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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离开过他。乔治一直等到克拉夫走出去关上门之后才开始说话。“这件事很难启齿,霍金夫人。我们发现了一些证据,证明菲利浦·霍金对你的女儿进行过严重地性侵犯,这一点毫无疑问,他在今天就会受到起诉。”
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从她的唇间传了出来,但她依然望着乔治,使得他无所适从。他在凳子上挪了挪,习惯性地伸手去摸烟,而当他把烟递给她时,她摇了摇头。乔治将烟放在他俩之间的桌子上。“如果我们把这一点与你在外屋找到的带有血迹的衬衫以及那把手枪结合起来考虑,很难不得出这样的结论:他极有可能已经杀害了她。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霍金夫人。”
“别叫我霍金夫人,”她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哽咽,“别拿他的名字称呼我。”
“我知道了,”乔治说,“而且我会尽量让其他的警察也不要这样称呼你。”
“你肯定,是不是?”她吃力地说,“从内心中,你肯定她已死了?”
乔治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自己没有待在鲁丝家的厨房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不得不道出实情。“是的,”他说,“没有理由让我不这样想,而且大量的间接证据使我得出了这个结论。上帝可以作证,我不愿相信这一点,但我不得不相信。”
鲁丝在椅子上前后晃动,双臂紧紧抱在胸前,双手掖在腋窝。她把头向后一仰,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喊叫,像负了重伤的动物发出的哀号。乔治木然地坐在那里。他知道现在不能试图去抚慰她。
哭声止住了。她向前低垂着头,微张着嘴,满脸通红,眼中的泪水在灯光中闪烁着。
“绞死他。”她说。言辞坚定、清晰。
他点点头,抽出一支烟,把烟点着,说道:“我会尽力。”
她摇摇头,说:“别说尽力。绞死他,乔治·贝内特。因为,如果你不能保证让他死,其他人会让他死,而且那样的话会比绞死他更残忍。”强烈地愤怒似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气力,她转过头去,无力地说:“你走吧!”
乔治慢慢地站起身来。“我明早还会来做些笔录。如果你需要什么,不论是什么,尽管打电话到警察局。”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记事本,撕下一页纸,把他家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如果我不在警察局,打我家的电话,任何时间都可以。我很抱歉!”
他退着穿过房间,走到门前,摸到了门把手,打开了门。他一出去便靠在了墙上,香烟发出的烟雾一缕缕顺着胳膊飘了上来。寻着过道里传来的声音,他来到一间阴暗的房子,一帮斯卡代尔的女人们正围着汤姆·克拉夫。“让这猴子见鬼去吧,耍猴儿的来了。”莫琳·卡特尔一眼就看见了乔治,“你告诉我们,你会吊死霍金这个狗杂种吗?”
“卡特尔太太,我无权做出这些决定。”乔治说。他实在不想再争辩什么,但尽量不流露出来,“我能不能建议你们最好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鲁丝身上?她需要你们的关心。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但整个晚上外屋都会有人把守。如果你们都到鲁丝身边去,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细节有助于我们破案,我将会十分感激。”
“他是对的,让他走吧,”马·洛马斯出乎意料地说,“他还年轻,这一天里的事儿够他琢磨了,来吧,姑娘们,我们最好去照看鲁丝。”她催着她们出了门,但没有忘记她特有的“临别赠言”:“年轻人,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该是解决的时候了。”她摇摇头,“我一直埋怨那位老乡绅。他不应该这么糊涂啊。只需要把菲利普·霍金审问半小时,有一件事儿你们就清楚了。如果不这样,什么也搞不明白。”说完,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仿佛是事先已经设计好的动作似的,乔治和克拉夫面对面瘫坐在椅子里,脸上的表情跟他们的心境一样无精打采。“我再也不想干了。”乔治叹口气,吐出一口烟。他环顾四周,想找个烟灰缸,但没有一件东西看起来能盛烟灰。他便用手指掐灭红红的烟头,顺手扔进了空荡荡的壁炉里。
“但是在拿到退休金之前还不得不干。”克拉夫说。这时,大厅里响起了电话铃声。响了六七次后,有人接起了电话,一番低声询问之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黛安·洛玛斯把头探进来说:“找探长的,一个叫卡弗的打来的。”
乔治疲惫地站起来,走了过去。他拿起话筒:“我是贝内特探长。”
“该死的,贝内特,你在玩什么把戏?我这儿有位叫阿尔菲·内登的正在向我们提出严正警告。他说我们强行将他的当事人抓进了监狱,理由仅仅是你恰好有事外出,任他在牢房里忍受煎熬,而你又跑到德比郡干些劳而无功的事儿。”
乔治感到很纳闷。这镇子里索价最高的律师怎么会知道菲利普·霍金被拘留了?克莱虽然是个废物,但如果乔治没有吩咐他,他不可能给律师打电话。看来卡弗没有从皮特·克劳瑟的死亡一事中吸取教训。又是一次独断专行。乔治强忍着愤怒说:“我正要回警察局,对霍金先生提出指控。”
“拿什么指控?内登说你告诉霍金,他是因涉嫌谋杀而遭逮捕的,但你们还没有发现有人被谋杀!”一旦生气,卡弗的口音中那英格兰中部地区的特点就更加明显了。乔治感到对方的愤怒大有洪水溃堤之势,而他自己也很难再保持平静了。
乔治竭力克制着,平静地说:“首先,我将以强奸罪指控他,长官。这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问一问检察长,在没有找到遇害者尸体的情况下,我们如何以谋杀罪提出指控。”
对方似乎被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以难以置信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强—奸—罪?”
“我们有照片为证,长官,相信我。绝对没问题。现在,长官,请原谅,我要挂电话了。半个小时内我会回到办公室,到时给你看证据。”乔治轻轻放下电话,转身看见鲍勃·卢卡斯正站在书房的门口,“总督察卡弗要我们回巴克斯顿。”他说,“我需要把那些信封带回去,你能安排一个人晚上把守暗室吗?”
“我安排,长官。顺便说一声,我们把书房里书架上的每本书都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照片。我们会继续搜查。等着倒霉吧,霍金。”他点了点他那油光发亮的脑袋,似乎在为自己鼓劲儿,“希望他能让霍金夫人好受一点儿,能全盘招供。”
“不知怎的,我怀疑这点,鲍勃。”克拉夫站在门道里说,“这个人太自以为是。”
“另外,我记得,她不愿我们再叫她霍金夫人,我想我们称她卡特尔夫人吧,”乔治叹了口气,接着说,“把这告诉大家。”他伸出一只手捋了一把依然湿乎乎的头发,“好了,我们回去叫这个杂种吃点儿苦头。”
4
这些照片使卡弗无话可说。乔治想,一定还会再有让他无话可说的时候。卡弗盯着这些照片,仿佛这样就可以抹去这些图像,代之以霍金卖给当地商店的那些关于斯卡代尔的明信片。接着,他突然转过头,指着一张纸,说:“这是内登家的电话号码。你们提审犯人时他想在场。”说完便站起身,把挂在桌后墙上的外套一把抓了下来。
“您不留下来提审,长官?”乔治问,声音中透出一股失望。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你的,你干到底吧!”卡弗冰冷冰冰地说。他把身子一缩,穿上外套,“你和克拉夫,你俩审吧!”
“但是,长官。”乔治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本来想说他从来没有经手过这么大的案件,而且审讯时证据很少,在这种情形下,作为总督察应该负起责任。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讲出来,因为他意识到卡弗觉得这个案件以后还会有问题,所以他不想参与其中。
“但是什么?”
“没什么,长官。”
“那么你们还等什么?如果你们还站在我办公室里,我可没办法锁门,是不是?”
“对不起,长官。”乔治说。他从卡弗的桌上拿起那张纸,转身向刑事调查科走去,“队长,”他冲克拉夫叫道,“拿上外衣,我们走。”
克拉夫感到很吃惊,但还是照他说的做了。卡弗皱着眉问:“你们去哪里?不是有个犯人要指控和审讯吗?”
“我现在就给内登先生打电话,请他一小时内赶到这儿。接下来我打算带克拉夫跟我回家吃饭。到现在为止,我们俩就吃了个早饭。而一场大的审讯光靠尼古丁和咖啡因是撑不下来的,长官。”乔治毫无歉意地说。
卡弗讥讽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