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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很多人说过在下与宋兄相像,但在下的确不是你的表哥。”叶寒枝退了一步,行了一礼。
钟贵妃便收起了好脸色,往凳子上一坐,摆上了架子:“既然你不是表哥,何故要见本宫?”
叶寒枝有片刻失神,这样疏离的态度和语气,小曦从未如此对待过自己。
可是又如何能强求呢。
“宋兄在世时,别人都道我们是孪生,因此情同手足。平日里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娘娘。如今宋兄已然不在,在下定要全宋兄夙愿。不知娘娘在宫中一切安好?”叶寒枝低着头回答。
他怕,怕看着朝思暮想的人,一时控制不住。
可是他身上的背负不允许。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钟贵妃偷偷看了一眼林鸾织,问道。
叶寒枝便道:“娘娘若是安好,在下定能安心。若是不好,在下定竭尽全力相助娘娘。”
在边上一直沉默的林鸾织忽然开口问道:“哪怕是娘娘想离开皇宫这是非之地,叶大人也能如娘娘所愿?”
“这,”叶寒枝不悦地盯着林鸾织,眸色尖利,“若娘娘真在宫中不如意,在下自会让娘娘如意。只是这里有你插话的份吗?”
时间本就紧迫,还要应付林鸾织,叶寒枝自然不开心。
林鸾织便抬首看了一眼钟贵妃。
钟贵妃便挥了挥手,道:“林婕妤不过是说笑而已。既然叶大人不是表哥,那么本宫的好与坏自然与叶大人无关。退下吧。”
叶寒枝再不舍,也只能作揖:“日后娘娘有用得着在下的,在下定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在下告退。”
说完,弓着身子,便要退去。
钟贵妃忽然略略提高了声音:“如果我是叶大人,害自己的表妹滑胎不说,更破坏了与皇上之间的感情,我也打死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宋归珣。”
林鸾织看不清弯着身子叶寒枝的表情,但她知道自己的脸上肯定变了颜色。
因为这话不是她教钟贵妃说的。
☆、雷霆之怒
离开千秋寺的时候,晚霞落了满天。乌压压的云层霞光四散,瑰丽至极。
林鸾织哪有什么闲情欣赏美景,她的耳畔还残留着叶寒枝离去时说的那句话。
娘娘说笑了。
不得不说,钟贵妃的嘴巴有的时候的确是不牢靠的,自己耳提命面,她还是会蹦出几句不得体的。
但之前那句话,林鸾织还真不能说她什么。因为自己也想知道叶寒枝到底会是什么表情。
但叶寒枝低着头,轻飘飘说了句“娘娘说笑了”,便退了出去。
这性情哪里像当初的表哥宋归珣。
可是分明就是他呀。如果灵魂可以互换,那么死而复生也不算太稀奇的事。
她一定要他亲口承认,这样责难起来,才能对得起她这三年的酸楚。
只是眼下不是想办法的好时机,因为刚刚她发现了一件重大又让人心惊的事情。
就在她踏上马车的一瞬间,她看到了北辙。
曾经她与顾杞城亲密无间,自然知道他手里头有暗卫组织龙腾门。
南辕是龙腾门的正使,北辙是副使。
北辙会出现在千秋寺,只能证明顾杞城已经起疑。
怎能不起疑?
害他们曾经相敬如冰的罪魁祸首就是叶寒枝啊。
他肯定也好奇到底叶寒枝是不是宋归珣。
只是北辙都已经跟来了,恐怕也知道自己在屋子里。
依照顾杞城的性子,只怕自己要遭罪了。
回到宫里,用过晚膳,没有任何动静。
林鸾织倚在榻上,稍微放下心来,毕竟已经和钟贵妃商量好了,只说巧遇叶寒枝。
若是顾杞城会向钟贵妃询问,想必钟贵妃也能应付。
毕竟叶寒枝也没承认不是?
正想着,新桐换过茶水进来,替林鸾织捏肩。
林鸾织不由笑道:“新桐,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呀?我都没说你就知道我肩膀酸胀呀?”
新桐一边捏着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瞧主子说的,要是事事都要主子吩咐,还要奴婢做什么呀?更何况你这肩膀一难受就会伸手去按,奴婢自然瞧见了。”
闻喜在边上整理林鸾织从千秋寺带回来的东西,闻言也笑道:“奴婢也瞧见了,可是就是比不上秋桐姐姐的心细。”
锁烟掀了帘子进来,睇了闻喜一眼:“谁敢让你捏肩呀?上次让你帮我捏一会,这力气大得痛死我了。要是给主子捏,还不把主子皮给捏破了?”
闻喜也不恼,嘻嘻笑道:“力气大又不行?力气小了又说我没吃饭呢。不过这细活就得新桐姐姐来。昨儿个帮我捏过之后,害我今儿个多吃了一碗饭。”
林鸾织忍不住笑弯了腰:“这捏肩和吃饭什么关系呀,闻喜,说你老呆,有时候还真傻得可爱。”
闻喜见林鸾织笑得开心,越发得瑟,左右耸了耸肩膀,扬眉道:“这肩膀舒畅了,心情自然好了,吃饭也有胃口呀。”
锁烟一个爆栗敲在闻喜头上,佯怒道:“你这力气活没怎么做,身子倒是圆了一圈,还好意思说?”
闻喜笑着揉揉头,道:“还不是两位姐姐照顾我,凡是粗活重活都抢着做。”
林鸾织有些欣慰,不亏是自己□□出来的人。
于是夸赞道:“你们三个倒是情同姐妹,也没因为谁得脸而瞧谁不顺眼。等会每人各赏十两银子。”
听到“姐妹”两字的时候,新桐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戾气,但极快地笑道:“也亏得闻喜大度,毕竟她伺候主子的时间比我们长。”
闻喜忙摆了摆手:“咱们也不争啥,现在的日子比以前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奴婢喜欢两位姐姐,当然更喜欢主子。”
闻喜也是吃过苦的,再加上之前林鸾织救过她的性命,自己的效忠是铁定的。虽说后来了新桐与锁烟,也不是那生事之人,自然和得来。
林鸾织好笑地看着她,道:“你倒是个会拍马屁的。瞧你们三人这般,我也高兴着呢。”
此时,新桐却长长叹了口气:“只怕好景不长呢。”
“这话怎么说?”林鸾织有些不解。
新桐便指着锁烟故意哀怨地说道:“这个人啊,嘴上说着主子,心里却想着别人。”
锁烟又气又躁,就要去拧新桐:“你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新桐往林鸾织背后一缩,忙道:“你可别乱来,别伤到主子。”
锁烟这才忿忿住了手。
闻喜也跟着凑热闹:“可不是,我们都亲眼瞧见是裴王爷亲自抱你回来的。”
原来说的是锁烟之前中毒,裴池初抱她回来的事情。
锁烟微微变了脸,瞧了瞧林鸾织,放低了声音:“王爷不过是看在主子的面子上救奴婢一命而已。”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男人的身影渐渐走进了心里。一次两次玩笑自己当了真,可是又不是傻子,次数多了自然能感觉得到那个男人的目光望的并不是自己。
林鸾织示意新桐歇会,自己重新倚靠在榻上,有心逗锁烟,道:“只要王爷开口,我定许你嫁妆。”
“这都哪跟哪,你们就会取笑我。”锁烟急红了脸,可又辩解不得。
总不能说裴王爷看上了自家的主子。
乱嚼舌根可是死罪。
不过有另一种舌根嚼上一嚼倒是无妨。
锁烟心思活络,压低了声音转移了话题:“你们有没有听说,楚昭仪那边今儿个似乎又见红了。”
这话题果真成功转移了林鸾织的注意力,只见她眉头微簇:“又见红了?”
昨天宁嫔才说前几天楚昭仪见红了,今儿个怎么又见红。
这胎为何如此不稳。
林鸾织自己经历过丧子之痛,虽说是别的女人怀了顾杞城的孩子,到底性善,孩子是无辜的。
闻喜也凑过来,悄声道:“奴婢也听说了,楚昭仪发了好大的脾气。”
胎不稳还发脾气,这楚昭仪果真是个沉不住气的。
若不是怕她生事,自己倒是愿意提点她。
可是这后宫,你永远不知道差错在哪里,还是别管闲事了。
想到这,林鸾织敛了笑意,难得严肃地说道:“你们都听好了,有些话听过便罢,不可往外头传,也不要去凑热闹。我们只管自己便好,别去惹麻烦。“
新桐想了想,犹豫片刻,到底还是问出口:“如果麻烦来找我们呢?”
林鸾织知道新桐是担心。
毕竟上次楚昭仪当着众人的面还想将新桐要过去伺候。
于是,朝她露了个宽慰的笑脸:“有我在一天,自会保你们。”
接着又闲聊了几句,各自歇息会值夜。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