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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过爷爷留下来的小骷髅,发现那个小的头骨骷髅,只有鸽蛋大小,应该是骨质的。但是被打磨得很精致,除了大小跟正常的头骨有差距,其他的都是一模一样。小骷髅上面还穿着一个链子,像是玉坠一样。我从来没看到爷爷戴过这东西,这回交给我是要我做什么呢?
不过眼下我也没心思去研究什么骷髅,我急切等到爷爷醒来,结果爷爷躺在棺材里,不吃不喝不说话,一味沉睡的情况持续了三天三夜,我急得嘴上也起了泡。
到第四天,陈喜说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我看爷爷的样子似乎跟魂魄散了一样,我想去找找我师父,看看师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你不是说贺道人失踪了吗?”
陈喜摆摆手:“我没说去真君观,我是由真君观想到了个地方。只要把我师父找到,我想他肯定有办法救你爷爷。”
“什么地方?”我感觉陈喜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爷爷这种状况,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而且爷爷曾经说过他经过频繁地移魂换魂,已经导致魂魄不聚,如果真如陈喜所说,爷爷的魂魄散了,我也只能束手无策。如果能找到贺道人,那也许爷爷还有得救。
“婴骨坟场。”
“啊?”对于我来说,婴骨坟场那里无疑是个危险的地方,而且还是李有根的地方。这个时候去那里,不是去送死吗?
“你想想。我师父是怎么失踪的,他是为了追查那个婴尸。那婴尸就是秦老歪从婴骨坟场带出来的。有没有可能师父追查到了婴骨坟场,遇到了李有根。而那时候李有根还没找到咱们金家坳。双方起了冲突,师父人单势孤,敌不过李有根被抓或者被害呢?”
我点点头,看着爷爷昏迷的情况,眼下也只有这么一点线索。我现在就像是被困在汪洋大海之中,无依无靠,看不到生还的希望。这时随便一块漂流过来的木头,都会让我重燃生还的希望。
目前我唯一能够依靠的居然就是陈喜了。他也成了唯一一个支撑我的意志的人。
陈喜盯着棺材里的爷爷,突然说道:“我师父失踪,婴骨坟场我是一定要去的。而且我估计现在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那个李有根也是身受重伤,弄不好都玩完儿了。就剩下那个清风,估计咱俩也能对付得了。”
我看着棺材里的爷爷,有些不舍,便又问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救爷爷了吗?”
“有倒是有一个,不过你要想清楚,咱们要不要试试?”
我有点恼了:“陈喜你什么意思?你有别的办法,现在才说出来?”
“我也说了,那办法也是试试,我也没有把握啊。我这两天没事的时候,研究了一下,爷爷这种情况应该是魂魄散出来了一半,只要能让魂魄回到体内,爷爷就能醒过来。”陈喜掏出他的那本破书,指手画脚。
“那还废什么话啊,赶紧弄啊。”我心急爷爷生死,有些着急。
“陈喜,这办法……”陈喜迟疑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
☆、第二十一章 招魂
我一愣,忙问:“办法咋了?”
“我一次都没玩过,如果失败了,你可别怪我。”陈喜扬着手里的书。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又现学现卖?”
陈喜嘿嘿一笑:“咱不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嘛,反正眼下也没太好的办法,如果能把爷爷救过来,也好问问那小骷髅的事。”
“滚蛋,你爷爷才是死马。这办法如果不成,爷爷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这个我可说不好。这上面只说了一个引魂入体的法子,可没说副作用啥的。”陈喜扬着那本破书说道。
陈喜在婴骨坟场的时候,就看过这本书。我不禁对他这本破书感了兴趣,便问道:“你这破书哪来的?”
“这可不是破书。是我在一个破书摊子上收来的。花了我十块钱呢……”
“草,那不还是破书?”
“我大部分的玄学知识都是从这上面学到的,只是我还没系统地练习过上面教的道术。这次来,我也是想让爷爷帮我看看这书里的门道。”
我接过陈喜手里的书,纸张很厚,已经发黄了。看起来还是本古书,是从右往左翻的,封面也残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有两个字,写着:玄谱。
这书肯定是叫什么玄谱,可惜那半截封皮不见了。我翻了翻里面,都是一些繁体字,还有一些我根本就不认识的文字。
我看了看陈喜:“这上面的字,你都认识?”
“开始的时候我当然不认识。我是一个字一个字描出来,然后去查的。有的查的字典,有的是在网上查的。现在这书上的字,我能差不多读下来。”
看来这陈喜真是下了功夫了,不过他曾经靠着这本书,确定了婴骨坟场的血河聚煞,看来这书还真是本好书。既然这样,还不如让陈喜试试,能把爷爷救过来是最好不过。
陈喜指着那破书说道:“按照这里面的说法,你得给我找几枚银针,还有两个白纸糊的灯笼,就跟山神庙里你爷爷弄的一样。”
我点点头:“这个好办,村里有个赤脚医生,他那里有银针,我去借过来。至于灯笼,我去金寿山家里去要。”
“那好,你去准备,我再看看这书。咱们晚上就开始。”
我走出屋子,这两样东西并不难弄。金寿山家本来就办丧事,准备了不少白纸灯。
我回到老宅的时候,陈喜已经开始布置了。
我看到爷爷的棺材周围,按照五方位摆了五只白蜡烛。那蜡烛我知道是阴烛,陈喜曾经在婴骨坟场使用过,他告诉过我,阴烛其实是用动物的尸油提炼而成的油脂制成的,因为不怕阴风,阴气越盛,烛火越大。也有用人的尸油做蜡烛的,那样的阴烛成色更高,效果更好。
我把银针交给陈喜,陈喜点点头说道:“行了,太阳一下山,就可以开始给你爷爷引魂入体了。”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这玩意能有多大把握?”
陈喜挠挠脑袋:“试了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不试就是百分之零。这书上的方法很灵的,你放心吧。”
我叹了口气,也真是实在没辙了,才由着这个二把刀来折腾爷爷。不过相比较下,与其去婴骨坟场去找贺道人,还不如让陈喜试试。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没准就能让爷爷苏醒呢。
临近傍晚的时候,陈喜又换上了道袍,煞有介事地手舞着桃木剑,让我去把两个白纸灯笼挂到大门口去。
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解释说,一般的人家门口会挂上红灯笼,寓意红红火火,喜庆吉祥。挂红灯笼不仅仅是挂个样子,还能阻止一些道行浅的不干净的东西的侵扰。到了晚上,会有一些孤魂野鬼寻找存身的地方,如果看到红灯笼,说明这户人家的人气比较旺,他一般就会找下一家。
而挂上白纸灯笼则恰恰相反,是招魂的意思。爷爷的魂魄现在已经游离在体外,弄不好已经跑到屋外了。必须要把魂魄找回来才行。
我照着陈喜说的,把白纸灯笼点亮,挂在了大门口。
而陈喜也在屋里点燃了那五只阴烛。那五只阴烛一点燃,屋子里顿时凉风习习,温度似乎降低了好几度。
陈喜手持银针,分别在爷爷的眉心,手心和脚心扎了下去。
我这货的手法很拙劣,我看的直咧嘴。但是爷爷被扎了银针,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喜扎好了银针,长舒了一口气,我注意到他居然冒了一脑门的汗。按说这点工作量不至于啊。
陈喜又走到门口,将两扇门打开了一扇,又关掉了一扇。
我问他这又是什么调调,他说这是给鬼魂留的门,一般这样的屋子叫做空亡屋,可以留人,也可以住鬼。爷爷的鬼魂回来了就会通过这扇半开半关的门进到屋子里,再通过银针的指示回到体内。
看陈喜说的一套一套的,我也被唬得对他敬仰万分。
随后,陈喜和我坐在棺材的两侧。他特地嘱咐我一定看好这五只蜡烛,千万不要让蜡烛熄灭。
屋子里的灯光关了,只剩下那五只蜡烛发出幽蓝色的光。烛火一跳一跳的,映得对面陈喜的脸明暗交错,阴阳不定。
屋子里的老式大挂钟的钟摆嘎哒嘎哒地摆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外起了风,风吹得窗棂呼扇呼扇的。
我和陈喜谁都不再说话,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依旧安详地躺在棺材里。而对面的陈喜此时双目低垂,像是老僧入定一样。到我的屁股坐的发麻,却不敢站起来活动一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