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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过生命的人,此刻脏兮兮的像个被人□□过的小可怜一样趴在地上……哎只能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啊。
我坐在地上,仔细的思考了未来的几种可能性。放任夏南胤在这儿不管,让他跟滩烂泥一样在这里腐烂,变成白骨,这无疑是让我最爽的方法……但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之前我又何必为了夏南胤和容乾翻脸,何必为了他数次身入险境,他掌握着我的弱点,他有解药,单凭这一点,他就足够把我吃的死死的。
况且,若真放任他死在这儿,就算日后有机会解了十日相思的毒,沛南王府也定会全力追杀我,那么就算我不被毒死,还有一百种两百种好多种死法等着我。
心好塞,心好塞……
我欲哭无泪了一会,终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站了起来,顺便将夏南胤抬到我的肩上,搭着他一瘸一拐的往密道深处走去。
出乎我意料的,这条甬道并不长,走了大约五分钟竟就感受到了新鲜的风迎面扑来,我琢磨着出口一定不远了,拖着夏南胤加快了脚步。
走出密道的那一瞬间毫无一丝丝防备,浇天箭雨扑面而来,像一场蓄势了千年的大军,要将这天这地都湮没。我扶着夏南胤愣在狭窄的洞口,在三更夜里,洞里洞外的光线毫无差别,星光被吞没,月色被吞没,一场大雨来势汹汹,声音却轻的像是雪,埋入了湿哒哒的泥土里,不溢出多余的一丝矫情的呻。吟。
我仰着脸任大雨冲掉了面上的污渍,雨水浸入衣内,渗入伤口,像细细的针扎一样疼。大雨里我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墨水一样的雨雾深处,突然有道绿色的亮光晃了一下。
这种时候完全没有余地思考,我没有片刻犹豫,拖着夏南胤就朝那个方向移动。大雨里我一步一陷,步履艰难,还要带着夏南胤这个巨大的包袱,有好几次都想撒手不管,牙齿都要咬碎了,终于靠近了那微弱的光源。
一抬头,我整个人傻了,眯着眼在雨里看了好一会,才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那是一间建造结实,保存完好的小屋,看不出任何破败的痕迹,画风更奇特的是,屋门口上方镶嵌着一块大概有脸盆大小的会发光的石头,颜色像玉,在漆黑夜雨里幽幽的亮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完了论文和毕业照_(:зゝ∠)_开始找工作了_(:зゝ∠)_
☆、更衣堂堂
将夏南胤安顿好后,整个人就像难产结束一样轻松。我抬起头环视着这间雨中小屋的内部构造——烛台,桌椅,锅碗瓢盆样样俱全,且没覆什么灰,看得出来要么是前不久才有人住过,要么就是有人定期来打扫。
按道理来说,这条密道是夏南胤带着进来的,能让在他这种糟糕的状态下躲进来,就代表着这里面应该是暂时的绝对安全。而且以夏南胤对暮剑山庄的构造了如指掌这点来看,这人对暮剑山庄应该是觊觎已久,这场收并计划也蓄谋已久,既然他曾花了足够的时间策划,那么我大胆的猜想一下,这儿,也许就是夏南胤在暮剑山庄内的“自己的据地”。
在敌人的地盘里建立自己的地盘,这种不知该说天才还是傻逼的行为,我确信夏南胤绝对做的出来。
屋外雨越下越大,我将火盆点燃,先将夏南胤的衣服给脱了(不要说我流氓,我给他留了一条裤子),然后用被子将他裹好,再把他淋湿的衣服晾到火盆旁边。我是不希望这个体弱多病又心狠手辣的家伙再出任何问题了,万一一不小心让他染上风寒,倒霉的可是我。
把他的事情处理好后,我才开始有时间处理自己。肩膀上被阿遇刺伤的伤口不大,随便包扎一下即可,与容乾对抗时受到的内伤也不太严重,估计过几天就能痊愈,至于十日相思,解药前不久才吃过一次,还有七八日呢,只要留着夏南胤这个小杂种在,应该不会看着我活活毒死。
我盘腿坐在地上,搓着手烤着火,清点着自己身上的各种负债,点来点去发现似乎没有什么迫在眉睫的事情,此时外头估计早就乱成一团,不出意外暮凌义应该已经和暮伊儿撕起来了,而暮婉薇应该也没出什么事,刚好这段时间就让暮剑山庄自己好好处理一下自己的家务事,等夏南胤醒过来,刚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狐狸精的算盘打的可真好。
除去暮剑山庄的内部纠纷,另外的就是容乾他们了。凡红昭虽然目前下落不明,但是有好基友容乾在外头,估计他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如今密道这边一片祥和宁静,那边估计天都要翻了吧,想想同一个地方里外却如同两个世界,实在有些唏嘘。
大雨的夜半在一片浑浑噩噩,半睡不醒中掠过,神志清明起来的时候,我从地板上爬起来,盯着眼前燃尽的柴火又发了一会呆,扭头一看,世子殿下在床上睡的似乎并不怎么安稳,眉峰蹙起,面色苍白,模样要多柔弱就多柔弱,分分钟激起女性泛滥的母爱。
可我实在太了解他了,一点儿也同情不起来。
坐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发麻的筋骨,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形容憔悴,落魄邋遢。好在一夜过去,挂着的衣物都干了大半,这时候根本管不了干净不干净,我扯下外衣就披了上去,摸索着爬起来,打着哈欠开了小木屋的后门,果然发现还有个小小的庭院。
所以说这些城里人真会玩儿,在人家地盘里不声不响建了座房子不打招呼不交地租就算了,你房子建的那么好是闹哪样?还有水井,还有庭院,特么还有灶台?
我黑着脸走近,又四处翻了翻,翻出新鲜的大米,白菜,萝卜,还有一大块风干的,香喷喷的腊肉……
……城里人真会玩儿。
肚子在这时候非常应景的叫了起来,我琢磨着夏南胤醒过来后也不可能就这样饿着,与其等他醒了将我辇过来做饭,还不如现在自觉麻利的先做好……这样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正在我默默的洗米的时候,突然惊觉我简直□□属性全开,不免被自己的贤惠能干狠狠的折服了一把。
不多时,炊烟升起,一股饭菜特有的热腾腾的香味四处流溢,我自知厨艺平平,也没有时间做什么精致的菜式,胡乱切了白菜萝卜又切了几块腊肉丢进大米里一起煮了,姑且算是一锅白菜腊肉粥……至于好不好吃,谁在乎,能吃饱就行。
粥刚刚煮开,我就迫不及待的先舀了一碗出来,不顾滚烫硬是吭哧吭哧的吃了一碗,自己琢磨着喜好又加了点朝天椒,搅匀了之后又舀了一碗,颠颠儿的又跑回小木屋里去。
一进屋,除了闻见一屋子的粥香外,我有些诧异的看见夏南胤居然已经醒了。他一脸不高兴的坐在床上,目光幽幽的望着我。
我瞟了一眼他床边的窗子,估计自己刚才风卷残云的吃相都被他看见了吧……一时间有些尴尬,像被抓奸在床……算了,反正向来没有脸,我一点也不害臊,端着碗走前几步坐到他床边,手臂一递,“喏,既然醒了就吃饭吧,刚煮好的。”
夏南胤根本没有一丁点儿接的意思,冷冷看着我,薄唇有些苍白,一字一顿的说,“备水,我要漱口。”
“……”我忍着一碗粥糊他脸上的冲动,低眉顺眼道,“是是是,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备水——”
怀着一种“日了狗了”的心情服侍完夏南胤洗漱,本想着夏大世子终于肯吃饭了吧,不料他依旧没有接碗的意思,而是望着我拍了拍被子。
……什么展开?要和我来一发吗?
“更衣。”
真是日了狗了!你长了一双手是干嘛用的?!连穿衣服都不会吗!?我用一种看傻逼的目光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坚决表示了我的底线、尊严、以及决心,用行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个,不行!
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你光着膀子掖着被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让我给你换衣服是几个意思!就算我救了你一命你想以身相许我也根本不想要好吗!
我忍着怒火和白眼,指了指一边挂着的衣服,“你的衣服我晾了一晚,早就干了,自己有手有脚自己去穿,世子殿下身子精贵的很,我笨手笨脚怕服侍不起。”
夏南胤眯着眼望了我一会,无言的传达着一种“我都不嫌弃你你居然嫌弃我”的意思,我偏过头装作接受不到,正准备圆润的退出门外,就听得他阴惨惨的声音响了起来,“有本事脱我衣服,就没本事给我穿了?三娘,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了?”
搞笑,我要是忘了,我会救你?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