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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姜河有些好奇,透过后视镜,直勾勾的注视着邵山的双眼,希望可以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
“缘分。”邵山回答的异常利索:“那晚不是说了吗?我是山,你是河,你要是姑娘,那就是我妹妹,可惜你是个小伙儿,只能当弟弟了。”
“……”
姜河很想认真的问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但他没敢,他隐约觉得,这厮或许真的有病,还病得不轻,他眼里有种狂热的神采,不明所以,看着很吓人。
车厢再次陷入了沉默,吉普车一骑绝尘,身后的卡车紧追不舍,一前一后从空旷的马路上疾驰而过,遁入重重黑夜。
一个小时后,两辆车进入科技园区,穿过两旁死寂的场院,停在一处电动门外。
邵山摁了两声喇叭,没一会儿,从里边跑出两个背着步枪的士兵。士兵从一侧矮门钻出,检查了邵山的证件,手动拉开电动门。
吉普车在院子里兜了个圈子,姜河看到院子当中停着十余辆汽车,都是军绿色的suv,整整齐齐排成一行。
邵山停下车,命令士兵将陈照舟架了出去,见姜河坐在车里不动,打趣道:“怎么?不敢下来?”
姜河吐了口气,见四边有士兵靠近,只得主动跳了下去。他可不想被胖揍一顿再揪出去。
“走,带你见我们领导,一会儿机灵点。”邵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老马一左一右夹着姜河,步入那幢黑沉沉的建筑物。
姜河打量着这栋建筑,觉得很眼熟,平顶厂房很像4s店,两边开着气窗,排气管道伸出长长一截。
“这儿是你们防区?”姜河问道。
“临时征用,先别说话了。”邵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守在门口的士兵拉开门,将三人让了进去。
厂房内里没有灯光火烛,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隐约能看到一些大型设备的黑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儿。
邵山拧开一柄小手电照亮通路,带着两人绕过几处大型机器,走向位于墙角一间有烛火闪动的窗口。
姜河暗暗打量四周,发现这里除了黑就是黑,厂房两边的窗户都被人为封堵,外边的光线根本透不进来。
三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偌大的厂房,几分钟后,终于来到了那间烛火摇曳的房门口。
这里有两间屋子,一左一右,门上挂着休息室的铭牌,门口都有士兵把守。
“贺老在?”邵山关掉手电,凑近了门上的小窗,两边士兵视他如无物,冷冷的‘嗯’了一声。
姜河和老马站在后边,看不到那间屋子里的景象,姜河偏了偏脑袋,瞅了眼另一边的房门,透过小窗,可以看到里边坐着许多人,可惜烛火黯淡,瞧不清模样。
姜河正四处瞎看,突然一声惨叫从房门后传了出来。声音很大,透过房门沉闷了许多,在这偌大的厂房里化成回音,一波一波荡开。
趴在门口张望的邵山嘿嘿直乐,两旁士兵似乎也习以为常,根本没有表情。实际上,这里黑乎乎的,根本看不见那俩卫兵的脸。
姜河吓了一跳,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叫声突兀,可以听出其中的痛苦和压抑。显然,里边有个男人难产了。
三人在门口傻站了一会儿,里边的人似乎看到了门外的邵山,示意他进去说话。
邵山回头招呼了老马一声,叮嘱姜河道:“老实在这儿等着,他们的子弹不认人。”姜河耸耸肩,表示自己了解处境。
姜河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像是罚站一样杵在门口,要多傻逼有多傻逼,可他又不敢乱动,生怕两个卫兵不爽给他来两下。但干等着实在无聊,里边说话的声音很低,他根本听不到什么,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墙壁上不时闪过的人影,也瞧不出里边的人干啥。惨叫声没有再响起,不知道那男人是成功生产还是死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姜河觉得腿快站麻了,他试探着问道:“打扰一下,我,我能活动活动吗?腿麻了。”
两个卫兵没理他,一声不吭,仿佛两尊雕塑。
姜河见他俩也没反对,小心翼翼地抬了抬腿,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松了口气,看来两个卫兵根本没有把他当回事。
也不知道邵山两人进去到底是干嘛,姜河都快做完一套广播体操了,俩人还是没有动静。姜河等得心焦,按捺不住好奇心,借着活动筋骨的由头,一点一点凑近了门口。两个卫兵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任由他在眼前跳大神。
姜河也不敢太过,站到邵山刚才的位置便停了下来,他小心地侧过头,朝着小窗里边望了进去。
一个男人坐在一张造型别致的椅子上,两条胳膊被固定在两边的扶手,男人的脸上伤痕累累,一侧眼睛肿起老高,另一只眯成一条缝隙。烛火将他脸上的血水和汗水混成一块,折射出诡异的橘红色。
姜河知道惨叫声的由来了,那男人没有难产,而是在受刑。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刑讯2
另一边,邵山和老马站在几个人身后,当中坐着一个军装男人,肩宽体阔,灰白的头发并没有让他显得苍老,反而平添几分庄重。老男人右手边有个残废女人,坐着轮椅,两手放在腿面上,不时和老男人耳语几句,另一边的人看不清,被老男人的大盖帽挡住了。
姜河有些心惊,心想自己该不会也面临着严刑拷打吧?不应该啊,自己小白一个,啥啥不知道,打他有什么用?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里边的邵山瞧见了他,拧起眉头动了动嘴型,示意他闪开。
姜河忙不迭的点点头,退开前忍不住又看了眼那个受刑的男人,虽然那人被揍的挺惨,但姜河总觉得哪里有些眼熟。
很不巧,姜河的视线和那男人重合了。
或许这男人注意到了邵山的挤眉弄眼,眼睛一瞟发现了窗口瞎看的姜河,这一对视不要紧,男人当场就炸了!
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突然暴躁起来,被困在扶手上的胳膊剧烈抖动着,似乎想要挣脱束缚去揍门外的姜河一样。他神情异常激动,嘴巴张张合合叫嚷着什么。
姜河听不清,只看到那男人张嘴便是一堆血沫子往出喷,仔细一瞧,那男人嘴里的牙齿似乎都没了。
姜河有些惊惶,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为啥突然那么激动,虽然他觉着那人有些面熟,但面熟不一定认识啊。他仔细回想自己曾经得罪过的人,没有一个能对上号。
房门猛然打开,邵山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一把拽住姜河的衣领。
“我操,我啥都没干啊!”对天发誓,进入这间厂房前,姜河觉得自己做好慷慨赴死的准备了,但当邵山揪住他衣领那一刹那,姜河还是怂了。
“进来!”邵山搓着牙花子,扔垃圾一样将他推进房里,大力关上了房门。
姜河差点扑在了那个瘸子女人身上,他稳住身子退开两步,看着这一屋子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由得后背阵阵发凉。
老马脸色也不太好看,和邵山低声耳语了几句,前边的老男人咳嗽了一声,两人立马分开。
姜河吞了吞口水,恢复了些许镇定。他这人就这样,怂的快,硬的也快,看清楚屋内形势,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大盖帽老男人左手边坐着一个老外,手上锁着铐子,神色自然,仿佛座上宾一般。姜河不知道他是哪国人,但那身衣服他认得。
身后男人疯狂的嘶吼打断了姜河的思量,姜河转头看去,那男人两旁还站着俩赤膊男人,手里拎着皮鞭蜡烛……呸,是皮鞭和钳子。
“你是谁?”当中的老男人推了推帽檐,眼神看向姜河。
姜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在问他,急忙回道:“我是邵山弟弟。”
绷着一张脸的老马噗哧一乐,急忙讪讪别过头去,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邵山脸色铁青,低头在老男人耳边嘀咕了一阵,末了还剜了姜河一眼。
姜河回他两个卫生球,心说你丫跟同性恋似得骚扰老子一路,这会儿想不认账了?
瘸子女人莞尔一笑,指着发狂的男人道:“你认识他吗?”
姜河扭头仔细辨认了半天,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他刚才一度以为这男人是行尸来的,但又觉得这一帮人坐这儿看行尸有点太傻逼,不符合这些人的装束啊。他认真的打量着男人,可惜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实在难以分辨。是有些眼熟,但却无法从记忆库中搜寻到名字。
“不认识……”姜河有些犹豫,那男人盯着他喘粗气,仿佛杀父仇人站在的面前,而姜河却说不认识他。
老男人和瘸子女人交换了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