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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把头一扬,朗声道:“主上请放心。现在我又绝对的把握收拾袁敏。”
徐庶喝道:“好小子,看样子和袁敏交手果然令你受益匪浅!”
甘宁傲然一笑道:“这个当然。”桓范在一旁沉声道:“若是换成于吉呢?”
甘宁闻言,浑身一震,失声道:“妖师于吉?”
桓范用最简单的语言吧长安的局势向甘宁说明,甘宁听得目瞪口呆,最后才缓缓点头道:“这个曹操真是劲敌。不可小觑。”
太史慈和徐庶对望一眼,均觉得甘宁是个可堪造就之才。在这种纷乱如麻地局面下,他赞美的是曹操而不是自己将要刺杀的对象于吉,可见他的才智。
太史慈看着甘宁,沉声道:“这一趟任务想到困难,于吉本身就是绝顶高手,只怕袁敏都要逊上一筹。故此兴霸你要注意安全,我不希望看见你出事。”
甘宁感动地点了点头。桓范冷然道:“甘宁将军,我知道你誓死效命的心情。不过主上的话一定要谨记在心,而且我们也不必非要杀掉于吉,能让他受伤就可以达到我们地目的。”
甘宁爽快道:“甘宁晓得。”
顿了一顿,甘宁沉声道:“若是按照类型来划分,这个于吉应该和袁敏属于同一类型的敌人,擅长陆战功夫,我在巴蜀为贼时,曾今会过很多陆战高手。更和袁敏交过手,这个于吉我虽然没有把握杀他,但是要伤他后再全身而退,还是很有把握的。”太史慈知道甘宁不是大言欺人之人,闻言自然放下心来。心情也大好,看甘宁对比他自己小上几岁的桓范一副恭敬的模样,好奇道:“兴霸你和桓范这小子很熟吗?看你很佩服他的样子。”
甘宁摇头道:“那倒不是,属下只是听沮授先生说起过,知道桓范先生现在是主上在长安城内的智囊,算无遗策,是我青州军中的后起之秀。”太史慈这才恍然,想起沮授和张燕,便又问起。
甘宁便把沮授和张燕的近况与太史慈说起。
得知行军顺利之后。太史慈大感满意。
甘宁又想起一事,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太史慈。太史慈接过来一看,原来是远在幽州的赵云写给自己的信件,叫甘宁转交给太史慈。
这封信的主要内容就是要太史慈安心,现在公孙家族的人并无异动。公孙赞的死在很大程度上是咎由自取,而且太史慈也给了公孙赞在战场上以英雄的待遇,公孙家族更得到了很好的安慰,故此公孙家族对太史慈并不怨恨,更因为对待草原民族地坚决态度和公孙瓒如出一辙,所以赢得了公孙家族所有人都称赞,令公孙家族为太史慈效死命。
这封信中还盛赞田畴和闵柔的过人才能,在鲁肃的领导下,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半年不到,幽州便已经回到了刘虞执掌幽州地全盛时期。太史慈看得十分欣慰。
甘宁看着脸上大见欢愉的太史慈,笑道:“当日子龙带我来见主上时,主上与子龙那种豪气干云的气魄到现在还令人记忆犹新。”
太史慈笑道:“兴霸亦是当世英雄!”
甘宁闻言,大感不好意思。几人又谋划了一番,便安排甘宁先住下。
现在太史慈就在等待时机,那就是于吉和马翻脸了。
时间飞快,几天转眼过去。
于吉的声名更盛,已经改过了长安城中所有人的风头。马和于吉的决裂就在此时。
太史慈等人当然不可能知道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却看到马和于吉两人在群玉阁相续离开,一个是拂袖而去,一个是面色不虞。
太史慈就知道自己动手的机会到了。
黄昏时分。在北城的高台上,于吉正在正襟危坐,夸夸其谈,说玄道妙,台底下的人不时地发出如痴如醉地喝彩声和赞叹声。
太史慈和甘宁此时都在一处高楼之上,看着于吉那仙风道骨的模样。有点黯然。
甘宁看了半天,冷哼道:“没有想到这个妖道居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这些无知的人们也是,竟然这般轻易地相信于吉的胡言乱语。”太史慈冷笑道:“这个我们不管,日后我青州的学术一旦传扬天下,这等歪理邪说自然不够自破。”
甘宁点头道:“这倒是。自古儒家和道家的思想就没有停止过。”
太史慈看了看甘宁道:“没想到你还有点学问。”甘宁大感气不过道:“主上莫要小瞧人,别的不懂,这点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嘿,那个什么列御寇写得《列子》中不是有个《两小儿辩日》的文章吗?那不就是道家思想的传人在轻视孔子吗?”
太史慈闻言大奇道:“《列子》?现在就有这本书吗?《列子》不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后人伪作的吗?”
甘宁闻言一愣,喃喃道:“魏晋南北朝?那是什么东西?”太史慈大感尴尬,连忙岔开话题道:“总之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儒家思想研究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道家思想则是研究宇宙万物的学问以及人和天之间的关系。从范围来看,道家思想的确更加宽泛一些,比如说道家思想认为儒家思想关于‘礼’的阐述就显得十分的浅薄,他们认为‘礼’不过是天地大道中的旁枝末节,微不足道。不过儒家思想却认为人与禽兽不同,所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学问也是浩如烟海,永无止尽,故此孔子说‘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就是这个道理。”甘宁闻言大为佩服,崇拜地看着太史慈。赞叹道:“难怪主上可以开宗立派,创立新‘五德终始说’。三言两语便可道清两家思想的区别,令人佩服。”
太史慈见甘宁不再理会刚才自己的失言,便长出了一口气,岂料甘宁又问道:“敢问主上,到底哪家的学问更加广博呢?”太史慈暗叫要命,心道天晓得这两派思想的孰优孰劣,含混道:“这两派根本无从比较,又或者鸡同鸭讲,就比如看到流水。儒家思想想到的是:“智者乐水”又或者::“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而道家思想想到地却是水的本质,水之道,即所谓水之德。
太史慈这么解释当然是胡编乱造,但是还有一些合理的成分,故此听得甘宁连连点头。太史慈又指向于吉,冷笑道:“上天离我们太远了,人们对上天十分的恐惧,所以才会有人借此机会著书立说,妄称天命。”
甘宁虽然对于吉的那一套嗤之以鼻,但是对于上天地敬畏还是有的,当下闻言并不做声。太史慈看着甘宁诚惶诚恐的样子,失笑道:“在冥冥之中或许会有个神明,但是我想神明绝不会象于吉此人描述的这般无聊,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管人世间这许多人的生死?只有那些天吃饭的人才会特别迷信这些骗子,你看墨子门徒就很少相信鬼神的那一套,因为他们不天吃饭,只要有手艺在就可饿不死。”
甘宁闻言点头。太史慈对甘宁道:“再过一会儿,按照惯例,这于吉就会离开这里,明天接着来讲学,人们自然会散开,到那时兴霸再动手也不迟。”
甘宁看了看场面,皱眉道:“主上,这个于吉不需要别人保护吗?”
太史慈哈哈一笑道:“若是需要人保护,那还叫什么神仙?”甘宁恍然大悟道:“所以说我们刺杀于吉的机会就变得很多。”旋即又问道:“可是曹操在暗中就不会派人保护于吉嘛?”
太史慈耐心解释道:“这一点我们也考虑到了,不过看样子可能性不大。因为于吉才来长安讲学时,曾出现过观众蜂拥而至地局面,那个于吉凭借自身的力量就可以脱身了,而且即便是有人接近于吉,我们也没有发现旁边有人采取保护于吉的举动。”
甘宁点了点头,放下心来。说话间,高台底下的人群已经开始缓缓的散去了。
于吉也在缓缓的从高台走下来。
甘宁看着于吉走下高台,全身的肌肉立时紧绷,原本就极为有神的虎目更是杀机频现,连呼吸都变提细密绵长,微不可闻。
太史慈惊异地看着甘宁,眼中的讶异之色不可掩饰。甘宁的确进步了,而且是长足的进步。
太史慈还未说话,甘宁转过头来对太史慈沉声道:“主上,我这便下去,定要取于吉的性命。”
太史慈感受到甘宁视死如归的决心,点头道:“一切小心。”
甘宁哈哈一笑道:“若是没有杀掉于吉的决心,哪里会有伤于吉的可能性?”太史慈微笑道:“我会在楼上接应你,你退走时我用长弓掩护。”
甘宁闻言用力点头,走下楼去。
太史慈看着甘宁走下去楼去,又望向窗外,看着不远处的于吉,嘴角漏出了自信的微笑。
第十章 刺杀
于吉从高台上缓缓下来,一双细目时开时合,不是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