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郎扑哧一下笑道“这以后可热闹了,人说起来的时候,就说东院大爷,西院大爷。若是来个生人,管保把他绕晕了。”
我看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就差合穿一条裤子了。就坐在一边听他们聊,听了一会,一拍脑门,坏了,还有一个要嫁人的呢。我得给宋眉送个信去。
跟子玉卫郎两个说了一声,拔腿要走。
卫郎道“站住,徽儿姐姐越大越没个算计了。难道怎么送翠柳出去,那个什么宋眉能拿出主意来不成?还是叫个丫头送了信去,咱们三个商量才是正经的。”
我一听这话在理,出去堂屋写了信,叫庆安给宋眉送过去。又刻意说了安慰宋眉,叫她莫急的话。这里信刚送了出去,老爷子叫人传我。
老爷子笑意盈盈道“竟然就成了,一点犯难都不曾有。真真是姻缘到了。”
我问道“卫家就这么爽快?”
老爷子笑道“他如今拿什么乔?眼看着皇榜一发,三年服国丧,不许嫁娶,他家的儿子都多大岁数了?慌忙里哪里找好亲事去?你又是知根知底的,那玉簪也不是个不懂事的。自然是不如跟了你。”
老爷子说罢微微得意道“再说了,就让他们可着余杭挑去,我女儿比谁差了?”
我擦汗,果然女儿是亲生的好。
老爷子道“你已叫人禀了你母亲了,你回去叫玉簪预备着吧。今日下了小定,明日换过庚帖,后日送嫁。”
我道“这么急?”
老爷子道“可不得急着些,不然等皇榜一发,可就迟了。”
回了屋子,告知了最新消息。卫郎道“我的主意,就趁我进门那天送他出去。那天人必然多,人人都忙晕了,进进出出的人多了,就容易混出去,不打眼。”
我拍手赞好。当下,叫来了翠柳。告诉了他要趁卫郎进门之日送他出去。翠柳道“那奴才还需准备些什么?”
子玉道“你就心里有个数罢了,一应的东西,自然是我替你备下了。”
卫郎道“你从花园的角门出去,一直往东走,我安排下人在那里接你。”
子玉奇道“你如何有这样的人可用?”
卫郎道“我可比不得姐夫,安心和徽儿姐姐过日子就是了。我不拿着体己钱置办下点铺面,日后我和他怎么过?”
我道“这么大个家,还能缺了你的不成?”
卫郎道“这话要说明白了。我只是借个幌子,并不是真个嫁给你了。自然不用你的钱。”
我笑道“哪里用分的那么仔细。”
卫郎道“亲兄弟明算账。一日一日的,若都是混着,保不齐就有个不如意的时候。何况,吃饭穿衣自然少不了我的。难道我想要个什么物件,也找你要钱去?一次两次的罢了,天长日久的,我又是个任性的,断断受不得委屈。若是事事找你要钱去,只怕香的早晚成了臭的。”
子玉点头道“卫郎想的长远了。”
卫郎道“我可是实实在在筹划着跟他过一辈子呢。”
卫郎说罢起身告了辞。
=
庆安回了信说宋眉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万事俱备,只欠卫郎过门之日送东风了。我叫庆安再跑一趟,告知了日期。
两日后,一切礼仪完备。卫家盼着卫郎嫁人盼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嫁妆是早早备好了扔在库房里的。我家娶过一回了,事事都有先例,按着办就是。
我清早就被折腾了起来,先是子玉陪着我去了正房。
老夫人和老爷子也是一早就起来了。我和子玉进门时,已经端坐在堂屋等着。
小厮打起帘子,口中报道“大奶奶和大爷来请老夫人老爷的训诫了。”
进了屋,按照子玉教我的,端端正正在老夫人和老爷子面前跪了。子玉跟着我跪下,跪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老夫人道“自古成家立业,徽儿日后需修心定性,克勤克俭,不忘根本。生为女子,自强不息,俯无愧于地,仰无愧于天。”
我和子玉跪拜受教。
老爷道“娶进了门,好好待人家,莫要欺负了人家孩子。早早生下女儿来。”
我和子玉再拜。
领完堂上教诲,两个小厮双手托着一朵大红的绸子花,各自托着一端走了过来。老夫人和老爷子站起身来,两个小厮上前一步把两端斜搭在我身上。从肩头起,到腋下止。老夫人和老爷子走到我身后,老爷子弯下腰去,亲手替我系了。
我跪着转过身去,拜谢了父母双亲。
老夫人道“起来吧。”
我和子玉这才站起身来。
外面有人喊道“吉时已到,请新人上马。”
☆、范徽大婚
老夫人冲我点了点头,我作了个揖。转身走出门去。
有小厮牵了匹枣红色的骏马站在门口。马旁放好了上马用的凳子。
先前报吉时的人道“伏以:
天街夹道奏笙歌,两地欢声笑语和。
吩咐云端凌雀鸟,今宵织女渡银河。
门前第二请,吉时已到,扶鸾上马。请!”
小厮牵住了马儿,我翻身上马。只听那人又是一声“请!”
鼓乐应声而起,小厮牵着马儿走出门去。
一路吹打,马前有丫头手提了彩灯等物,一对对在马前排开,又有丫头牵着马,马儿慢悠悠迈着四条腿往前走,身后跟着四杠八抬的空轿子。轿子顶上用五色的绸缎做成巨大的花朵。轿帘上绣了喜鹊蹬枝的吉祥图案。我穿着厚重的吉服,带着大红的瓦楞帽子。让太阳晒的一头一脸的汗。
一行人皆是新衣新靴,五色纷呈,看起来热闹无比。引了一街的人出来看。马儿又走的慢,旁边的声音一句句传到耳朵里。
有人道“瞧人家,如今是第二次娶正夫了。”
又有人道“莫非是续弦?”
另一个道“哪里是续弦,是娶个两头大。”说罢咂摸咂摸嘴,一脸羡慕。
又有人道“不是说娶两头大,那是商贾人家常年在外才做的事吗?一个带在身边,一个留在家里侍奉父母。”
一个道“你不晓得了吧。这范家如今也是商贾人家了。”
又有人叹道“哎,斯文扫地啊。”
另一个又道“斯文?如今世道斯文值几个钱?我瞧着这鲜衣怒马的,不斯文也没什么不好。”
先前说斯文的人立刻恼了“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你懂什么!”
那个道“我不懂?我就知道您老人家只怕家里都没了米了,吃野菜呢吧?”
我骑在马上,假装自己已经丧失听觉,听着一路议论,直到中午才到了卫郎家门前。
只见卫郎家门紧闭着,几个嬉笑着的丫头站在门口。互相说着“来了,来了。快报到里头去。”
我在门前下了马,恭恭敬敬的顶着张汗流成花猫的脸。旁边的丫头已经开始向围观的孩子撒起糖来。
唱吉时的人扬声道“新姑娘上门了,老夫人老爷子开门迎新人喽~~”
只听门里有人回到“我家公子问了,新姑娘可有才学?”
唱吉时的人代我答道“我家姑娘学富五车,才比子建。”
门里人道“公子说了,唱个曲才许进门。”
我大汗,这话肯定真是卫郎说的,卫郎你就这么喜欢听人唱曲嘛?
四周人听得这家开门的规矩不是作诗,也不是猜谜,竟然是唱曲,一片哄堂大笑。
我看向唱吉时的人,唱吉时的人也看向我。然后她悄声向我笑道“今个可没大小,奶奶不许恼。还是求着让进了门再说吧。”
说罢唱吉时的人使个眼色,一个丫头从袖子里摸出大红色绣了喜字的荷包,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唱吉时的人道“外面人多。我家姑娘脸嫩,开门了进去唱吧。”
四周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门吱呀一声开了个小缝。几个丫头抢上去推门。里面人假意阻拦,外面人嬉笑着较力,好容易推开了门。
旁边有丫头递了只活鹅给我,示意我抱着。我见雪白的一头大鹅,腿上用红色的绒线捆扎了。被晒了一上午,正在强烈的表示不满。稀里糊涂的接了过去,抱在怀里。
唱吉时的人又道“离鞍下马,升堂祭雁。”喊罢分开众人,带着我挤了进去。
进了街门,穿过倒座房,绕过影壁,进了垂花门。一路走来汗湿重衣,怀里的鹅嘎嘎的叫着咬我,我也不敢撒手,谁看见我谁乐。
这哪儿是结婚啊,活脱脱耍猴。也是,人家养活了二十年的儿子,你带着就走了。能不难为难为你?我真冤……
只见院子里摆好了香案等物,有人过来接了我怀里的鹅,将鹅和酒一起供在香案上。
我上了台阶,见卫郎的父母已经接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