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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你都是大姑娘的人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郦容与呵呵一笑,走到初月跟前,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月月,小姐我早就知道了,你干嘛这么着急?”
“小姐,初月都紧张一早上了。”初月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今天是放榜之日,刚才下人来报,我还以为是报信的来了。”
“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对了,老爷好像有些生气呢!少爷已经被叫过去了。”
“是吗?”伤脑筋,肯定是哥弃考的事被爹知道了。
果然,郦容与走进崇荣阁的时候,郦清与跪在地上,郦明渊举着一个碗口大的棒子。六年,说快也快,说不快也不快,郦明渊鬓边已经染了些白发,尹宛娘眼角也多了些皱纹。
“娘,爹!”郦容与扑进尹宛娘的怀抱,“娘,容儿好想你。”
“容儿,来,让娘看看。”尹宛娘捧着郦容与的脸,“我的容儿长大了,长漂亮了!娘都快不认识了!我的容儿!”这些年,郦容与一直跟她书信往来,出谋划策,两母女就好像昨天还在一起聊天一般。
“爹。”郦容与走到郦明渊跟前,抛开他手里的木棍,扑到他的怀里,“爹,容儿也想你…。”
“爹才不信,你就只给你娘写信。”
“爹日理万机,容儿怕打扰爹啊!”
“都说是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这话果然不假。”郦明渊拍着郦容与的背,也顿时老泪纵横,毕竟六年不见,一时间哭作一团。
“爹,清儿也是您的孩儿啊。”郦清与擦了擦眼泪。
“你还说,你这个小畜生!一提起你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棍子呢?”
郦容与拦住郦明渊,“爹,到底怎么了?”
“你问你哥,你陪他在这里六年,就为了乡试,他却去都没有去!”
“清儿啊,你实在太让娘失望了。”尹宛娘又哭了起来。
“爹、娘,是孩儿不孝。”
“清儿,你那天到底去哪里了?”
“那天,我去报名参军了……”
“什么?”郦明渊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度,“你说你要去什么?”
“我说…我要去参军!”
“拿棍子来!我要打死这个不孝儿!都走开!”
“爹,你今天打死我我都是这句话,我要去参军!我不要凭你的关系去当个官!我要凭我自己的实力!”
“你。。。。你是要气死我啊!”郦明渊一手撑在茶几上。
尹宛娘一把泪一把鼻涕,“清儿,军旅生活的艰辛你是不知道的,而且时刻还有生命危险。”
“娘,孩儿今年十七,已经懂事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从小就不想做文弱书生,是你们逼我的。”
“你。。。。。”
“让我打死他!”郦明渊提起木棍就朝他的背上打去,几棒子下去,郦清与的背都开花了,鲜血淋漓,但是郦清与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郦容与左右喊不听,忽然扑过去抱住了郦清与,那一重棒打在她的背上,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还好她平时有习武,否则这一棒子绝对要了她的命。
“容儿!”
“容儿!”
“容儿!”
“爹,我没事,你别打哥了。”
“容儿,你太傻了,你哥比你经得打!来人,快叫大夫来!”初月差点吓死,早喊大夫去了。
“容儿,你没事吧?”郦清与哭了起来。
“还不都是你!”郦明渊狠狠瞪了他一眼。
“爹,娘,你们听我说一句。”郦容与吸了一口气,“这六年来,哥其实一直是不爱学习的,连夫子都知道。他不是懒惰,而是在学问这一门上的确提不来半点兴趣。哥说要参军,不是冲动。爹娘你们都担心他,他也知道。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对自己厌恶的人生毫无挣扎,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哥也不是莽撞之人,他熟读兵书,知晓阵法,又武艺高强,如果让他参军,说不定他真的会做得很好…。”
“爹,娘。”郦清与跪了下来,“我知道你们疼我,也知道沙场艰险,可是,我如果只是因为怕死,就不去走我可以走的路,而是一条你们给我安排的路,你们觉得我会开心吗?人生,总得搏一搏。我不能保证我的生死,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会为了你们好好活着,而且活得更有意义!爹,娘,孩儿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希望你们成全!”
“大夫来了!”初月慌慌张张领着大夫冲了进来。
是日午后,乡试的榜放出来了,郦容与中了解元,对于郦府,那一天的确是喜忧参半。可惜解元昏迷了,不能与乡民一同欢庆,也属一件憾事。等郦容与醒来,她已经到了汴京。而郦清与在得知她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的那一夜留下了一封书信便不告而别。
作者有话要说: 眼睛疲劳怎么破!还是只是要进入冬眠了无时无刻不想睡的节奏。。。。。。。
☆、却道海棠依旧
“小姐,你终于醒了!”初莲抹了抹眼泪,“你都迷迷糊糊一个多月了。”
“小姐 ……小姐,你醒了吗?”初月探起埋在床边的头,“小姐,你真的醒了!”
郦容与环顾四周,“我在哪里?”
“小姐,我们都已经到汴京了!当时小姐昏迷,老爷又有要事在身,所以就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我哥呢?”
“少爷不辞而别了。”
“啊?”郦容与勉强支撑着坐了起来,尽管面容苍白,风姿上气质却还略胜西子,“哥他去哪里了?”
“初月也不知道。就听到说纪家的公子也走了…。。对了,小姐,乡试你是解元!小姐,你太厉害了!”
郦容与牵了牵嘴角,刚刚喜上心头,一想到郦清与此刻不知身在何方又不禁忧心忡忡。
用了晚膳,郦母、尹宛娘等人来坐了一阵。尹宛娘虽然接到了女儿可还是因为郦清与的事情闷闷不乐,虽好像有些话想说,但是由于郦母在欲言又止。郦母则愈来愈珠光宝气了,看样子她在这里倒是犹鱼得水,对郦容与态度也还不差,只是到底有些疏离了。
她们前脚刚走,就有人掀帘而进。这人,罗裙宝带,身姿曼妙仿佛弱柳扶风,走起路来环佩叮当。那张容颜也是娇俏无双,眸光闪闪,宛如美人含泪,实在是我见犹怜。就算她发生再多的变化,郦容与也认得她,朱言玉。跟在她旁边的那个丽人,便是陆清秋。六年,她娘老了,她却越来越滋润了,可见娘孤军奋战的生活,着实不易。
“容与!”朱言玉快步急趋,拉着郦容与左看右看,“容与,这么多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郦容与抽回自己的手,“言玉哪里话,你才是大美人一个。”又转过头看向陆清秋,“秋姨,你也来了。”
“听说容儿你受了点伤,这是提督夫人送我的金创药,我特意给你带来了。对了,我和言玉这么晚来实在是抱歉,今天约了相国夫人一起赏花,所以来晚了。”
“秋姨,你太客气了。”郦容与接过金创药递给初月。
朱言玉兀自坐在床边,“容与,怎么姑爷会打了你一棒呢?”
“这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郦容与注视着朱言玉,她和陆清秋递了个眼色,本来就了然于心,早有风声,却还装模作样。
“容与,这六年我认识了好多朋友呢!你还记得沈公子吗?我经常去他府上玩。他原来还有个妹妹呢,跟你一般大,一样可爱呢!下次我带你一起去!”
郦容与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初莲。初莲连忙说道:“陆姑娘,朱小姐,天色不早了,小姐要休息了。”
朱言玉忽然一怒,“你是谁?六年了,我好不容易跟容与说个话,你来掺和什么!”又转头拉着郦容与的手,“容与,这么无礼的丫头赶快换了她,我叫姑父明儿给你送个新的来!”说着好像要去撵初莲一般。
郦容与连忙拉住她,严肃说道:“言玉,初莲是把我从小带大的,我敬她如家姐,她本来便是关心我的身体,何罪之有?今日也的确不早了,你和秋姨奔波了一天,一定很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容与,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
我不想听,“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你看你活蹦乱跳,可是秋姨上了年纪,你也要为她想想。”
陆清秋忍不住心头一振,什么叫上了年纪。。。。。
“言玉,我们也不要打搅了,容儿才醒需要休息,我们改日再来。”
终于走了。
“小姐…。”初莲仿佛有些委屈。
“以后碰到朱家小姐,要格外多个心眼。你是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