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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顾杞城看了一眼钟贵妃,又瞥了一眼林鸾织,手一挥,男人们便先行离去。
李美人捏着绣帕,伸手去扶林鸾织头上的簪子,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林贵人,你的簪子没扶好。”
林鸾织只觉得有股异香扑鼻而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谁知一脚险些踩着王昭仪。
林鸾织忙行礼道歉,王昭仪倒是大度,摆了摆手,转身走到钟贵妃边上。
李美人红唇一嘟,手中的绣帕一甩,弯了弯唇:“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是有心帮你一下。”
也不知李美人的绣帕用了什么香料,着实怪异。林鸾织忍不住按按鼻子,也不愿多事,半冷不热地说道:“多谢了。”说完,便也朝钟贵妃方向走去。
李美人瞧了瞧手里的绣帕,望着林鸾织离去的背影,一丝冷笑浮在了红唇之上。
林鸾织,今日若不是你的死期,只能证明你够福大命大。
钟贵妃身边宁嫔、王昭仪和楚修媛等人扎堆围着奉承,根本就没有林鸾织插足的余地。再加上进入围场之后,人便渐渐走散了。
林鸾织倒也无所谓,拿着小弓,独自在林子里瞎晃悠。
以前的自己也算身手矫健,每次狩猎都是自己拔得头筹。可是自从成了林鸾织,身子便有些倦怠。加上那个草包也不会这些,索性悠哉,不出那些没用的风头了。
寻了棵大树,林鸾织便斜靠着慵懒地晒起太阳来。
她不想得什么大赏赐,也不想在外头陪着悦妃打太极,只想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理一理思绪。
钟贵妃说她有仔细留意,长禧宫里的人并没有不妥之处。究竟是谁把她推入水,居然会找不到一丝头绪。
而且从花雀的信送进来之后,再也没有相关的东西送进长禧宫来。
到底对方意欲何为?若自己还是钟贵妃,很多事情办起来自然要便利得多。可是老天偏偏无眼,居然整出灵魂互换这种诡异的事情来。现在的钟贵妃就是个榆木脑袋,不要败事,自己就已经可以念阿弥陀佛了。
最讨厌毫无头绪,还得费心神去猜测。
林鸾织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忽听见有马蹄身,忙站了起来,可不能让人看见自己的失仪。
来人是个男的,骑在一匹白马上,一身的朱砂红,不知为何脸上蒙了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许是诧异围场里为何会有女子孤零零站在树底下,那男人微微放慢了马速,瞄了一眼林鸾织。
出于本能,林鸾织也打量着那男人,却在白马近前瞧清那双眼睛的时候,冻在原地。
有一种冰天雪地般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路极速蔓延进入了左边心房。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再华丽的词藻都不需要去描述,只有关键的一点。
那双眼睛像极了宋归珣,已经死去三年的表哥宋归珣。
她和表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十几年来她太熟悉表哥了。
那双眼睛和表哥如出一辙。
待想再细看,白马早已疾驰而过。
林鸾织一时愣在原地,有些弄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眼花还是这个世界上真有相似之人而已。
正在此时,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鹰叫,划破长空,刺穿耳膜。
林鸾织抬头一看,瞳仁猛然放大。
一只黄黑色苍鹰正迅速俯冲,朝自己直线而来。
因为还沉浸在之前那双眼睛带来的冲击之中,林鸾织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作出反应。
眼见着苍鹰黄色的利爪,犀利的眼神近在咫尺,下一刻就可以撕开如花朵般的脸孔甚至可以掏出心肝来,一只箭横空而来,一击既中。
林鸾织茫然地看向救了自己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柔情渐起
顾杞城气极败坏地看着她,怒吼道:“不会射箭,逃跑总会吧?上次溜得比谁都快,今儿个怎么连命也不要了?”
林鸾织心知他说是上次和宁嫔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偷偷先溜走的事情。可是刚刚的变故让人措手不及,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臣,臣妾没事。”林鸾织眼见着裴池初带着一群人寻觅而来,方才反应过来。
顾杞城见她这般慌乱无助的模样,不由心中微微一动,仿佛春风翻卷着麦浪,此起彼伏。
钟芮曦以前也有过慌乱的时候,会紧紧拉着自己的衣袖。可是后来只能在她脸上看到沉静,喜怒哀乐全隐藏在那张脸之后,犹如提线木偶。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得不到她半点的回应。
哪怕只有半点。
宋归珣果真赢了,用死这般残忍的方式留在了钟芮曦的心里,而给自己摆了一道无解的难题。
但此刻林鸾织我见犹怜居然能勾动顾杞城早已冷心冷血的心弦,下意识伸手揽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在靠近的时候,顾杞城忽然眉头一皱,出声问道:“你头发上是什么味道?”
林鸾织不习惯他突来的亲呢,本欲退开,见他问的奇怪,自己也嗅了几下,疑惑道:“臣妾怎么闻不到?”
“池初,你过来闻闻。朕怎么觉得这味道好生奇怪,似乎不应该出现在女子头发上才对。”顾杞城朝裴池初招招手,让他上前来。
刚刚苍鹰袭击林鸾织的时候,裴池初自然也瞧见了。本想搭弓,没想到皇上的箭出手更快,倒是避免了可能出现的悲剧。
这丫头不会狩猎还进来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凶险吗?
只是瞧林鸾织的模样,裴池初心中却越发怪异起来。遇到这样的变故,一般的女子不是都应该哭哭涕涕往皇上怀里钻,求取怜惜才是?
至少他认识的林鸾织瞧见老鼠都会吓得跳进自己怀里哇哇大叫,不过是数月,在后宫里就能练就出胆大包天和处事不惊吗?
虽有疑惑,但裴池初面上不显,上前轻轻嗅了嗅,眉头也不由皱成一个“川”字,奇怪地看了一眼林鸾织,说道:“回禀皇上,这应该是‘百里流霞’的味道。本来是猎户为了诱捕苍鹰时使用的香味。若是经过阳光照射,这香味能散发百里,诱鹰前来。只是不知林贵人从哪里得来此香?”
“是不是你调皮,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顾杞城心下一沉,嘴上却不紧不慢地打趣道。
林鸾织一怔,有个人影慢慢地浮在脑海里。
林鸾织眸色一沉,蓦地想起进入围场之前,李美人曾经拿着帕子在自己头上捣鼓,难怪当时就觉得香味怪异。
没想到李美人居然存着要命的恶毒想法,自己不发威还真当病猫了吗?
林鸾织握紧了手上的弓,脸上却挂着一丝淡笑,自然地说道:“许是碰到林子里的东西,不碍事的。多谢皇上。”
顾杞城一愣,刚刚她的神情分明是想到了什么。按照以往早就说出来求着自己做主。如今这关系性命之事,居然还能如此沉稳,当真叫人意外。
不过她不说,顾杞城也只当不知,转身吩咐道:“池初,你替朕送林贵人出林子。她一个人瞎晃太危险了。”
裴池初闻言一怔,又极快地回神,敛首道:“遵旨。”
“不用。”谁知,林鸾织想也不想地拒绝,“臣妾自己回去,就不打扰皇上狩猎的兴致。”
这算什么?让一个外姓的王爷送自己回去,还要不要名节了?后宫这种地方,一不小心就会有流言蜚语。
自从裴池初入仕之后,似乎深得顾杞城信赖,想必从前就有交情。只是这不代表自己就要买帐。更何况裴池初对林鸾织到底了解多少不得而知,还是少接触的比较好。
裴池初本来想借此机会一探究竟,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她应该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对。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拒绝,而且还瞪了一眼皇上,转身就走。
顾杞城被林鸾织这一眼瞪得有把无名小火在胸膛里小簇小簇地燃着,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就将声音笑了出来。
裴池初正奇怪皇上到底因何而笑,就见顾杞城翻身上马朝林鸾织方向而去。
他的心便一点一点往下沉,一直沉到心湖,却不能见底。
林鸾织正走着,忽然就被人一把掳上马,惊魂未定,却在闻到熟悉的味道时,放弃了挣扎。
顾杞城放慢了马速,将嘴唇贴在林鸾织耳边,醇厚低嗓响起:“爱妃好大的胆子,竟敢要朕亲自来送。”
许是历劫苍鹰,再加上之前神似宋归珣的眼睛扰乱了林鸾织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