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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容与听到这个消息,书都不禁掉落了。命运又一次让她震惊了,为什么这一世她还是可以被封为和善郡主?而且太快了!照理来说,还有两年啊!前世是因为自己为她请的命,这一世…。。只怕这次刺杀公主的事件十有□□是沈存章安排的,怎么办?沈存章,朱言玉,你们够狠!这样的损招都可以想出来!不过不管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郦容与都会和你们斗到底!我的家人绝对不允许你们欺负!
“小姐,宫里来人说,和善郡主有请。”初月匆匆跑了进来。
郦容与放下书,仰头长呼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这一去,只怕吉凶难测。
“帮我收拾收拾。”
宫门重重,困住了多少不甘的芳心,又锁住了多少寂寞的魂灵。高不可攀的城墙,人人都想进去。生死一线进去了,却又想出来。任它是如何破天的富贵,若是没有自由,在一堆黄金砌成的笼子里寸步难行,又怎么知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宽怀和舒适呢?
一色浅碧色衣裳的宫女步履匆匆,来来往往目不斜视。李公公早在宫门候着了,见到郦容与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尖细的声音喊道:“郦小姐,这边走。”
郦容与今日一袭浅色杏黄中低领宫装,白皙的项上挂着一块明艳的祖母绿,柔软的烟色长帔随风飘扬。只见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小袋金子,“李公公,以后宫里的事有劳您照拂了。”
李公公小眼睛见到金子便有了些神采,忙笑纳了,“郦小姐客气。”
“李公公,不知道这次和善郡主唤我前来是为何事?”郦容与趋步与李公公一起走。
“这个嘛,咱家也不知道。只不过今天一早皇后、安洛公主、还有几位娘娘都去了和善郡主的寝宫,大概是聊聊天。”
郦容与点了点头,“和善郡主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太医昨晚说的,没什么大碍的,只要好好调养就行了。”李公公顿了顿又说道,“郦小姐这是第一次来宫里吧,咱家看您是个乖巧的,提醒您一句,在宫里啊,说多错多,少说少错。”
“是,多谢李公公。”
到了朱言玉的寝宫,李公公便停住了脚步,“郦小姐,进去吧,咱家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郦容与点了点头,寝宫里已经传了些欢声笑语出来,她凛了凛神,走了进去。
“郦尚书之女容与参见皇后,各位娘娘,安洛公主,和善郡主。”
“平身。”周后周身端庄儒雅坐在最中间,素手抬了一下,“难为你第一次进宫竟然认得出我们,还这么懂礼数,这周身的气质,也不像一乡下长大的。看样子,郦尚书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郦容与闻言,低头含羞一笑。
朱言玉眼里掠过一丝惊异,本来想着皇后都在这,可以挑挑郦容与的无礼,没想到她竟然熟知礼节,连人都没有认错!她难道不是第一次来吗?
“母后,您不知道,这郦尚书的女儿可’机灵’了,上次还是因为她皇弟才落水的!”安洛公主鼻子里一哼。
“皇姐,你又在乱说呢!母后,您别听皇姐的,上次如果不是郦家小姐,烨儿只怕不能回来见您了!”二皇子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沈存章、李延年。
周后连忙搂过武烨坐在自己的坐榻上,“下课了?”
武烨点了点头,又向郦容与挥了挥手,“郦小姐,你穿宫装真漂亮。”
郦容与嘴角抽了抽,“是吗?二皇子谬赞了。”
安洛公主把脚一跺,“皇弟,我哪里又胡说了?如果不是她,你会躲到石头上去?”
“皇姐,是我叫她一起躲到石头上去的,而且都这么久了,就不要提了…”武烨在周后怀里向安洛公主吐了吐舌。
“皇弟你真是。。。。”
“算了,金儿,你也别提了,那件事我还没有怪你呢,随意带烨儿出宫,万一有什么差池,母后第一个要责怪的就是你。”
“皇后娘娘,公主也只是怕二皇子整日在宫里闷着了所以…。您就看在她前些日子为您去清心庙祈福差点遇袭的份上,别责怪她了。”朱言玉苍白着一张俏丽的小脸,声音依然微弱地说道。
“你这孩子,幸好有你。”周后才看向沈存章两人,“难得大家都在,本宫今日设宴御花园,等下大家一起用膳。”
“谢皇后!”众人齐声道。
李延年站到郦容与旁边,小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郦容与反问。
“圣上为二皇子设了私学,我和沈公子都是过来伴读的。”
郦容与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其他。李延年却又说道:“你现在的处境是有些危险,不过二皇子心性单纯,你可以…。”
“嗯,我知道。”
“你今天的确好看,尤其是气质…。”
“……”郦容与默默瞅了他一眼。
只一会,宴席便陈了上来,上菜的宫人鱼贯而入。
“郦小姐,坐我这边来。”周后喊道。郦容与淡淡掠了李延年一眼,便走到前面去了。
郦容与抬起筷子正要夹那一盘时蔬,另一双筷子却也夹住了那一片青菜,她抬眸一看,原来是沈存章,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于是放开了菜,夹向清蒸鲈鱼,却又被沈存章夹住,索性收回筷子,低头喝着粥。沈存章看她吃瘪认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安洛公主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当然,还有朱言玉,妒火烧得正旺,虽然当事人只是认为沈存章是无聊至极。
“母后,吃饭没有一个酒令实在无趣,不如我们来行酒令如何?”
“金儿,就你鬼点子多,你说怎么玩?”周后笑道,放下了筷子,似是也有些兴趣。
“这个行酒令就叫做击杯传花,金儿来敲打酒杯,你们一个接一个地传这支月季。”说着安洛公主便取过一支娇艳欲滴的月季,娇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击杯的声音停止的时候,月季在谁手里谁就要喝一杯酒,然后表演一个节目。”
周后喜笑颜开,“这主意甚好,酒足饭饱,我们也来乐呵一下,大家以为如何?”
自然没有人会不愿意,安洛公主于是摆开了酒杯,一声一声地敲击着,还有些节奏,听来倒是清脆洗耳。
大家小心翼翼地传着,屏息凝神听着安洛公主的旋律。郦容与刚要将月季传给周后,击杯之声戛然而止。周后不禁笑道:“郦小姐,没想到第一个竟是你。”
郦容与也吐了吐舌,“要是我手快一点就好了…。。”
“素闻郦尚书的女儿多才多艺,不知道郦小姐要表演什么?”安洛公主走过来倒了一大杯酒,“不过不论表演什么,先要喝了这一杯陈年女儿红。”
她的眸光里是满满的得意,郦容与看着那一杯酒脸上有些赧色,自己一向不胜酒力,这一大杯。。。。。
“金儿,郦小姐是姑娘家,来人,换个小一点的杯子来。”周后温柔地说道。
“不行,母后,一大杯酒才好玩嘛。何况我周国以酒闻名,不会喝点酒算什么周国子民呢?郦小姐,还不快喝?”
郦容与端过那一大杯酒,还没到嘴边,陈酿的醉意就好像已经渗透到了自己每一寸肌肤中,连神思都有些醉了。她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举杯一饮而尽。
“郦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不知道你接下来要为大家表演什么才艺呢?古筝、琵琶,宫里都有。”安洛公主心想,若是她要哪一种乐器,自己一定派人在乐器上动些手脚,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她以为她是谁…。
郦容与捕捉到了安洛公主嘴边的诡笑,心道这安洛公主既然问了,自己最好不要照她的来,否则万一她真在乐器上下个毒什么自己就要在这皇宫之中丑态百出了。于是本来提议要一尾古琴的想法便被压下,转念之间,笑道:“皇后娘娘,小女不才,愿趁着酒兴,随口吟一首拙诗,做得不好,还请大家海涵。”
“你居然还会作诗?”周后惊异道,“那敢情好,我周国现在就是需要有才华的人,快作来听听。”
郦容与略一思忖,便吟道:“一娇秋色一樽酒,公主击杯乐不休。若与天下同此欢,万里江山断无忧!”
“郦容与,你好大的胆子!”安洛公主拍桌而起,怒气冲冲,“你这是教训我寻欢作乐吗?”
“公主,容与绝无此意…。”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要坐很久的车回到上班的地方。。。。周一还没开始,就已经在期盼周五的来临了~
☆、心事眼波难定
“好诗!好诗!”曲斜窄小的石子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