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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白炎生吃惊的看着,一个干枯的老头拄着拐杖站在水里。
“呵呵呵,这狐狸娃儿是你的?在这里捣乱可不行啊。”那老头将拐杖在脓水里搅动了几下,一缕白光便顺着水游到项夜的脚下。
“呜……”一声悲鸣,白色的狐狸一下子跳得很远,眼神很害怕。
“快住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白炎生暗中念动咒语,将全身的阳气聚集在手中,形成一把光剑。
“哦?呵呵,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岁数,没想再看见你啊,月君,你跟那个女娃子都还好吧?这么说来身后那狐狸娃儿是不是你跟那女娃子的种?”老头咯咯的笑起来。
“这……你在说什么?”白炎生觉得自己头上流下了一大颗汗水。
“这位老人家您真是有趣,如果这个是月君,那您看我是谁啊?”凌朝雾缓慢的走过来,听着老者的口气他认识月君,那岂不是寿与天齐的老神仙了?不过老神仙怎么会呆在这种地方,跟一堆活死人在一起。
“你……你不是那个女娃子?”
白炎生听了差点扑地,这老头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老人家,光凭‘气’来分辨会出现误会的啊。”凌朝雾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只是戳戳手杖就能把项夜逼退,应该是相当有本事的人。
“哎?你是谁啊?白乎乎的。”老者似乎这才眯着眼睛端详白炎生,“你怎么会月君的招式?”
“白……白乎乎……”白炎生越发觉得眼前的老人怪异,怎么可以这么戳别人的痛处……
“哦,还有你,怎么不是那个女娃子?”老头敲敲脑袋,一片茫然。
“我叫凌朝雾,他是白炎生。后面的是项夜,我们三个被困在这里了,请问您能不能让我们出去?”凌朝雾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哦?那么说你们不是月君和那个女娃子喽?那你们可不能出去,月君当初嘱咐我,这长生道许进不许出,许进不许出。”老头连番摇头。
“我是月君,我要出去。”
“不对,我看清楚了,你比月君矮,比月君岁数小,还有两个兔子眼。”
“喂喂喂,糊涂一点有助于健康长寿。”
凌朝雾在一边悠闲的看着,虽然现在不是贫嘴的时候,但是眼前这个青年,倒也有他独特的人格魅力。
“不行就是不行。”老头坚持的很,“月君说的话可不能违背。”
“月君早就不在了,你那么听他的,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白炎生觉得在一番交谈之后心情舒畅了很多,虽然表面上这个老头的态度坚决,但心里却也不是那么情愿。
“谁……谁说的!”果然,老头含糊起来。
“你想想这里有什么好,你干什么一直守在这里啊。出去看看,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什么没有。”
“这……”老头动摇起来,但是他又摇摇头,“不行不行!一旦我走了,这长生道就没人看管了,那样的话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的。”
“死?难道这里的人真的都还活着?”白炎生转头看看,自从那老头来了,所有的“尸体”便不再动,继续回到脓水中腐朽去了。
“呵呵呵,对啊。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女娃子的血有月君的力量,注定要被人分食个干净。月君一来为了不让力量流失,而来作为惩罚,就把所有吃了那女娃子血肉的人聚集在这里,等他们的力量和罪孽都还清了,才能去投胎。而我就是要在这里看着,以防像你们这样的人跑进来,夺了血肉跑出去!”
“夺这种恶心的东西……”白炎生低头看看,一阵皱眉。
“你可别小看这些人,他们吃了那女娃子的血肉,所以才在这里活了这些岁月都没死。你看看,看看,骨头都断了,皮肉都烂光了,可还是活着。”老头说着用拐杖扎进了脚边一具尸体的头里,那身体整个抖动起来,然后一阵呜咽,没了声音。“你看,就算这样搅动脑子,也还是活着。月君在这个空间里施了法术,大家的灵魂和肉体不能分离。”
“那你岂不是要永远呆在这里?而我呢,我会净化,可以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净化掉,让他们的灵魂升天,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出去了。那么现在你来考虑一下,是让我死在这里然后你依然跟这些‘活人’做伴,还是我们一起出去自由自在?”
“……”老头没说话。
白炎生回头看了一眼,项夜的情况似乎不好,没精打采的爬在地上,银白色的毛沾了黄色的脓水,变成一缕一缕的,纠结在一起。
“呆会儿我一行动,你就把雨水带到空中去。没我信号就不要下来。”
“怎么?你愿意相信我了?”凌朝雾抱着胳膊笑。
“想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斗不过你跟暮烟。但是如果你敢伤害雨水的话,到了阴曹地府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白炎生说着将手里的光剑重新化作阳气收集在手里,如此大范围的净化其实他心里也没有把握,但是似乎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凌朝雾完全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
“好,走了!”凌朝雾轻轻的挥手,大片的黑蝴蝶一下子将他和项夜托起来。向下俯视,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圈向外扩散,同时伴随着剧烈的阳气。
“哎呀呀,还说不是月君,这么强烈的阳气,我可想不出有第二个人。”不知何时那老头也跳上了黑蝴蝶组成的黑布上,他颤悠悠的说。
“很可惜,他的确不是月君。”凌朝雾盘腿坐着,突然伸手摸摸旁边的狐狸,“不过要是您把项夜打上了,他可是会变得比月君还恐怖啊。”
“呵呵呵,那狐狸娃儿没事,我只是往她身体里注了些阳气。”老头观察着下面的情况,又感叹,“我早就知道月君不在了,不过他让我等,说要等到约定的时间,看到特别的人选,才能将这长生道打开。现在看来,好像的确是打开的时候了。”
“您的意思是?”凌朝雾略微吃惊,如果这空间里的全是夺走辍音力量的人,那么辍音的几乎九成力量都被困在这长生道,一旦释放出去……
“呵呵呵,我知道,你跟那个女娃子肯定有关系,是她的后人吧?你不用担心,那女娃子跟月君的事儿,马上就要结了,马上就要结了……”
“喂!老头!你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没有的话,就要让我们出去!”
突然下面传来喊声,凌朝雾跟老头一起笑着往下看,白炎生气呼呼的站在那里,周身聚集着强烈的阳气,仿佛一层白光。
“呵呵呵呵,很好很好……我今天也可以正式退休了……”
老头一挥手里的拐杖,周围的景象突然变的模糊而晕眩起来……
尾声
白炎生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突然变的很软,他迅速的沉下去,跟各种冰凉湿滑的东西挤在一起通过一个狭窄的地方,然后下落。
狠狠的摔在地上,他将脸上的脓水抹掉,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理气玄空派的秘道里,那个巨大的眼球在空中飘浮着,不过已经渐渐的裂开了,无数的尸体和脓水顺着缝隙流下来。
最后他终于看见一个黑色的仿佛鸟卵一样的东西滚落下来。
由虫子组成的硬壳散开了,露出里面的凌朝雾和白色的狐狸。
“还是你这样比较好。”白炎生狼狈的站起来,努力不去注意自己头发上那还在不断流淌的黄绿色脓水。
“哪里,多亏了你,我还在发愁怎么离开那地方呢。”凌朝雾站起来,挥手招呼周围的虫子,各种飞虫聚拢在一起,将狐狸托起来。
“雨水怎么样?”白炎生担心的看,项夜似乎失去了意识一般沉睡着。
“那老者说只是注入了一些阳气,睡一下就会好。”凌朝雾四处看了看,然后向来时的路走去。“赶快回去吧,这一趟似乎又是陷阱呢。”
“什么意思?”白炎生不满的追问,一旦脱离了危 3ǔ。cōm险,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跟黑夜一族有任何瓜葛,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在出来的时候,那老者跟我说曾经有人利用法术将一个木偶扔进长生道并窃取了血肉,就在不久之前。”凌朝雾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的反应,只觉得有趣。“那老者施法将一个灵魂附着在自己的眼睛上,然后放到外面,当看见咱们靠近那木偶的时候,就把咱们拉进了长生道。而因为你和项夜的进入,所以那老者将长生道的门打开了,辍音从月君那里得到的全部力量以及那些不死的尸体都会回到这个世界上。这一切……”
“先回吧,我已经受不了这一身的腐臭了。”炎生低下头,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也好。”凌朝雾点点头,往回走。
“那个……先等等……”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