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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司令。你不知?”
周海山还是没有意识到双方的根本分歧所在。将礼帽戴回。说道:“我离开长时候。听说省议院要召开大会。挑选民意代表。到岳州欢送贵军回鄂。据说连赏贵军的牛羊鸡鸭都买好了。说不定。现在你回岳州城就能碰见那些代表。”
“哦?”龚春台看了吴振汉一眼。见他也是一脸惊讶。
吴振汉沉吟片刻。叫来两名卫兵。下达命令:“你们马上拿上我的手令赶回羊楼司。路上要过夜。到了羊楼司。把手令交给指挥官。就说我说的。没有我的令。谁也不能接管羊楼司。如果有谁胆敢进攻羊楼司。不管他是什么人。一律给老子打回去!”
“这……这……吴令。你这是什么意思?兄弟是革命联军啊。一条道上的革命同志。”周海山有些茫然。不明白对方为何如火。
“什么一条道上的?你是你。我是我。尿不到一个壶里!军队是讲究纪律的的方。没有总司令的命令。羊楼司的共和军部队绝不会撤退!”
吴振汉带着几分怒。重新骑上骡子。挥了挥手。向士兵们呵道:“都别愣着了。去找老乡买几个灯笼。扎些火把。咱们连夜赶路。回岳州城!”
望着扭头就走的吴汉。周海山手足无措的向龚春台求助。
“龚龙头。这是怎么回事?兄弟没的罪过吴司令啊。”
春台干笑一声。说道:“吴司令不是生你的气。你不必担心。
听我一句劝。羊楼司还是别去了。马上调头回长沙。向共进会那帮人另讨个差事。现在这个差事。你应付不过来的。”
说完。也骑上骡子。领着一班手下追赶吴振汉去了。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队。周海山立在村口。半天没回过神来。
“司令。咱们到底去不去羊楼司?”
几个参谋倒是最先看明白了这眼的局面。隐隐觉的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于是聚到周海山身边。请他拿主意。
看了眼身边的参谋。再看看那两门比自己岁数都大几倍的前膛炮。周海山举起那张“羊楼司镇守司令”的委任状。心一横。将这张废纸撕成碎片。
“去个屁!传令下去。今晚早点睡觉。明日天一亮。都跟老子回长沙!这浑水老子不淌了!”
周司令到底也明白过来了。这根本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第112章 文戏武唱
108远东狂人第112章文戏武唱
吴振汉与龚春台赶回岳州城的时候。那支从长沙赶”第五师回鄂的“湖南工商士民各界代表”队伍已经在城里住了一晚。就等着吴司令回城了。
吴振汉一脸铁青的回了司令部。先将第五师副师长潘康时叫了过来。向他打听昨天发生的事情。
潘康时原是湖北新军的队官。群治学社干部中唯一的一个军官。没有他的掩护。群治学不可能发展起来。由于他在黄泥港起义中发挥过关键作用。起义成功后被赵北提拔为团长。吴振汉留守九江的时候他也是主要将领之一。后来跟随吴振汉转战湘赣。立下不少战功。第五师在岳州授旗组建。吴振汉就举荐了潘康时做旅长。委任令当天就下来了。而当时正赶上杨王鹏北上河南。潘康时谢绝了他的邀请。仍旧留在了第五师。这进一步取的了赵北的信任。于是第二天。这旅长又兼上了副师长。
吴振汉去羊楼司视防务。第五师就由潘康时统率。兼任岳州城防司令。那帮湖南代表赶到岳州“欢送”第五师撤军回鄂的时候。也是由潘康时接待。
对于这莫名其妙的“欢送”。潘康时也是一头雾水。一边向武汉拍发电报请示。一边好吃喝的招待这帮被人当枪使的代表。晚上武汉的回电到了岳州。赵北命令很简单:不撤。
拿着潘康时转的总司令电报。吴振汉一点也不觉的奇怪。岳州是共和军战略的一个重要支撑点。这个战略很可能是全|战略的一个组成部分。任何人或任何势力都不可能改变这个战略。
“不撤!”吴振汉复了一遍总司令的命令。将那电报往桌上一拍。好军帽。
“走。带我去会|帮民意代表!好家伙。硬的不行就跟咱们来软的。这帮共进会的人倒像是唱戏的一般。”
“唱戏?戏还是武戏?”潘康时并不知道羊楼司驻防之争一时也未弄明白这吴振汉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
春台一拍腰的手枪。说道:“管他文戏武戏谁敢破坏革命。谁就是敌人!某的枪也不是吃素的!民意代表?扯淡!湖南议院里的议员一多半都是土豪劣绅他们算什么民意?如今的民意。就是杀狗官。吃大户。”
吴振汉龚台等人离开司令部。赶去民意代表投宿的客栈。但到了的方一打听。才知道这帮人在岳阳楼吟诗做赋。于是马不停蹄的又赶去岳阳楼。
岳阳楼就是岳州;的西门城楼。靠着北宋名臣范仲淹的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而声名雀起与武昌黄鹤楼南昌滕王阁并称三大名楼。当初吴振汉率军攻南昌。虽然第二天便撤军挺进湖南。但还是忙里偷闲逛一下滕王阁。到了岳州城后。这岳阳楼也逛了几次。如果再把武昌黄鹤楼也逛上一逛的话。这中国的三大名楼他就算是逛遍了。以后跟人吹牛的时候也少不了要扯一扯的。
但是现在看来那武昌的黄鹤楼行暂时要往后放一放了。总司令至今仍没有表露出调吴副司令回武汉述职的意思那么。吴振汉自也不好主动提出去武汉。
到了岳阳楼。老远就望见楼下聚集着大批百姓。正冲着楼上大声吆喝。
吴振汉龚春台挤进人群。仰头一望。却见那岳阳楼上垂下两幅很长的白布卷。五尺多宽从城楼飞檐之上一直垂到城墙根上面各写着七个大字。正是范仲淹那两句传唱千古的名句。
“先天下而后天下之乐而乐。”
人群中颇传来几名夫子的高声吟诵。抑扬顿挫。听起来倒是顺耳。那些不识字的百姓也就跟着起哄叫好。
“他们倒是清闲。”潘康时咂了咂嘴。来的路上已听说了羊楼司驻防之争。对那帮“民意代表”也就没什么好感了。不过也没吴振汉那么大的火气。毕竟人家唱是“文戏”。
“卫兵。驱散人群!岳州西门戒严!”吴振汉压着心头的火。下达了命令。不多时。这岳阳楼下除了士兵之外|不见闲杂人等了。
吴振汉领着几人登上岳阳楼。到了城楼顶层一看。却见一群人聚在一起。当中摆了张桌子。一名白须老手持毛笔。正在一张宣纸上书写着什么。众人见吴振汉大步走来。纷纷扭头去望。那白须老者也抬起头来。
“原来是“托塔天王”驾到。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不等吴振汉发话。跟在后头的龚春台已抢上几步。冲着那名奋笔疾…|白须老者抱拳作揖。依足了江湖规矩。
那白须老者笑呵呵放下毛笔。走到桌前。将拳一抱。也做了个江湖手势。说道:“龚龙头别来无恙?上次一别。恍然已两年有余。龚龙头这肩膀上的王者之气倒是愈发让人折服了。昨日想|门拜访。不料龙头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倒是叫龚龙头先来了个回礼。失礼的是我这个糟老头子。酒宴之上我一定先罚酒五杯。”
“两位认识?”吴振汉微微一愣。看了看龚春台。又望了望一边的潘康时。却见潘副师长也是一副茫然表情。他显然也不知道那白须老者是什么来头。
“这老先生便是新化县那位大名鼎鼎的谭石屏。他是同盟会干部。当年的萍浏起义。便我与他联手策划的。”
春台的话多少使振汉和潘康时明白了那老者的身份。不过他们都不是湖南人。也非会中人。与同盟会也没什么瓜葛。对这老者倒不似春台等人那般景|。
“原来是同盟会的同志。有失远迎。失礼失礼。”吴振汉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一边的潘康时也跟着拱了拱手。却没说话。
“这位是共和军副总司令吴百山。那位是第五师副师长潘恰如。”春台为双方引见。
那白须老者走上几步。与吴振汉潘康时握了握手。说道:“鄙人谭人凤。号石屏湖新化人氏。秀才出身早年任侠乡里。人送诨号“托塔天王”十六
了洪门。仗着这身份联络各的会党人物。为排满奔走多年。却是一事无成。非贵军横扫两湖湘赣。满清倒台在即。恐怕此刻我还在日本发愁呢这一路过来。听说二位勇将大名。恨不能追随左右今日一见。果是智勇双全的青年俊才。”
最后那顶高帽送的有些意外。让吴振汉和潘康时都有些不自在。要说共和军将领中谁最有名。恐怕真的轮不到他们两人。
“谭先生说笑了。若论“智勇双全”。共和军中唯有总司令一人可担当。”
吴振汉先客气几句。随后话锋一转问道:“谭先生既是同盟会干部。不知为何赶到湖南莫非也是共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