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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那你呢?”一问出口阎玉的肩膀就垮了下来,显得很没意思的坐到书桌边,拎起茶杯一口饮尽,喘了口气道:“别提了,我二姐要回京城了,我爹居然说什么效仿古人百里送亲,成亲的时候不送居然现在送,当真老糊涂,我跟二哥都还得跟去码头去,估计今天一天都不会回来。”
听完,黄锦心中一喜,那他下午岂不是没人来管。
阎玉似乎看穿了黄锦的心思,笑了笑又说道:“下午少爷我不在府里,就当放你半天假,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过记得少爷我的东西午时之前一定要取回来,不然过时不候,要完不成任务当心少爷我回来打你板子。”
听阎玉说的凶狠,黄锦又有点担心找不到那地方,跟阎玉说了,后者却直说放心,“那儿拢共就那一座三层楼,好认的很。”说罢便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阎府门外,长长的车队正做着出行的准备,这一次黄锦可算见识到了宁王妃的全套仪仗,排在最先的是打着“清道”两字的旗帜,随后是戟氅、吾杖、班剑、青伞红伞青扇红扇,以及手持拂子的太监,跟随的婢女,可算知道阎老爷干嘛要把阎府修的这么大了,不然这王妃回来一次还真装不下这么些许人。
依着以前的记忆,黄锦不紧不慢的在大街上闲逛着,现在距离午时还早,难得时间充足,所以黄锦想好好领略一下古代府城的风光,顺便也能把城里的道路更加准确的印在脑海里。
顺着路想去前次去过的地方要碗豆腐脑,到了才发现摊子铺子被砸了一圈,汤碗瓢盆撒了一地,摊子的主人是一位已经有些年岁的大爷此刻正坐在一边垂头叹气。
稍一打听才明白,原来是这位大爷不愿交保护费,是以掌管这一带的流氓便领一帮人把这砸了,走的时候还扬言说,如果再不交,别想继续做生意。
黄锦说帮忙报官府,却被一旁的摊贩赶忙拉住。
“那地皮不过收两个小钱,却能保证我们安稳做生意,可如果官差来了,他们虽然不收你的钱,却整日在这里白吃白喝,不但影响客人,等他们一走反还要遭报复。”
黄锦听完顿时哑然了,方想起胡双之前跟他说过的,“种地要交人头税,做生意还要被街头的混混流氓们欺负,小门小户的一个月能赚二两银子就不错了,那比得上在府里好吃好穿的,赶上少爷们高兴我们还能有些赏赐。”
摇了摇头,也没心思吃什么了,只在摊子主人不注意的时候留了两块碎银然后就飞快的离开了那里。
打听了平安巷的方位,一路行来,站在巷口发现真如阎玉所说十分醒目,还没进去就能看见一个三层高楼建筑孤零零的耸立在那儿,沿着墙根找到后门,再次往四周围确定没有其他入口,便按着阎玉的吩咐,先三后五敲了八下,等了片刻,当黄锦犹豫着要不要敲第二遍的时候,门开了。
依旧是上次那个仆役,黄锦怕那人想看凭证,慌忙想掏那块竹片,不想那人什么也没问只让了让身,示意黄锦赶快进去。关好门之后,跟上次一样不发一言的直上三层,领到了里面最偏僻的房间门口,并且主动的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似乎漆黑一片,黄锦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但还是走了进去。门一关,房间内陡然一黯,黄锦隔了好久才适应这么黑暗的环境,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房间,门后整个就是个四方夹层,前后相隔不过半丈。就在这时一面木壁上突然开了个小口,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口里面传出“凭证拿来。”
黄锦依言把那片红竹片送了过去,对方收了竹片小口立即关闭,足等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又打开,“东西拿好,速速离开。”小口前多了一个白色信封,黄锦接过收进怀中,再打开门的时候还是刚才那个仆役,直跟在他后面下三层楼梯两个拐弯出一道门便是大街了,原来并没有让他从原路出去。
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仍然有些偏东,黄锦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况且刚刚那一上一下紧张的要死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至于怀中的那枚信封装了些什么,更加是好奇的要死,阎玉虽然嘱咐一定要把这东西拿回去,可并没说不许他看啊!
特意多走了两条街,离那三层高楼远远的,这时已经正午,随意寻了一处人流兴旺的酒楼抬腿走了进去。这可算是黄锦第一次单独进古代的酒楼,这间名为“天香楼”的酒楼生意跟彭掌柜家的一品轩不遑多让,一楼坐的满满的,黄锦额头积了一层薄汗,一时间竟找不到座位,幸好天香楼的伙计很快迎了上来,不过一开口却让黄锦颇有些憋气。
“这位小少爷是来寻人的吗?”
黄锦之前写家书情信赚了不少,原本是攒了替自己赎身的,可他是官奴不能私赎,这存的钱也就失去了意义,是以也不大在乎花不花钱,当即亮了亮沉甸甸的钱袋顺带摆起谱来“有你这么招呼客人的么,什么寻人的,你怎么就知道少爷我是来寻人的了?”
黄锦的声音不小,很容易就吸引了周围食客的注意,见天香楼的伙计竟然被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教训纷纷起哄起来。
“说的好,进门就是客,有这么招呼的么,叫你们掌柜出来……赔礼道歉。”
有两桌大约是喝的多了,一时间拍桌子捶板凳嘈杂万分,你来一句他应两句,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扔过一块盘子,一时间酒菜漫天飞舞,掀桌子撸袖子不乏其人。
黄锦可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想离开可那两拨人马正正混战在入口,一不留心一张椅子突然直挺挺的飞了过来,眼看就要挨上,只觉身子一轻,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抱在了怀里。
“诶哟哟,这是哪家的小子,怎么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了。”
贴近耳畔的声音不粗却又低沉,这低沉又不似一般人全然的浑厚沉重,而是圆润起伏,每一个字吐出都带了重音般抑扬,每字每间又似有一个小小的滑动,偏又透出些慵懒魅人之态。
黄锦转头一望,这人三十左右的年纪,一袭黑缎长袍穿在身上,不觉昏沉只觉神秘;眉眼极精致,眼尾透露一缕浮光却似恰到好处,鼻子通直高挺带着霸气,那唇丰润有泽又似描绘过般的棱角分明;而颧骨处只稍稍微耸,让整个人生出一股冷峻,只一眼便觉得这是一个风流至极的人物。
“爷,是两江帮跟福威镖局的人。”
“让他们砸。”
黄锦惊讶的发现,刚在一旁回话的竟是天一楼的掌柜,态度对眼前之人竟是出奇的恭敬,这人到底是谁?
第 18 章
天香楼顶 雅座
一道八仙过海屏风隔绝了满室喧哗,仿佛刚刚楼下的拉帮械斗根本不曾发生,天香楼的仆役伙计穿梭来去,满桌的仙香美味,直引的人食欲大开,不过黄锦却没心思享用一丝一毫,原因全来自一旁躺椅上斜躺着的这位。
布置好饭桌菜肴,天香楼的那位掌柜束手而立,一副谦卑驯服之态,躺椅上的这人却是看也不看他只抬起手轻轻的摆了摆,那掌柜便低头退下。
这副做派乍一看还真像电视剧里面公子皇孙,不过黄锦自跟着阎玉起对这河南府的高官贵胄也算有些了解,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
一时间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两人。黄锦知道那人正在看他,心中虽然不安却也坦然,迎难而上的直视道:“方才出手相救之恩,黄锦没齿不忘,敢问尊驾如何称呼?日后也好报答。”
谁知等了半天,那人也不见回答,反倒闭目养神起来。面对对方的无礼黄锦也不好生气,毕竟刚刚还救了他,只当是非常人都性格古怪。
又是好一段静默,黄锦一直挺直着腰,经过这么长时间已是又累又饿,这时候肚子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始发出声音来,第一声的时候黄锦还想硬撑,可谁知道越是如此这肚子反倒起劲起来,咕噜咕噜叫个不听,许是那三天被饿的狠了,他现在每到时间便要吃东西,一顿不吃就饿的慌。桌面上飘来的食物香味在这时候显得更加诱人,黄锦终于再支撑不了自己的腰杆,放松下来。
“呵呵,既然饿了,为何不吃。”许是计算好的一样,黄锦这边刚一放松,那边便笑言盈盈的开了口。
这让黄锦顿时生出一种这人天生便是高人一等的感觉,越发的觉得这人不容小看,郑重的回答道:“主家未动,客何以为先。”
那人一听,顿时大笑起来,“倒是好家教,吃吧,爷准你反客为主。”
乍一听这实在很像主人对奴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