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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跟我商量,商贾不可科考,不可入仕为官。但是人不可不读书,不读书则难明世理。八股文章一概不学,四书五经泛泛学过即可,到是兵法,史册需要细细的习学。
另外还应该给明珠添一个教导叔叔了,明珠已经四岁,虚岁都五岁了。待人接物的分寸该学了。还应该让明珠多多出门去,结识一些小朋友,以后是助力,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是别的比不了的。
我见子玉认真为明珠打算,心里更高兴了。就按他说的办。
我们俩个正商量着,明珠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我见她小脸通红一进来也不叫人,直指着子玉道“我又不是你生的,你干嘛要跟我叔叔抢?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来不成?”
我伸手一拍桌子“不得无礼!”
明珠转头看我,小嘴一撇哭了出来“娘也不疼明儿了。”
我刚一心软。之间子玉已经上去抱起明珠。拿出帕子给明珠擦眼泪“明儿是姐儿呢,怎么撒起金豆子来了?”
明珠恨恨地把子玉的手拍下去,枕流得了信,也跟过来了。
枕流从子玉怀里接过明珠,连连给子玉陪不是“明儿年纪小,冲撞了爷,爷看着她是主子的骨血,饶恕了吧。”
子玉风轻云淡地一笑,没回答枕流的求饶,反而问道“谁告诉明儿的?”
枕流畏缩了一下,答道“是奴才给明儿收拾东西,明儿看见了问起的。”
子玉笑道“枕流真是勤快人啊。”
☆、红袖相招
我刚听出点门道来,平安来报,说是运有道来拜访。这运有道我倒是听范徽说起过,姓运名道字有道,名字非常有趣。
我连忙说请,不一会,平安把运有道让进了书房。
运有道冲我拱手为礼“归航贤契。”我赶紧依样画葫芦。
运有道去了趟云南,带回了各种土产。然后给我讲了几句见闻。
“听说尊夫来了?”运有道瞅着我,似笑非笑。
我被她看的有点毛“正是,拙荆前几个月刚到。”
运有道瞅着我“那贤契可是苦了。”一副深情的小模样。我一缩脖,姐们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运有道见我不说话,冲我挤眉弄眼“贤契陪愚姐出去喝一杯如何?”
我连声道好,心中兽血沸腾,身为穿越女的一员,不逛逛窑子喝喝花酒,简直是没有职业道德。我是个尊重工作的人!
闲话少叙,我跟着运有道穿街过巷,来到了一个小院前。我瞅了瞅院子,撇了撇嘴。合辙窑子就长这样啊?不是应该高楼显贵,朱粉描金,一路佳人招嘛?
我跟运有道抱怨了一下。运有道说“贤契今儿吃拧了吧?但凡有钱盖那么个楼的人家,何不开家酒楼?难道是嫌头巾不够鲜艳不成?”
我经过运有道的科普,这才知道。原来这开妓院要入乐籍。所谓王八戏子吹鼓手。王八者乐户是也。按规定,只允许用绿色的帽子和头巾,以跟良民区分。
所以入了乐户籍,打开门做生意的人家,有以下几等。一等是穷苦到了极点,饿的要死了。只好把心一横,把脸一抹。舍了丈夫儿子,换一口饭吃。
若丈夫儿子好颜色,三五年间换了房舍,买几个小厮慢慢教养着接了手,也是有的。不过一般饿的要死的人家。也没什么好夫好子,不过是骗那走脚挑担赶车的苦娘们几个铜子,顾了衣食罢了。
还有一等,是那小家小户的儿子。偏生得脸如桃腮,眉似柳叶,婷婷嫋嫋。却持身不正,被不良女子勾搭了。欲嫁人嫁不得,爹娘又是贪财的,反正名声已坏,索性破罐子破摔。
再有一等,就是妓子家生的,世代做这门买卖。也算的上子承父业。
这乐户从了行之后,也分三六九等。
第一等是堂子,妓子也称一声公子。不但模样生的好,还个个有一手绝活,算得上色艺双绝。这种公子可不轻易的留客,欲要睡他,得先要搭上交情。吃饭的时候叫他伴唱。家里有个喜寿事叫了来唱给内堂里家眷听。乃至于去他屋里摆酒吃饭,请客赌钱,让他抽头。总要花了上百两银子,还得小意贴服,才能得手。
得手以后也不容易,先要在堂子里摆了酒,遍邀好友。光明正大的落了交情。从此后就跟养了个外宅相似,三节两寿照样的送礼来往。这一等多是去骗骗世家小姐,官宦闺女。等闲人不去想他,他也不屑勾搭。
第二等是院子。妓子不过称个哥儿。也会弹两手琵琶,唱几个散曲。要清也清得,要荤也荤得,是要听曲还是留宿,一随君意。没堂子里哪些公子的门道讲究,也没人家的颜色手段。张三留的,李四也留的。只要给了钱,无论哥儿乐不乐意。都可以住下来。
那真是,三杯酒入肚掏出二两银,相视一笑就成了夫妻。
第三等是窑子。也不会唱曲,也没地方留你品茶喝酒。进去交了钱,妓子就跟你进屋。一盏茶的功夫完了事,提上裤子就能走人。
我跟运有道坐在一个叫聘儿的哥儿房里。运有道摆开龙门阵,给我讲了一番妓院的档次和行规。听得我大呼长见识。
那聘儿拿着帕子指着运有道笑骂“再没有这样龌龊人,竟知道的比我们里边人还清楚。”
运有道剥个了瓜子扔进自己嘴里,满不在乎的逗着聘儿,“小蹄子,休得胡说,”又指了指我“这可是余杭来的大家夫人。你还不快挑好的伺候一段?”
聘儿拿起琵琶,告了坐对着我俩唱道“两个冤家,都难抛下。”运有道笑“你伺候好她就罢了。”聘儿斜了了她一眼,接着唱“舍不得你,又放不下她。”
运有道又插嘴“我的儿,难为你惦记了。”聘儿不理她,扭了扭身子,正对着我唱道“百般算计心里放不下。我的姐姐啊,教我为了难,温柔乡里奴不是老行家。”
运有道抚掌大笑“你不是老行家,她也是个雏儿。你们俩正好一对。”聘儿插拨入弦,捏了个瓜子仁,放入自己口中。扭身坐到运有道怀中,把上身一扭,面对着运有道,把一条胳膊搂住运有道的脖子。
嘴对嘴的喂给运有道。然后说“快堵堵您的嘴吧。”运有道笑嘻嘻的接过,转头又去亲聘儿,聘儿把脸一扭走过一边去。运有道笑道“这瓜子怎么比蜜还甜?”
聘儿没理她,我看着这个十五六岁,装出一脸傲娇的小男孩,别别扭扭的卖弄风情。扑哧一声,乐出来了。
眼见二人眉来眼去,运有道明显不打算走了。我看看天色,起身告辞。约定了明儿一早来,给运有道置酒扶头。
运有道携了我的手,再四约定了明儿一早准来。送我走到院门。聘儿掀开帘子一脚踩在门槛上,眼睛也不眨的盯着运有道。听见我说了明儿在他屋子里摆酒,喜上眉梢,又赶紧强自按捺了装作见多识广。
我一路走一路憋着乐。没一会儿就回了家。
进了房门放声大笑,运有道,真是个妙人啊。
子玉弄不清楚我乐什么,傻乎乎的看着我。我兴头上拽住他,详细的给他讲了一遍逛堂子的经历。
“所以,妻主就这么着回来了?”子玉纳闷的问。
“那不然呢?”我比他还纳闷。
子玉道“那个聘儿,就没个兄弟?”
我道“他有没有兄弟与我什么相干?我如何知道?”
子玉掩口而笑。我一脑袋雾水。
晚上刚要睡,淡月进来说枕流房里的五儿来了。要见我。我叫五儿进来。
五儿一进门就跪下了。连连磕头“求奶奶去瞧瞧我家叔叔吧。从爷这回去,叔叔一句话也不说,直哭到这会儿。饭也不肯吃,这会儿又发起热来了。姐儿急的哭了一天了,求奶奶劝劝叔叔去。”
我刚要站起来,突然想起来平安的话。又转头看子玉。子玉笑道“妻主去瞧瞧吧,只怕枕流是舍不得明儿。”我点点头,跟子玉说“给我留门,我一会儿回来。”
进了清泉园,就听见明珠哭了。我紧走几步,门口的青芽急忙掀开帘子。我一低头走了明珠的屋。
只见枕流坐在床上,明珠趴在枕流腿上。明珠连哭带嚷,小脚丫乱蹬乱踹。枕流一手揽住明珠的身子,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捂着脸,也是泣不成声。
五儿喊了一声“主子来了。”明珠从床上一跃而起,直冲着我过来,我赶紧蹲下抱住她。枕流顺着床沿跪到了地上。
我抱着明珠做到榻上,命人烫了毛巾送来。然后一边拿着毛巾给明珠擦脸,一边问“明儿告诉娘,为什么哭?”
明儿挣开我给她擦脸的手,双手抱住我脖子,把小脑袋埋在我肩膀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