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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化作两道光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看不出谁胜谁负。按照小小这个角度,却是旱魃大人略在头筹。
刀光剑影中,两人的斗法却丝毫未停止。这厢旱魃以小魔抗住那狼牙棒的冲击,而左手聚气又朝那老重明鸟轰然击去。
重明鸟堪堪躲过这一击,反手又是一个火球冲旱魃背心袭来。旱魃侧身以魔剑挡住,一大片灰黑色的灵力剑气朝他席卷而来。
小小看得心焦,心头却有一丝未解的迷惑。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重明鸟的形迹可疑,口口声声说着要报仇,但攻击却是井然有序心思缜密。这像是一个痛失爱子而肝胆俱裂的父亲所能做到的么?直觉告诉小小,这老重明鸟与少伏一样,估计都是为了那携刻在大福魂魄中的地图而来,并非什么父子深情!
而且他面对旱魃大人的攻势,总是能够避重就轻,轻松化解,像他这般攻击不力却侧重躲避的策略,与其说是在避开大人,还不如说是另有阴谋。
上方火光四溅,竟是那重明鸟以无数条灵气聚焦的火舌将旱魃大人整个人缠住,而借此机会他竟俯冲而下,朝小小径直飞来。
“小小——”九尾一个纵身扑过来,紫色的灵光大放,就在他用无数条银白色幻影狐尾拦截住那重明鸟急速下坠的身形之时,小小瞧见一丝极其阴损刻骨的笑容自那人脸上绽放,他人虽停了,手中法器却化作一道澜光划破结界朝小小飞来。
原来从头到脚,他的目的只是自己的一条命,小小突然悟了,却也为时已晚。
在强压之下,身体早已无法动弹。巨剑破空而至,小小抬头,映在眼前的是九尾那张目眦欲裂的脸庞以及一抹飞速而至的黑影。
“铿——”血光遮蔽了双眼,小小胡乱抹去,却见旱魃如松柏一般屹立在她面前,墨黑色的衣服被染成暗红……一把巨剑从他胸口没入,险些要穿透他整个身子。
大人……小小整个人呆住,整颗心像是被人活活碾碎一般,一股冰寒的冷气自心头升起延伸到五脏六腑。
大人……
大人……
她怔怔地看着旱魃的后背,黑色的眸子忽然罩上一层血红。
杀……
“绿毛僵?!”一股逼人的煞气自背后传来,旱魃回头。却见一道银黑色的身影如疾风一般窜到半空之中。而小小方才所立之地,土崩地裂。
旱魃面无表情地伸手拔出那柄巨剑,任凭锋利的倒刺撕裂他的血肉,鲜血飙出三尺。他却纹丝未动,拧眉望向澄空之上的那人。
那人黑发覆面,眉眼赤红,周身散发出来的磅礴煞气无边无际几乎要撕裂了天去。几乎是一瞬,她便化作一道黑芒逼向重明鸟,紫黑色的煞气带动气浪将一边的九尾掀飞出去数万仗。
“小僵尸……”九尾落在一处浮云之上,眼神中皆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杀……”如同地狱鬼魅一般的身影来到重明鸟的面前,一张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花纹,她眼中带煞,机械性地朝面前这只惊慌失措的老鸟吐出一个字。
“杀……”手起刀落,重明鸟的头颅轰然落下。
他甚至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就死在了这女子的徒手之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老重明鸟的眼中尚带着来不及消逝的惊天惧意。
但他的死并不是这场杀戮的终结……小小拔下头顶的簪子,如一道暗夜魅影般追踪那些四处逃窜的重明鸟余孽。她身形极是迅速,几乎是一击必中,那些人还未来得及叫唤就身首异处。
眼下她浑身浴血,双眸赤红,直要杀到万物俱寂才算终结。真真像是入了魔的地狱修罗一般。
唯有杀戮,唯有杀尽这天下万物……
小小徒手捏爆一颗心脏,那冲鼻的血腥味得以填补心里的那一丝空虚。这时前方被一大片阴影遮蔽,她抬眼,有一人立在她面前,黑衣染血,无惧无怖。
“绿毛僵。”那人开口,清清冷冷,却在她麻木的心弦中落下重重一击。
空洞的双眼似有了一丝焦距一般,她喃喃开口道,“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重明鸟,终于将小小逼急了吧!
感谢抓虫的童鞋~~
打滚求抚摸~
☆、九尾思春了?
眼底映着旱魃的身影,小小眼中的残红逐渐褪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一般,她无力地委顿下来。
“大人……这次又是谁?”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依靠在旱魃坚实的臂弯之中,整个人终于如同一叶扁舟在茫茫大海中寻到港湾似的安宁下来。
身不由己之于她,再确切不过。
“她还未醒?”九尾手里捧着瓶瓶罐罐从外头进来,自那连巫山之役后已过去三五日有余。而小小自那日晕倒之后就一直昏睡到现在,偶尔会发出几句梦中呓语,却始终未见她醒来。
九尾将东西放在桌上,走到床边拍了拍旱魃巍然不动的身子,“你的伤口一直没有痊愈吧?我去买了些治伤灵药,你且去涂涂。”
旱魃抬眼,“无碍。”身子却是不动,依旧保持着面对小小的姿势。
九尾扶额,“你少来了,这几日你身上的血有止过么?”他指了指旱魃那一身染成暗红的袍子无奈道,“你现在封住经脉也不是长远之计,你受的那一剑可是那老重明鸟精血凝结而成的本命法宝,换成他人早就魂飞魄散了,也亏得是你才受了点伤。即便如此你不自行修复一下,日后要是留下隐患,小僵尸难道不会内疚么?”
言罢,九尾挠挠头,将一个玉瓶扔给旱魃,“我言尽于此,听不听在你自己。”
旱魃看着九尾半晌,终是用手接住了瓶子。
“啰嗦。”他拧眉。
“哈哈~你也不看看我是跟谁学的?”九尾展眉,笑意泛滥到眼中,但转念想到兀自躺在床上人神不知的小小,心中又有几分郁结。
“不知道小僵尸何时才能醒啊?”
此时的小小茫然地立在一片迷雾之中,触手可及的皆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又是梦魇,不知这次要过多久才能出去。
小小一步步向前走,四方涌来的微风时不时地吹开迷雾透出一丝光亮。她循着那道光亮径直往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拨开了萦绕在眼前的白雾。
那是一颗躯干银白,枝叶金黄的银杏树,它枝繁叶茂,盘根错节,延伸到天际的枝叶成荫几欲遮天。
小小走近一步,却见那银杏树枝叶无风自动,朝着她轻轻摇晃,似是在召唤自己一般。
“你是在叫我?”微风中隐隐传来银杏树细微的香气,这片香细细碎碎地飘散着,让人感受到分外的宁静以及自然。
小小鬼使神差地坐到树跟前,靠着那色泽如碣石粗砺凝重的躯干慢慢合上眼。耳畔传来树叶随风颤动的扑簌声,沙沙的,又似是银杏树附在耳边低声细语一般。
“不知为何,好像很久以前便靠在你身上一般。”小小抬眼,望着那泛金的枝叶有些痴了。
“诶——”忽闻一声叹息,由远及近随着风飘来又随着风散去。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轻轻落在小小掌心。
抚摸着上面清晰的茎叶纹理,仿佛还能感觉到其中的生命律动。
“归去吧——”一道厚重深沉的声音蓦地自小小耳畔响起,她惊愕回头,却见身后的银杏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再一转身,四处却是一片漆黑。
如今小小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她自己造的梦境,什么是惑住她的梦魇了……她睁开眼,眼神定格在头顶幔帐的某一处。
我这是在哪儿?刚醒来总有些适应不良。耳边突然传来衣服摩擦带来的沙沙声,小小转头,恰恰对上好大一片光滑细腻的背脊。
……什么情况?
面对如此春光美色,小小怎能坐怀不乱。屏息半天,终是安耐不住地又看了一眼。这一看却看到一道狰狞的疮疤横亘在那线条优美的背脊之上。
脑中灵光一现,小小脱口而出道,“大人!您怎么受伤了!”
旱魃一顿,默默回头。雪白的胸膛跃然于小小眼前,上面一道暗红色的伤口更是看得小小眼红。
“大人……”
是了,大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替她受下了那把剑啊……
凝视着旱魃漆黑的眼眸,她喉头哽咽,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醒了?”旱魃用神识在她身上查询了一番见她内丹无丝毫亏损,方才放下心来,继续与手中那瓶丹药搏斗。
他伤的部位有些巧,离心脏差了几寸,涂后背倒是有些棘手,旱魃眉头紧拧,眼中划过一丝郁闷。
大人脸上破天荒出现的郁结模样驱散了小小心头的一部分阴霾,她忍俊不禁,心想着威武的大人终于也是有以一己之力办不到的难事了~
“大人,放着我来吧!”小小夺过旱魃手中的玉瓶,怎么说大人也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了伤,眼下她得尽心尽力照顾大人才是。
旱魃点点头,转过身把后背交给小小。小小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