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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哼哼来表示自己没死。
“车钥匙在哪给我,你带小孩儿走吧。”周槐肆无忌惮的站在车下,看了眼地上挣扎坐起的明俊伟。
明俊伟右肩中枪,胳膊都抬不起来,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了身后的车上,喘着粗气,道:“我…我他妈真不该救你…”
“谁让你跟他们几个混到了一起?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救命大恩。”周槐轻佻的笑了笑,道:“我不杀你们,还是老话,我要车和物资,你们乖乖合作不好吗?非要找死。”
“……我会杀了你的。”明俊伟捂着肩膀伤处,剧痛扭曲了他的脸。
“可以,随时。”周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弯腰捡起明俊伟掉落的手枪,关掉了保险插进了后腰。
安贞扔掉了空枪,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目光看向了远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绝望。明俊伟喘着粗气,看着安贞注视的方向,脸色也变了。
就在驳火发生的这几分钟里,原本空空荡荡的林前野地上出现了一个个跌跌撞撞的人影。姜河他们逃出来的林子那边,行尸终究被枪声引了出来。行尸离他们所在的位置有一段距离,但是行尸很快就会涌上高速路。收费站那头拥堵不堪,车辆根本无法行驶,大量行尸如果堵住了后路,那他们就只有徒步逃离这一条路了。而眼下……明俊伟和晁逸帆都受了伤,姜河不见了踪影,宋瑶也失去了联系。安贞有些失神的看了眼身后座位上的笔记本电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槐也看到了安贞的异状,眯起眼睛走到路边远远的望了一眼,随即快步跑回了车前。他分别检查了白色小熊猫和suv的后备箱,却发现并没有多少食物。地上的几人周槐也不再理会,自顾自的打开大客车的货仓,将水和食物统统堆进了小熊猫。
姜河等人之前在服务区扫荡了不少货,小熊猫的后备箱和后座根本无法全部装下。周槐有些遗憾的合上了后备箱,然后坐进小熊猫,将车开了出去。小车顺着原路开了几米远,然后又停了下来。周槐走下车,笑眯眯的左右望了望,然后朝隔离带那边走了过去。
明俊伟知道他去干嘛,但也无可奈何,见到客车货仓里还有少许食物,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
“金、金华,他怎么样?”明俊伟有气无力的问道。
晁逸帆的脑袋被金华抱在怀里,此时血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汹涌,只是脸色白的吓人。晁逸帆抬了抬胳膊,示意自己还活着。小金花泣不成声,手足无措的捂着伤口,无助的看看安贞又看看明俊伟,身子不住的发抖。
怀里的晁逸帆动了动胳膊,强撑着想要站起来,结果却是无力的倒回金华的怀里,脑袋上的伤口还碰到了什么硬物,疼的呲牙咧嘴。小金花连忙扶住晁逸帆的肩膀,蹲起身子试图让他坐起来。晁逸帆咬着牙往后靠了靠,脑袋一偏,看见金华兜里露出一截金属硬物。晁逸帆瞳孔大睁,连忙歪过脑袋哑声道:“枪!枪!”
此时周槐也心满意足的背着81步枪走了回来,他走到载满食物和清水的车前,回头道:“车里还有不少吃喝,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过……不知道行尸会不会放过你们。对了,以后如果你们还有机会停车,一定记住拔钥匙。哈哈哈哈哈!”
周槐戏谑的冲背后几人眨眨眼,然后转身拉开了车门——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周槐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小姑娘朝自己举起了枪!周槐猛然转身开枪,金华也扣下了扳机,‘砰!砰!’两团火光先后亮起。
周槐腹部中弹,留下了一滩血迹,挣扎着爬进车里歪歪斜斜的开了出去。
小金花胸前洇开一朵血花,仰面躺倒在地。
(卷一古城惊变完)
第二卷 荒山密令
第一章 伤
冷月高悬,蝉鸣呱噪。
头上裹着厚厚绷带的晁逸帆坐在地上,用树枝拨弄着火堆,有的树枝不是特别干燥,被火引燃发出‘噼啪’爆响,溅起点点火星。
明俊伟、安贞还有两个小孩子,全部围坐在火堆旁,盯着跳耀的火苗缄默不语。
林子里的夜晚湿气很重,几人都穿着单衣,不停地搓手取暖。黑暗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姜河提着两个塑料袋走了回来。
“散了吗?”安贞接过塑料袋,将几瓶水分给众人,又翻出几个药盒对着火光辨认了起来。
“没有,不过没有白天多了。”姜河挨着晁逸帆坐下,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两条薄毯,递给两个孩子。
安贞翻找了半天,没有找到需要的药物,对姜河道:“只有这些吗?”
“嗯,大部分药品都在救护车里。”姜河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回去一趟吧,这样不是办法。”
安贞没说话,凑到明俊伟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胳膊还是动不了。”明俊伟脸色苍白,肩膀处也缠着几层绷带,创口处有血溢出的痕迹。
“好在没发烧,条件有限只能简单处理,必须要用抗生素,不然伤口会感染的。”安贞面容有些憔悴,从袋子里取出刚才丢下的一盒药,抠出几粒分给明俊伟和晁逸帆:“只有普通消炎药,先凑合吃。”
晁逸帆接过药粒吞了下去,一声不吭。
“今晚先这样吧,等天亮了再想办法。”安贞把另外一条毯子盖在明俊伟身上,道:“逸帆,你也睡一会儿。”
晁逸帆摇摇头,起身走到几米开外靠着一棵树坐下。
安贞看了眼姜河,后者一声叹息。
“你怎么样?”安贞问。
“我没事。”姜河自嘲的笑了笑,摸了摸额头的血痂。
“你去看看逸帆吧,他……唉。”安贞欲言又止,道:“也不知道宋瑶怎么样了。”
姜河应了一声,来到晁逸帆身后。晁逸帆头抵着膝盖,身子在颤抖,姜河听到他在抽泣。
姜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晁逸帆身边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树冠缝隙里的夜空,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星星。
晁逸帆哭的很压抑,双拳紧紧攥着,指甲深深的抠进肉里。
姜河靠在树上,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摸出那包扁烟,最后一根烟断成了两截。他把带着烟嘴那截点着了递给晁逸帆,自己嘬着另外半截,抽了一口‘呸呸’吐掉烟丝。
晁逸帆抬起头擦了擦眼睛,哽咽道:“你知道她最后说了句什么吗?”
姜河摇摇头。
“她说‘疼’。”晁逸帆狠狠吸了口烟,呛的咳嗽了起来:“就说了一个字,然后就不动了,我怎么叫她都不应。”
姜河感觉鼻子有些发酸,不由自主的想到另一个人。
“我们为什么非要进来,直接离开不好吗?不能开车又怎么样?不能走路吗?为什么非要进树林?为什么?”晁逸帆转头看住了姜河,不住的问。
姜河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没有理由。因为那条狗?因为明俊伟的提议?不是的,因为姜河想,大家没有反对,所以就进来了。
“你们找到什么了?周槐?行尸?还有宋瑶呢?你说实话,宋瑶到底是失散了还是死了?”
面对晁逸帆的追问,姜河唯有沉默置之。
他知道,小金花的死对晁逸帆打击巨大,这些问话只是晁逸帆发泄苦闷的方式,只是姜河也明白,晁逸帆问的并没错,可他却无言以对。安贞在服务区说他是领队,大家也就真的把他当成了领队。接下来做什么、去哪里,大家都只提建议,却把决定权给了自己。而姜河却一直不以为意,还跟明俊伟抱怨过。
晁逸帆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打开。
姜河偏头看了一眼,纸上写着几行字,最上边是晁逸帆的名字,名字上还摁着红彤彤的手印;下边是金华的名字,字迹娟秀,名字后边还画着一个简单的笑脸。晁逸帆的名字前写着‘老板’,金华名字前署着‘财务部长’;姜河还看到了自己和宋瑶的名字,两个人的名字旁边都注着‘业务员’的字样。
“这是什么?”姜河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晁逸帆嘴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道:“你和宋瑶那晚出去找东西,我俩在酒吧等你们的时候聊天……我俩说好了,等咱们找到安全的地方,我要再开一家酒吧,她管财务,你和宋瑶出去跑业务拉客户……嘿嘿,她还说要做蛋糕给咱们吃。”
晁逸帆边说边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淌了出来。
姜河不忍再听,闭上眼,用手捂住了脸,那朵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