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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叫什么?
卡车停止的地方正对着我们即将入住的宿舍楼的门前,我和曾依然兴冲冲地跳下车,开始各自寻找宿舍,只见宣传栏上的表单写着:
电子商务0401班女生宿舍号依次是:
501:何秋香〇、曾依然、郑爽、邱静
502:吴俊、陈菲、夏莹〇、李琴让
503:肖曼如〇、张淳、江微、张雅妮
504:沈红叶、谭晴、兰金陵〇、吴芯
这当然不值得庆幸,原本我们天真地以为会在同一个宿舍。因为在军训期间,无论是排队的次序,还是铺位,我们都紧挨在一起,我们甚至被同时选入排练军体拳的队伍,作为大阅兵的压轴曲目,而且我们三个依旧是依次站在一排。不过,总算有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我们被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进宿舍之前,我默默记下了室友们的名字:兰金陵、吴芯、谭晴,很有个性的几个名字。我的名字相对而言素了很多,没有个性,我自己不是很喜欢。鉴于我们宿舍里这些古灵精怪的名字,我很自然地在心里琢磨着她们的面容和性格,也幻想着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
我推开宿舍的门,发现已有两张床被人占用。我挑选了靠里的一张空桌,把随身携带的黑皮包放了上去。听说行李凌晨才到,我十分担忧晚上怎么睡觉。
我的对铺从洗手间(此洗手间并非厕所,是单纯洗手和晾衣服的地方)走了出来,出于惯性,我在脑海里自然而然地猜想着她是其中哪一位。女生见到我之后,腼腆地一笑,径直到她铺位的椅子上坐下了。她的床已经铺好,想来比我来得早多了。我注意到她桌上正放着一个热水瓶,上面贴着一张写着字的白纸,我敢肯定写的一定是她的名字。
女生没有主动搭讪的意思,想来是个矜持的人,此刻她的行为颇有点心不在焉,可能身边有我这个陌生人。我的好奇心突然旺盛起来,走过去伸长脑袋看她开水瓶上的字。“兰——金——陵”我喃喃念道。
女生听到我念她的名字,明显一怔,身体不安地扭动起了一下,对着我又是一笑,终于开口道:“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声音比她的行为大方多了。
“我叫沈红叶。”我答。
“沈——红——叶,红叶,挺雅的,好名字。”
“夸奖了,你的名字才好呢,兰金陵,蓝精灵,小时候经常看这部动画片。”
“哈哈,是啊,不过用这个来做名字,我觉得怪别扭的,小时候经常被一些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取笑,还跟他们打过架呢。对了,你是哪里人?”
“湖北的,你呢?”
“我是广西河池人。”
“广西……”我心头一亮,对她印象不错,所以话也不自觉多了,“听说广西有个刘三姐,壮族人,聪慧机敏,歌如泉涌,有‘歌仙’之誉。人们对其无比喜爱,有关她的故事与记载也很多,更是在每年的三月三当成节日来纪念她呢。而且据说你们广西人都能歌善舞,你一定也很厉害吧!”
“一般般了,”兰金陵含笑道,“刘三姐是我偶像,我可崇拜她啦!”
“是吗!”我只随便说说,提到广西,相信很多人立马会想到刘三姐,没想到真投到所好了,我十分得意。我转头看了看余下两个空位,又道:“兰金陵,你见到其余两位室友了吗?”
“没有。”兰金陵边答边摇摇头。
我只好笑笑,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兰金陵也不再言语,空气中漂浮着一丝尴尬的气氛,我自言自语道:“床还没铺呢”。
整个房间散发着崭新的宿舍味儿,我们这一批学生可真荣幸,关于学校环境方面,我最讨厌的是宿舍楼太脏太乱太破旧,至少我们学校在住宿条件这一点上是十分令我满意的。
因整栋楼刚装修完不久,房间里还残留了许多建筑时留下的诸多垃圾,比如泥土、水泥渣、木屑等等。我围着宿舍转了一圈,好不容易在水管的里侧看到一块破烂不堪的抹布露出的小小一角。可算有擦床架的东东了,见到此物,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兰金陵倒是从手提包里掏出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暗着:真是个勤奋的人,开学第一天都不忘学习,好好学……
我所谓的铺床,也就是用抹布把床板、桌子、书柜上上下下擦一遍。擦完之后,我回头发现兰金陵还在低头看那本书,觉得很没意思,就想去曾依然的宿舍看看。
曾依然见是我,十分欢喜,忙迎我到她座位上坐,自己靠着书桌兴奋地对我说:“沈红叶,我现在正在和室友们聊天呢,我们宿舍的人都来齐了,她们都好热情,我向你介绍一下吧,我的对铺邱静,四川人,都说四川出美女……”
邱静的头发又黑又长,梳着两个麻花辫,发梢都齐腰了,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有点土,第二眼看去,发现她的脸非常白净,一颗痣也没有,眼睛大大的,皮肤又滑又嫩,是个经得起看的美女。
邱静甚是热情地走到我和曾依然的身边,对着曾依然道:“她就是你口里说的沈红叶吧。”然后对我道:“你好,沈红叶,曾依然一来就在我们面前提起了你,听说你们军训一直在一起,关系特别好,我都有点羡慕了。”
我礼貌地对邱静笑了笑。
“还有这位美女,我的邻铺,叫何秋香,”曾依然指给我看一个高个子女生,“她是江苏人,差几分可以进北大了,是以全校最高的分数进来的哦。”
我打量着何秋香,非常高,约莫一起七五,条子周正,可惜脸蛋不够漂亮,皮肤有点粗糙,脸型方方正正的有点大。
何秋香笑着点头对我道了声好,我边回笑边点头。心理有点厌烦了,介绍的程序死板无聊,绕来绕去就那么几句话,还要笑来笑去,真累,我嘴角都快抽筋了。接下来还有那么多的自我介绍,想想都头大。
“还有郑爽,武汉本地人,会画漫画,听说拿过省二等奖呢,真了不起……”
我认识这个女生,记得出发去营地的那天早上,她和她妈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硬是排着拦在我前面,我郁闷地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手里的东西又重,我气得想骂人。一路上她妈更是叽里咕噜说个没完,嗓音刺耳极了,不停地埋怨别人,说自己女儿傻,要学会精明之类,我很是反感。
我艰难地堆起表情对郑爽道了声好。曾依然一脸眉飞色舞,更是令我气闷。想着曾依然看样子是不需要我了,半天功夫不到,和室友们好到如此地步。反观我自己拘谨得不得了,第一个见面的室友也和我半斤八两,舅还说要我好好处理人际关系,突破死穴,可我一上来就哑口无言,表情更是尴尬,可怎么让我处理好人际关系,越想越烦闷。
我提出要回宿舍,曾依然好心情地与我拜了一声就放我走了。我像条丧气的狗一样在走廊里拖沓着脚步,想着回去时宿舍里又死气沉沉的,不回去又没地方可去。经过江微宿舍的时候,我眼睛一亮,特意向门里看了看,正好看到江微正对着门坐着讲电话,表情愉悦。
我嘴角不由自主扬起,走到江微身边,江微站起来,一边示意我坐在她刚才坐的椅子上,一边拿着手机继续聊着。我看向她的床铺,只来得及铺个被褥;再看看衣柜下面,摆着一个打开盖子的行李箱,里面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敞口的大编织袋,露出被褥的一角;桌上横七竖八地堆着日用品。
江微宿舍里还有一个女生,在江微的斜对铺正清理着衣物。女生发现我的目光正注视着她,对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我也回笑,之后暗暗吐了吐舌头。见江微没有暂时结束电话的意图,我拿起桌上开封的酸梅吃了起来,眼睛无聊地扫视着江上的东西:蓝色指甲油,粉红色指甲油,有字母的耳钉,银心型项链,防晒霜,洗面奶,爽肤水,曼秀雷敦的唇膏,潘婷洗发水,五颜六色的小发卡……应有尽有。
期间江微对我歉意地笑了笑,我示意她不用管我,继续东张西望。一代梅子吃完了,江微也合上了手机。仿佛还不舍得挂断了似的,含情脉脉地对着手机温柔一笑,才转过头来和我说话,对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郑海波了。
江微:“沈红叶,你的东西都清理好了吗?”我:“早清理好了,指着她随处乱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