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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公公擦了一把汗,“主子,您没看出许小姐生气了么。”
“是么?没看出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贺公公:“许小姐走的时候也没和您说啊……”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么……
“她来的时候不也不跟我说么?”孟询意兴阑珊,扭头进屋去了,贺公公给王洙使了个眼色,叫她追出去说几句好话。
王洙会意,赶快赶了上去,许玉君本来就是等着孟询来哄她,特意放慢了步子,等了半天也没来,觉得很没面子,正在这时感觉身后有脚步声,她一时喜上眉梢,转身一看竟是王洙。
王洙偷看许玉君脸色,也知道这个大小姐不高兴了,忙说了几句好话,这才把许玉君哄的面色稍缓。
“我跟你说的话你明白了么?”许玉君心想,收拾个小宦官对她来说也不算个难事。
王洙:“奴才明白。”
许玉君这才罢休,“没事在殿下面前多多提起我,殿下有什么动态你仔细盯着,过后向我禀报,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洙似是而非的答应了,但是却并没有按许玉君说的做,每次许玉君问起来她也只是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贺公公知道。
可是贺公公知道了难免就会告诉孟询,以孟询的脾气,若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大动肝火,跑到许玉君面前发飙都是可能的,那到时候岂不是穿帮了?
许玉君总觉得王洙对她并不是服服帖帖的,兴许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又或者是她给的好处不能够让王洙对她死心塌地,许玉君狠狠心,终于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出手把这个小宦官收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奴才不依
王洙见到许玉君都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装傻,她这种态度终于激怒了许玉君。
许玉君从兜里拿出一叠银票摔在王洙脸上,“狗奴才,你以为你是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洙做梦都想被钱给砸死,可是现在真被钱砸到了,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喜悦,她呆呆站在原地,看着白花花的银票漫天飞舞,最终像美丽的秋叶一样落在地上,王洙却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阿够见自己主人受到了羞辱,露出尖利的牙齿对着许玉君汪汪直叫。
王洙赶紧喝了一声阿够,转而对许玉君赔笑,“许小姐您这样又是何必呢……”
许玉君扬起眉毛,眼中尽显鄙夷,见钱眼开的东西,没有好处,这狗奴才怎么会安安心心为自己办事?这不,刚一亮银票,这狗奴才眼睛都亮起来了,对自己的笑容都要谄媚很多。“得了便宜就要卖乖,公公不是个不知数的,该怎么做你心里最明白,你说对么?”
王洙心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这个小姐盯上。一想到这个小姐以后要做七皇妃,她这心里就纠结极了,万一真到了那天,而她又没能逃出宫去,以后岂不是真要被这个大小姐所挟制?横竖都是个死,要不还是选择晚死一会儿吧……
王洙蹲下将那叠银票尽数捡起来,又规规矩矩的折叠好,呈给许玉君,道,“许小姐,您的意思王洙明白了,王洙照做了就是了,但这银票您还是收回去吧,王洙不能要。”要了就是日后的赃物了。
这是王洙第一次对许玉君表明态度,许玉君很惊喜,但是对王洙不收银票的行为感到非常不解,她细细的打量这个小太监,实在不知道对方在耍什么花招,于是两人就这般僵持不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够又开始狂叫起来,因为在走廊那里站着一个人。
孟询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亟待喷发的活火山,等到王洙和许玉君的视线扫过去的时候,“嘭”的一声,火山炸了。
孟询踢飞了这短短几步路程中他一切可以够得到的东西,什么花盆啊、扫帚啊、木桶啊全都被他踢到了,一时之间、尘土飞扬,呛的许玉君干咳不止,器物踹翻的声响夹杂着几声犬吠,景德宫真是热闹极了。
许玉君还没见到这副样子的孟询,原先在她眼中,这个孟询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脾气较总的皇子,可是此时此刻,她完全感受到了这个表哥无穷的能量与破坏力。
许玉君年幼时曾得高人指点,高人曾对许子辉许丞相言:此女乃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只是15岁以前不宜养在身边,怕和京城的贵气相冲而破坏了命格。许丞相对这些江湖术士之言深以为意,所以便将许玉君送到了乡下老家,直到过了十五岁生辰才接了回来。
虽然许玉君生母早逝,又没有跟在父亲身边长大,可是她一点也不怨怼父亲,因为她自己也相信,自己未来的人生一定是锦绣辉煌的。放眼大祁王朝,自己现在依附的是父亲和姑妈,而未来能依附的只有现在的大皇子和七皇子。
大皇子为人稳重厚道,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可他已经有了一位将门出身的王妃,和自己年龄上也不太合适。虽然七皇子不论是才略还是脾气秉性都不如大皇子,但好歹也是个嫡子,他日大皇子登上皇位他至少是个亲王,不论是父亲还是姑妈,他们都是希望自己能嫁给七皇子,亲上加亲,巩固许氏一族的荣宠。
许玉君自己本来就是不反对这个主意的,在见到孟询本人之后,她就对这门亲事更满意了。问她原因,原因再简单不过,这个七殿下和传说中的一样风流英俊,就算只是个花架子,好歹还是个赏心悦目的花架子。
只不过这个花架子脾气太大了,从小在乡间长大的许玉君见过不少市井粗鄙之人,但也没见过这种……
孟询上前抢过王洙正欲还给许玉君的一沓子银票,毫无留情的撕了个粉碎,然后揪着王洙的衣领咆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啊?你说啊!你背着我在干什么?”
王洙双手不自觉的抓住孟询的手腕,叫对方把自己放下来,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拼得过堂堂七尺男儿啊!
而许玉君吓的一个劲儿的往后缩,她只知道逃出景德宫,哪还记得自己的盟友现在性命堪忧啊!
可是上天对于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向来是没什么好感的,就在许玉君想浑水摸鱼溜出去的时候,只听孟询“啊”的大叫一声,叫声凄惨又骇人,许玉君下意识回头一看,然后她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孟询的大腿被阿够死死地咬住,孟询疼的说不出话来,手一松,王洙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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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殿下被狗咬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吓的面如土色,原先不敢近前怕惹火烧身的宦臣一下子围了上来,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皇子受伤,必是周围人护驾不力,尤其这个害皇子受伤的还是一只狗。
作为照看这只畜生的人,王洙第一个难辞其咎,而许玉君也跑不了,因为这狗是她送给孟询的。
有人叫来了贺公公,贺公公显然也震惊了。
不过贺公公没有那么二,他凭借多年积累的办事经验,率先反应过来,“快去请太医!”
孟询被两个小宦官架着,脸色发白,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就在听到贺公公这句话的时候,原先像是死狗一样虚弱的孟询马上精神起来,扯着嗓子喊道,“不能叫太医!”
“殿下……”
“你想让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本殿下被一只狗咬了嘛!”孟询歇斯底里道,“谁敢去请太医我就要谁的脑袋!”
贺公公知道孟询的脾气,只得吩咐一个小太监去太医院取点药回来,又作势道,“来人!把这狗拖下去乱棍打死!”
许玉君反应很快,连忙复议,“没错,这畜生疯了,敢伤殿下,乱棍打死都是便宜它了!”
王洙跪在地上满脸泪水,不过不是为自己。阿够一向很是乖巧,除了遇上孟询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和许玉君这个更莫名其妙的人,阿够根本连叫都不会叫。它之所以发疯,肯定是以为孟询要杀自己,所以才会护主心切酿成大祸。
王洙知道自己这次是玩完了,阿够这次也完蛋了,想不到她入宫十年,最后竟然会这么乌龙的死去。她软趴趴的跪在地上——等死。
“乱棍打死?”孟询问许玉君,“你算什么东西啊,我宫里的事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许玉君和众人再次傻了眼,难不成七殿下对这条疯狗有更好的安排?
“把这狗给我带进来,我要好好审问它!王猪也给我滚进来!其他人都给我退下!敢把今日发生的事泄露一分一毫的,我就把他丢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