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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绞!杀!
柔姬放下了双手,唇边勾起了满意的笑意,柔媚的杏眼却斜斜睨向了银弓所在的半空。她的脸色蓦地一沉,身子立刻朝左边扑了过去,刚刚落下,足尖又是一点,接连换了好几个地方,才站稳了身子。而那几处她站过的土地都龟裂了开来,然后迅速地陷落了下去。
柔姬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狼狈之色,气息都不稳了,她烦躁地啐了一口。
银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也就在同时,她身侧的地面上也出现了一把银弓。柔姬这才发现,她的银沙丝带根本就没有捕获银弓,她捕获的只是一个残影,因为银弓瞬移的速度太快,肉眼产生的一种“还在原地未曾离开”的错觉。
“废话这么多,还不自量力。”
冷漠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一个男子凭空出现在了这片树林里,红衣似血,黑发飞扬。他的身材挺拔,一张脸陷入黑暗而模糊不清,像是从修罗地狱里前来索命的魔鬼,一身阴寒沉寂。他抬起手随意握住银弓举了起来,下一步就拉开了弓弦,动作如行云流水,极具美感。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她可以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他的动作又很快,快到那支射出的银色巨箭已经逼近了她的胸前,她才下意识抬起手来抵挡……
晚了!
砰!砰!砰!
柔姬被击飞了起来,巨箭紧紧抵在胸口,无可抵挡的力量带着她的身体不断后退,不断撞到一颗颗粗壮的树木……
她的后背麻痹了,不用看也知道早已血肉模糊。可是她无法用柔风护住后背,她用所有的力量抵挡住巨箭。冷汗不停地滴落,她的胸口里绽开了彻骨寒意,尽管竭尽全力之下,巨箭还是刺入了一分……
不能松懈!
柔姬知道只要松懈一丁点,巨箭一定会撕裂她的身体,就像她今天想对那个废物做的事情一样。
柔姬猛地一咬舌尖,腥甜的血液弥漫在口中,她朝巨箭喷出了一道血雾,与之同时,柔风突然猛烈了起来。她的眼色一变,再一次将巨箭往外推去。巨箭的力道不如方才了,在她的竭尽所能之下,终于松动了……
巨箭离胸口越来越远,柔姬松了一口气,手上再一次发力。
她就要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那个红衣似血的男子蓦地出现在了巨箭的上方,修长的手臂一扬,居高临下再次拉开了银弓……
轰轰轰——
尘土飞扬,烟雾蒙蒙,弥漫在倾塌的树林和沉沉夜色之间。
红衣男子落到了地上,反手将银弓被背起,向青云城的方向走去,那挺直的背脊像是一柄锋利的剑刃,直指云霄。
涌动的火光朝森林的方向而来,那是无数官兵举起的火把,如此巨大的动静怎么会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脚步踌躇,速度缓慢不敢轻易靠近,直到见又修仙者御剑飞到了前面,才又跟着加快了速度。
柔姬躺在巨坑里,衣衫褛褴,浑身被血染透,仿佛已经支离破碎了。然而她还睁着眼睛,也还有呼吸。她费劲全力动了动手指,尝试着用柔风包裹住了致命伤口,却无济于事。
一个瘦弱的老头子出现在了巨坑之中,柔姬的目光一凛,恨她入骨,想杀之后快的人很多,不得不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她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
老头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丝毫没有同情心地啧啧打量了一番。
“我知道你还没断气。”老头子蹲下了身来,凑到她的面前突地伸手捏住了她下颚,塞了一个东西进她的嘴里,见她要吐出来一脸地受伤,“别吐啊!刚给你吃的是续命丹。”
柔姬迟疑了一下,将药丸咽了下去。
老头子又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脸颊:“不过呢,吃了我的药,你就要乖乖告诉我想知道的,否则……我只好把你重新打得断气了。”
柔姬闭了闭眼睛,一颗续命丹下去,渐渐恢复了一些,她立刻调息了起来。
老头子侧耳听了听森林外的动静,微微动了动他那条粗眉毛,提醒了一句:“小姑娘,你可要乖一点哦……说吧。”
“……那个废物……只是一个……幌子,银弓的主人……另有其人。”
老头子单手抵着下巴摩挲着,若有所思:“那个红衣服的?”
“……是。”
“他是什么人?”
柔姬摇了摇头。
“就这些?这些我自己都看见了。算了,你慢慢调息吧,感觉我的续命丹很亏啊……”老头子大失所望,站起了身来就要走,“哦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下,玄天宫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是剑意门的人吧?”
玄天宫和剑意门之间形若水火,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虽然还没有真正的撕破脸皮,但是见到柔姬落井下石一番也是喜闻乐见的。
柔姬依然是闭眼调息,没有回答。
“续命丹已经给你吃了,看你自己的运气吧。哎,玄天宫像我这样善良的人不多啊,见到敌对都是往死里揍,日行一善啊日行一善……”老头子摇头晃脑地离开了,眨眼间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嘈杂声越来越近,官兵已经到了树林之外。
☆、第11章 再现杀机
这个夜晚注定平静不了,剧烈的响动声将整个青云城的人都给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不管是城里城外都是嘈杂的一片,众说纷纭。
不过显然敢去城外看热闹的人没有多少,敢直接冲到交战双方那里去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而在这屈指可数的人里面,速度最快的就只有那老头子一个了,将将看到最后一幕情景。
这场打斗只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已,野外重新归于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有那些被摧毁的树林和原野昭示着曾经发生的一切,而尘土茫茫还未曾尽数散去。
城中的院子里,两个药童端着盆子从厢房里走出来,盆子里都是被血染红的水,看起来触目惊心。两人走到水沟处,将水倒了,又重新去烧水煎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两人都不由自主地保持了沉默。
好一会儿,其中一人才心有余悸地碰了碰旁边的人,开口说话了:“眉山啊,老实说,那姑娘的伤可真是太惨了,我还没见过伤得这么重的……”
“小洪,你是没有去见识过。比这更惨的也有很多的,修生堂里比比皆是。”眉山说道,“那些人啊,断个手臂,或是胸口开个洞,都跟没事儿的人似的。一两天,就恢复得跟没受过伤似的了。”
“那毕竟是修生堂啊,店里面琳琅满目全摆着灵药,出入的都是玄天宫和剑意门的人……每一个走出来,都是我们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啊!”
“哎,你说那姑娘是普通人吗?”
“应该是吧,不然我们普通人的药对她也没什么用的。”
水咕噜噜地沸腾了起来,不断地冒出白烟,小洪将开水倒入了木盆之中,端起来往外走。眉山坐在小凳子上煎药,拿着蒲扇扇着风。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哎,都到亥时了吧?平日早该睡了,今晚的困意都被吓跑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哐哐哐的声音,有人高声喝道:“官兵查案,里面的!快点开门!”
眉山的眉头拧了拧,放下蒲扇就往外快步走去,走到院子里时,正好见着小洪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小洪有些紧张地拉了他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眉山啊,一会儿官兵问话的话,我们该怎么说啊?”
“还能怎么说,照实说呗。神仙打架没道理我们凡人遭殃啊。师父呢?”
“师父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身子骨可没他说得那么硬朗,给那姑娘处理完伤口就累得瘫在那里直喘气了。”
哐哐哐!
“官兵!快开门!”
“来了来了!”眉山几步走过去拉开了门插,吱嘎一声打开了木门。
一队官兵陆续走了进来,明晃晃的火把瞬间将昏暗的小院子照得亮若白昼,塌陷下去的地面,碎裂的砖瓦,还有洒落满地的草药,一片狼藉尽收眼底。
“你们这里怎么回事?这么久才开门!”官兵头目走了出来,负着手环顾了一周,怒目圆睁:“老实交代,你们这里是不是窝藏了什么人?城外的动静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没有没有!”小洪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了,急忙拉了拉眉山的袖子,焦虑地望着他。
“各位官兵老爷,那种大阵仗怎么可能跟我们有关系啊?真是冤死了!”眉山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礼,急忙解释道,“大人您往街坊邻居一问,就知道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