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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刚才一时没有看清楚郡主的容貌。”秦韶垂眸说道。“望郡主见谅。”
夜风一过,叶倾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浑身都凉透了。
“我要回去了。腰牌也不是不能还你,不过秦大人,咱们今天晚上没有见过面哦?”叶倾城揉了揉鼻子说道。
“郡主为何到此?”秦韶也没应允下来,只是缓声问道。
“如果我说今日被秦大人救了之后,就生出了对秦大人的爱慕之心。所以追踪着秦大人到此的。秦大人会不会信?”叶倾城眼眸一转,笑问道。
秦韶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
“好了好了。”叶倾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气到他了,她刚才心口的气也就平了,“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不过,我不问你与那如烟姑娘是什么关系,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反正今晚咱们就没见过面就对了。你若是答应,我就将腰牌还给你。”
青年的长睫低垂,沉默了片刻。随即清朗的声音在叶倾城的耳边响起,“好。”
“爽快人!成交。”叶倾城抬起手,见秦韶没有反应的看着她,她讪笑了一下,将手又放下,不是在现代,不会有人和她握手的。她只是习惯使然,倒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在现代的举动。
“那我就不打扰你见如烟姑娘了。”叶倾城说完就转身想走。走出去两步,忽然想起了自己腰间香囊之中带着伤药。
她本就是想买了送给秦韶的,如今见了面了,倒不如直接给他。
叶倾城低头翻了一下香囊,香囊已经湿透,收口的绳索有点紧,她用力扯开,取出了里面的瓷瓶子。还好瓷瓶子的木头塞子塞的很牢靠,里面的药粉还是干干爽爽的。
“这药是我特地买来送你的。本来想我进不去你家的大门只能作罢,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大概是我们有缘分。”叶倾城拿着瓷瓶子转身回来,在秦韶的面前停住,将药瓶子塞到了他的手里,“多谢你今天救了我一次。你的手臂是受伤了对吧。那时候那么多人围着我,我也挤不出来。我知道这是多此一举的事情,你家肯定有好药,不过你家的药是你家的,这是我感谢你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叶倾城说完之后,便不再去看秦韶的表情,而是转身,助跑,三下两下的就爬上了墙头,随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秦韶直到叶倾城没了踪迹,这才收敛回自己的眸光。
她真的是叶倾城?上一世的叶倾城那是绝对的娇滴滴的郡主,而刚才叶倾城那一手干净利落,一气呵成,秦韶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几次与叶倾城接触下来,她都给他一种不再是前世那个人的感觉,可是,他却又看不出叶倾城身上带着与他同样是重生的迹象。
虽然他看到她的时候心怀之中依然是满满的厌恶之情,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在这一份厌恶和抵触之中也生出了几分探究之意。
直到叶倾城的身影消失了良久,秦韶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
他举步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里被她强行塞了一个瓷瓶子。
伤药?呵,专门替他买的?他本就不应该信她说的任何话,但是在刚才她将瓷瓶子硬塞到他手里的瞬间,他似乎真的有点信了呢。
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他也不会对她再产生什么好感。
☆、59 揽下这个案子
秦韶阔步走出万红阁,等候在一边的一名青年马上就迎了过来。
“怎么样?大人,见到她了吗?”那青年有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看起来英气勃发,只是现在眉头深锁,双眼之中带着几分焦灼之意。
“没见到。”秦韶摇了摇头,如烟本也就是一只躲着他们,被叶倾城那么一闹腾,他也没了要见如烟的心了。反正意思老鸨已经替他表达到了。
“她还是不肯原谅我。”青年闻言,颓然的垂下头。“多谢大人帮忙。等赦免令宜下来,一定将她赎出来。少不得还要请大人帮忙替我说说价。”
“不用谢我。”秦韶淡淡的说道,他停住脚步,望着那青年的脸庞,“她并没有要原谅你的意思,你即便执意将她赎出来。娶她为妻,你觉得你们会过的幸福吗?”
“幸福与不幸福的,我也说不上,只是我欠她颇多。若是不能照顾她一生,我也枉来这世上走一遭。”那青年神色哀切的说道,“她被抄家的时候,我身不由己,眼睁睁看她被卖入那种地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是我辜负了她。这些年。我拼命立功为的就是替她换得赦免令,好免去她官妓的奴籍,得以赎身。我只求心安。”
“是吗?”秦韶略带薄凉的说道,“你可知道物是人非,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官家小姐,你也不是当年的你。这么多年下来,她的心变成什么样子,你并不知道。你还有大把的前途,何苦毁在她的身上,若是你娶了她,是会影响你的前途。照顾人的办法有很多,并不一定需要娶了她。”
“多谢大人提醒。”那青年抱拳说道,“卑职已经想过了,若是娶她,便辞官回乡,用积蓄做点小买卖,不再效力锦衣卫了。”他顿了顿,“我一生所求,不过就是她而已。”
“但愿她值得你放弃一切。”秦韶没有半点感动之意,只是缓缓的说了一句,就举步再度前行,将那青年留在了原处。
他的心绪很乱,那青年刚才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傻乎乎的喜欢着一个人,付出一切想要让她过的好,生怕委屈了她,可是换来的也不过都是谎言和背叛。
秦韶越走越快,就好象有一个梦魇一样的东西在他的身后追击他一样,等他走到了靖国公府门前,这才稍稍的放缓了脚步,他有点疲惫的抬手去敲边上的侧门,却看到了自己的手里还紧紧的握着叶倾城硬塞给他的瓷瓶子。
为何会将这种东西带回来!秦韶心绪浮躁,抬手想要将那瓷瓶子摔出去,只是这是在自己家门前,摔到哪里都不太好。
他晃了一下神,还是先拍了拍侧门上的门环。
门房上的家仆闻声将边门打开。“三少爷回来了。”那家仆挑着灯笼。看到秦韶之后恭敬的让开,还替他打着灯,照着脚下。
“这个给你。”秦韶将手里的药瓶塞到那人的手上,“去替我扔掉。扔的越远越好。”
“是。”家仆将那瓶子接了过来。
秦韶丢掉了叶倾城给他的东西,心情才稍稍的好了一点点。也仅仅只有一点点而已。
叶倾城第二天感冒了,半夜泡了水,又全身湿漉漉的跑了好几条街,不伤风才怪。
平江王妃只当她是因为落马的时候受了惊吓所以才病倒的,倒是没朝别的地方去想,让叶妙城去女学和女博士们替叶倾城告了几天的假,又叫了宫里的太医给叶倾城检查了一遍,看着叶倾城喝了药,这才转身离开去忙她的事情。
听闻叶倾城落马受惊得了病,惠妃娘娘还专门从宫里赏赐了些补药过来。昭帝也过问了两句,倒是显得叶倾城更加的受皇帝重视。
其实昭帝也就是做给惠妃看,你看连她的亲姨侄女生病了,他都会去关心一下,更何况是她与他的亲生儿子呢。
惠妃这一招险棋算是走对了。
昭帝虽然明里不说什么,但是暗地里却是动了动安王和康王的管辖,又让定王萧允墨养好伤之后跟着丞相身后历练着,这就意味着萧允墨将正式的走入朝堂,不再是之前的闲散王爷了。
秦韶在北镇抚司听到这一消息,只是微微的撇了撇唇。他早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变动。倒不是因为他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的,上一世的现在,萧允墨已经是一个瘸子了,他已经几次朝萧允墨示警,让他改变了命运,所以未来的走向如何,对秦韶来说也是一个未知的领域,他之所以料到这些,是因为他相信惠妃娘娘和萧允墨不会那么甘心一直被欺压着,一个久在皇宫里的人。还能圣宠那么多年,手段定然是不差的。萧允墨上一世吃亏,就是吃在他不争上面。只要激起了他的争斗之心,结果或许就真的不一样了。
而他现在很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叶倾城昨天会有那么一副打扮出现在万红阁里面。
早上他就收到了消息,国子监的书斋闹了贼。所以他就主动将这件事情揽了下来,这会儿正在办交接文书。
国子监闹贼,正巧叶倾城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鬼鬼祟祟的,事情不会这么巧合吧。秦韶直觉上就觉得叶倾城似乎和这件事情有关,他跑了一次府衙,为的就是将这件事情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