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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随处可见卖西瓜的小贩拿着蒲扇搬了个小凳坐在流动小货车旁。秦苒手里提着小贩给她挑选的瓜,站在街边打车。司机提前给她打了个电话来,问清楚她的具体位置。
说来也巧,司机就是她那个小区的。在电话里那人就说了:“正好我也要回家,顺路。”
没两分钟,一辆黑色大众就停在她面前。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一脸惊讶:“谢太太,真巧。”
秦苒愣了下,认出这人后,这才笑着打招呼:“刘先生,没想到是你啊。”
这位刘先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主动从她手里接过购物袋,语气热络:“我还说,这打车的客人哪儿能这么巧和我一个小区呢,原来是谢太太。”
秦苒连忙道谢:“真是麻烦你了。”这位姓刘的先生就住在她家楼下,每逢一个星期能见到一次,之前小区业主有活动时,她也和他聊过几句。
刘先生关上车门:“不麻烦……上车吧,这天儿热。”
回到小区,他坚持要帮她把东西提上去。秦苒一开始过意不去,后来听到他问“谢先生在家吧”,便明白过来。
她领了他的好意,一路来到家门口。
推开门,谢简蹙着眉,在看到秦苒背后的男人时,原本波澜无惊的面部也有了点细微的表情。秦苒见他打着赤脚,随意套了件短裤,嘀咕了一句:“怎么不穿鞋?”
谢简像是没听到她这句话,目光越过去盯着那人:“请问你是……”
刘先生赶紧把准备好的名片递上去:“谢总你好,我是住你们楼下的,我叫刘方信,聚兴科技的研发部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谢简“嗯”了声,从他手上接过名片和购物袋,便不再说话。
秦苒对他冷淡的态度早就见怪不怪,一言不发地进屋去倒水喝。等她再次出来时,屋里已经安静下来。谢简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张名片。她见他浓眉紧拧着,一张俊脸也绷紧,赶紧抱着西瓜进了厨房。好歹做了五年夫妻,秦苒知道现在他的心情不大好。
五分钟后,秦苒把切好的西瓜放在矮几上。
“你也真是没脑子,看不出来那人在利用你?”谢简眯了一双桃花眼,长腿交叠,姿势随意。
秦苒瞥向他:“这么热的天,人家好心送我回来,被利用一下怎么了?我又没少块肉,只是做了个搭线的。你不乐意,不理就行了,没人强迫你。”
他问:“你在抱怨我没去接你?”
秦苒拿了一块西瓜坐到旁边去,“没有抱怨,我知道你工作忙,忙到连陪爸妈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很多时候,谢简是懒得跟她吵的。今天也不例外。他沉了脸,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自己关进书房,而是把矮几上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挪,拿了块她刚切的西瓜,开始慢条斯理地吃。
“谢简,那是我买的西瓜。”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快把西瓜啃完了,干巴巴地来了这么一句。
谢简撩撩眼皮,拿过纸巾擦手:“我们是夫妻,财产物品共享。”
过了会儿,他又问:“爸妈今天说了些什么?”
秦苒放下手中的西瓜皮,“还不就是那些老话,让我多看着点儿你的胃,让我们赶紧生孩子。”她挨着他坐近了些,在他耳边说,“我也觉得我们该要孩子了。”
谢简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问:“你确定要了孩子你会养?”
“怎么不会?虽然我没经验,但这种事情可以学的。妈也说了,她可以教我。”说着,她钻进他的臂弯里,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秦苒极少做这种粘人的举动,所以当她把手臂环上谢简的腰部时,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变僵硬。她敛了笑容,稍稍把距离拉开。
谢简也不置可否,一动不动地像是在沉思。
“要不要啊?”见他不说话,她掐了下他的手臂。
谢简对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意外:“你以前对我没这么热络。”
“我那叫‘欲擒故纵’,男人不都吃这套么。”秦苒扣住他的掌心,食指在上面画圈,故意说,“要不然,五年了你都安安分分没出去吃野食,看来我的魅力还是可以嘛。”
还在画圈的手指被他突然握住,她抬头,看见他意味不明的表情,怔住。谢简半开玩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野食?”
秦苒松开他的手,嘲他:“顺着杆子往上爬,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有自信。”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又开始变味儿,孩子的话题也被绕了过去。秦苒不再说话,看了会儿电视便起身去做饭了。
临睡前,她把手中那本《山海经》随手搁到床头柜上。正好谢简洗完澡出来,看到这本书,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了?”
“多喝喝墨水不行啊。”秦苒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中心那个点。
谢简关掉灯,挨着她睡下,一只手将她捞进怀里,“成天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快睡吧,都十一点了。”
她歪着头叹气:“睡不着,还想上会儿电脑。”
谢简寻到她的细腰,摩挲了两下,欺身将她压住:“待会儿就能睡着了。”
她本来没这个心情,后来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热,半推半就地依了。谢简还保持着一丝清醒,将抽屉拉开。她半眯着眼,知道他接下来的举动,撑起身子企图去阻止他,却被他强制地给抵了回去。身体里的热度降了几分,秦苒迷迷糊糊地想着孩子这件事情,最后疲惫地睡下。睡梦中,她成了逐日的夸父,而太阳则变得跟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样大,把她整个人都给烤化了。后来秦苒又梦见自己成了一尾鱼,在即将干涸的路边坑洼处不停地翻腾,接着谢简戴着草帽走过来,把她捡回家烹煮了。
秦苒和谢简两人,并不门当户对,结婚时也是一场浑噩。谢家有财有势,秦苒家里却只是平头百姓,就连他当初为什么选择娶她,如今想来,除了自家父母那点关系,其他的原因真的令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时至今日,她把公婆服侍得没一个说不好的,家里更是和和气气,从来没有门第观念。要说在这场婚姻里缺了点什么,秦苒觉得,那便是她和谢简的感情。
谢简这人,性子冷淡,长相上乘,又是一等一的好气质。和他生活了五年,除了偶尔有起床气,秦苒能从他身上挑出来的唯一缺点就是没有耐心。夫妻俩分分合合,吵了无数次架,每次都是她主动示弱。这男人,从来不肯在人面前低头。
几年的婚姻生活,虽然没有衣食之忧,秦苒却觉得虚幻缥缈,甚至有时候在公共场合听到别的女人叫出谢简的名字,还会唏嘘半天。每当有女人八卦谢简时,都会拐弯抹角地把话题引到他的太太身上,说她只是个黄脸婆总有一天会被抛弃其实谢简早就在外面金屋藏娇,云云。
这些风言风语秦苒不在意,继续过自己的豪门太太生活,在杂志社干着一份安定持久的工作,每天想着法儿研究食谱逗公婆开心,回到家还要满足丈夫的一切*。生活淡如白水,可好歹没大的风浪,她也乐得自在。
可最近她总觉得空落落的,后来下班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商店时,这才明白,她和谢简之间,还是少了点什么。
杜湘雅私底下问过她,两人有没有努力。这位年过五十的贵妇人经常旁敲侧击:“小苒,谢简再过两年就三十了,你俩也是时候要个孩子。”
秦苒头疼,又不好意思告诉婆婆她和谢简一直都在避孕,最后只得敷衍过去。
这种事,强求不来。只要一方不愿意,另一方做什么都是徒然。
第二天,秦苒下班回到家,近一百五十平米的大房子里又是空无一人。事实上这是常态,谢简平常工作忙,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不见得回来一次。他回来休息时,她通常又在杂志社上班。两人时间交错频繁,最离谱的是,有次她连续两个月都不曾见过他一面,但这期间他会打电话回来或者令秘书联系她,让她随时知道他的行踪。
今晚的月光尤其清冷,水泥和钢筋筑成的城市仍旧灯火通明。九点多的时候,秦苒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她随手接起来,“嗯嗯啊啊”了一阵,最后问:“可以带家属么?”
那边的人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秦苒的音调陡然轻快起来:“那行,上班的时候再具体讨论。”
刚挂断电话没多久,谢简就回来了。他一身的酒气,脸色酡红,像是应酬过,走路也不太稳,领带松垮垮地吊在脖子上,极为邋遢。秦苒第一时间便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拖鞋去扶他,途中还有心情调侃:“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