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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恍惚的萧影,不知是被齐风这话给吓到了,还是被里面的动静给震慑到了,面色一白,拂袖擦了一把额头上流下来的冷汗。
眼角的余光看到,庭院口圆形门后的那抹翠绿色,袖下的手猛的攥紧,骨关节被攥的咯咯作响。
倾儿……倾儿……
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
萧影一双黑眸紧紧的注视着那抹翠色,面上带怒,大踏步而去。
齐风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几近暴走的萧影:“诶~~我说,萧黑子,你要去哪里?”
齐风刚想再说些什么便听屋内。“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齐风吓得呆愣在原地,无意识的捂上了自己的脸。
屋内,容清嘴角缓缓流出了丝丝血迹,苍白的面容将那泛红的巴掌印凸显的给为鲜红。
琰王爷暴怒道:“你这个逆子,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要你这么做的,劫狱本就是死罪,更何况还是和定远侯有牵连的事……你的脑子呢!?你的睿智呢!?都去哪里了,莫不是这些年念得书都念到这本淫秽的书本里去了。”
只听“啪~”的一声,一本书册被琰王扔到了地上。上面白底黑字赫然写到《缠情密爱之情话宝典》
容清一怔,抬眸看向琰王爷:“这本书册为何会在您手上。”
琰王反问道:“怎么就不能在我手里?莫不是你还打算留着?”
容清垂下脑袋,神色之中夹杂着几分落寞几分忧伤:“孩儿不敢。”
琰王爷看在眼里,一阵心疼,手抬起又放下,最终抚上容清肿的老高的脸颊,尽量将声音放柔道:“疼不疼?……恨不恨爹爹?”
容清摇了摇头,不语。
琰王爷轻叹一声,道:“昨夜圣上召我入宫……定远侯的事已全权交给了爹爹处理……”
容清闻言一怔,看向琰王爷。
琰王爷摸了摸容清的脑袋,苦口婆心道:“清儿,听爹爹的话……这件事毕竟纸包不住火,趁这件事还未被揭破,今晚,你命人连夜将那群人送出城外……”
他沉思了会:“最坏的打算……即便是那群人被抓住,你也矢口否认……若是他们逃出,今后无论生死,永不再扯上一丝一缕的关系可好?”
容清抬手拿下了放在自己头上的大手,一双琉璃眸子直直的注视着琰王:“无论父王您信或不信……他们并没有劫狱……只是仰慕定远侯之名,知晓冷侯爷明日便要被流放,故此,才想到了那下下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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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情之一字】
琰王爷一听,气不打一出来,爆怒道:“逆子,你简直冥顽不灵……来人呐~~~”
两个身穿黑衣的面带铁虎形面具的男子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跪在地上,抱拳齐声道:“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琰王爷狠狠的看了容清一眼,一甩衣袖,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将世子爷拖下去重打四十军棍,关进祠堂,没有本王的吩咐谁也不准进出,知道世子爷真心悔过为止。”
两个身穿黑衣,带着面具的男子相视了一眼,求情道:“主子,世子爷身子骨本就未完全康复,若是四十军棍下去的话……”说到此处他便在未往下说去。
琰王爷闻言心下一惊,看了眼面色惨白的容清,闭上眼睛,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少顷:“……退下吧!”
两个黑衣人齐齐应道,行了礼,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身影。
琰王爷转头看向容清,厉声道:“你可知错?”
容清跪在地上,看着琰王爷:“孩儿不知……请父王责罚!”
琰王爷气道:“你……简直混账……你难不成真的想要让爹爹将你给活活打死不成吗?”
容清:“孩儿……有非救她不可的理由。”
琰王爷一怔。
她而非他们……非救不可的理由?
琰王爷,稍稍缓和了些面色,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你到是给我说说有什么非救不可的理由,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便听我的,将那群人连夜送走城外,永不再和他们牵扯上一丝一毫地的”关系。
话未说完,便听容清说道:“她救过孩儿!”
琰王爷一怔,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容清,面上有几丝质疑:“你莫不是为了救那群人框父王的吧!?”
容清:“孩儿不敢,也没有欺骗父王!”
抬眸目光灼灼的看着琰王爷道:“父王便不好奇我这身连夺命圣手都无法根治的顽疾是怎么治好的吗?”
琰王爷一愣:“你不是说在方寸山之时遇到了一个神医?”
容清点了点头:“我是遇到了一个神医……难道父王便不好奇那神医是男是女,我与她是怎么相识?我这数月一直在寻什么人吗?”
琰王爷被容清问得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容清:“莫不是那神医便在你昨夜救回来的那群人中?”
容清轻轻点了点头。
他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面上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划过,恍如昨日。
“四个月前,孩儿在方寸山的竹窗边,隔窗看着屋外的雪景。那日的风雪 很大……很大,是孩儿这辈子都未见过的,忽的,天空显出了一道异象,空中裂开了道口子,待那道异象消失后,孩儿在篱笆院外见到一位女子躺在满天雪地之中,孩儿那时虽心中怜悯她,但那时孩儿见她穿着打扮很是怪异,再加上她出现在我院外如此巧合,孩儿便以为她是那些人派来的杀手……期间孩儿不仅日日试探与她,还曾伤了她……”
容清眸中含着点点水光:“她在孩儿怀疑她的时候一遍遍强调她并无害我之心,还给孩儿医治顽疾……可是孩儿还是不信于她……有一日,孩儿终于想明白了……也终于鼓起了勇气,想要向她道歉,推开她的房门的那一刻……她不见了……孩儿觉得,那一刻,那一刻孩儿开始慌了……〃
他抚上自己的胸口:“这颗心隐隐作痛,是从未有过的疼痛……之后,孩儿发了疯一般找她……”
琰王爷看到此处,心下一惊。
他也曾年轻过,怦然心动的感觉,他自是知晓。
那种见不到心爱之人的思之若狂!他怎会不明白。
不等容清再说些什么,琰王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难看。
“你那日进宫面圣,圣上向你询问这位神医的下落,你那时为何与圣上说,神医行踪飘忽不定,你也不知晓她的下落。”
容清面色有些薄红,他微微垂下了头,轻声道:“孩儿有私心……”
“孩儿……孩儿恋慕于她……不愿她踏入宫门……孩儿心中日日惶恐、害怕也不舍……若是她自此进了宫门,从此,从此以后,孩儿与她便只能隔座宫门遥遥相望,孩儿不愿这样,孩儿不愿!”
琰王爷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儿糊涂啊!……我儿糊涂啊,此时事关欺君之罪,你怎能这般糊涂……”
容清将头压得很低,不语。琰王爷看向容清,良久问道:“你决定要如何做?”
容清抬眸看向琰王爷的双眸:“孩儿……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想护她今生周全!”
闻言琰王爷眸中一暗,面色有些发沉,问道:“你确定她和这次定远侯的劫狱案毫无关系吗?”
容清微微垂头,面色有些犹豫。
无论是之前提及到定远侯的事情,还是昨晚在大理寺……
若儿似是对定远侯有着非同一般的关心。
但,自己的这颗心,还是忍不住想要……毫无条件、毫无保留的去相信她!
少顷,容清抬起头一双琉璃眸子紧紧的看向琰王爷,眸中满是难掩的坚定:“孩儿相信她!”
只四个字便让琰王爷目瞪口呆,眼睛的这一切多么的熟悉啊。
似乎……似乎在很久之前,自己那时也像清儿这般年纪,跪在另外两个人的面前。重重的磕着脑袋,一声声的恳求他们,将流纱下嫁给自己。
那时的流纱,冲出闺房,重重的跪在地上,也曾这般直视着主位上的二老,坚定的告诉他们:“女儿相信他……信他自会给女儿打出一片属于我和他的‘天下’!”
琰王爷闭上眼睛,沉浸在回忆之中,嘴角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的流纱,我的流纱……
可是,我终是负了你……
你我的‘天下’里,终是出现了其她人……
良久,琰王爷缓缓睁开眼睛道:“你可查清楚她的底细?”
容清:“孩儿查过……”
但却始终查不到一丁点儿有关她的事情,她仿佛是随着那天的漫天大雪和那个奇异的天象一同降落下来的一般。
干净的纯洁的没有一丝的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