漱吧!”
对于洗漱这件事,苏灵芸不关心,昨日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了温子然的影子,直到醒来,她都以为是做梦,可当见到城南的时候,她才知道,昨日发生的竟然是真的!
她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要见到温子然!
她忙拽住想要扭脸就走的城南,急切问道:“城北,那个……温子然呢?”
城南本来脾气就不好,现在听到她叫错名字,一股无名火瞬间噌地就涌了下来,她一把甩开苏灵芸的手,指着自己道:“喂,你长没长眼睛,我哪里长得像城北?!”
哎呀,认错人了?
哪里长得像?呵呵,哪里长得不像啊?
苏灵芸正想着怎么跟她说,这时,城北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见这满地的狼藉还有对峙的城南和苏灵芸,她下意识以为是她们打架了,她忙拉开城南,压低声音道:“你够了,昨日埋怨两句就算了,怎么还打上了?苏姑娘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看公子怎么罚你?”
城南简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城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可是公子手心里的宝贝疙瘩,我哪里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