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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好委屈的去找顾雨绮评理,顾雨绮却只是三言两语就将她打发了。
“胭脂的造化比你好。”顾雨绮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一句。
白馥觉得自己更委屈了,胭脂样样不如她。论美貌,胭脂虽然长的也不错,但是只能算是小家碧玉型的,而她的美丽却是四大丫鬟之首,即便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小姐也不一定生有她这副容貌。论智慧,胭脂那叫呆好吗……傻里傻气的,哪里像她一样眼眉梢都透着灵气。论其他的就更不要说了。胭脂身为丫鬟之首,却只是会伺候人,除了这一手其他什么都不会,而她的武功不说在这府里是最好的,也能算是拔尖的。染墨应该不如她,反正白馥是这么认为的。
平湖公主真的是老眼昏了,瞎了眼睛才会选胭脂不选她!
白馥从顾雨绮那边出来之后就回房坐在镜子前端详自己,越是端详就越觉得自己真的太委屈了。依照她的样貌和身手,若不是出身太差了,怎么说也应该有一份美好的未来。
白馥不知不觉的就想起了云恪的样子,好像铜镜里面已经映出了云恪的影像来。
前程都是自己争的,胭脂都能傻乎乎的为自己挣下一份光辉的未来,凭什么样样都超越胭脂的自己不行?
不管了,未来是自己创造的,白馥就不信了,她的未来不如胭脂!
说道未来,夏家现在有一个十分重大的忧患问题,那就是夏莺小姐的贞洁问题。
庚子之乱中遭了贼匪的勋贵之家哪里会少了夏家那一份。夏家原本也是武将出身的,可是人家走起了裙带路线,在这条不归路上一头朝前,忽略了持家本身的武学,夏家到了这一代,老子夏衍只会一点架子,世子夏霜城那是连架子都不会笔画了,所以才夏家被破的时候,大家各自逃命,忘记了尚在闺房之中的夏莺小姐。
夏莺也是托大了,原本可以跑的,却总以为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毛贼兴不起多大的风浪,可就是这些她眼中的毛贼却是将她从躲避的衣橱里面拽出来给祸害了。
像她这样的勋贵之女还有不少,不是事后上吊自尽了,就是被送出家门到乡下的农庄去休养一段时间,如她这样待嫁之人还真的是少数。
夏莺恨的是咬碎了银牙,照理她若是刚烈,也应该找一条绳子挂了自己,但是夏莺小姐哪里会舍得死啊!她要嫁的人可是安亲王殿下。这大齐朝现在唯一的亲王啊。亲王妃是比王妃还要高一等的,地位等同于贵妃了。
即便是遭此大辱,她也义无反顾的要嫁出去。
反正那些贼匪应该已经都死了,只要让她混过了第一个晚上,日后云恪哪里知道她是不是一个处儿?
夏衍为了女儿也没少操心,杀了府里所有知情的下人,以绝后患。
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为了让失去贞洁的女儿能混过新婚第一个晚上的办法太多了,这些他们倒是不担心。
反正不管怎么说,安亲王的这门亲事他们是结定了。
云翼那条线也要抓住,将来不管是谁得势,都少不了夏家的好处。
夏家的算盘打的精细,顾思阳也在和顾雨绮说,若是将来可以,能不能让未来姐夫说动定远侯顾怀中去退了自己的那门亲事。他是真的不想和夏家有什么牵扯。原来他是没办法,但是现在他这个样子,想来夏家也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过来的吧。
时间就在这些琐碎之事中悄然流逝,一眨眼,便是到了顾雨绮出嫁的前一天了。
☆、150 成亲日01
侯府的内外已经挂满了红色,不管是真的喜悦还是假的幸福,至少这侯府内外是一片喜色。
丹霞院之中灯火通明,大红的灯笼成串的垂下,照的门口一片嫣红。
丫鬟们都应景的换上了喜气洋洋的红色。几名喜娘围绕在顾雨绮的周围,替她开脸梳洗打扮。
顾雨绮如同木雕一样坐在梨花木的凳子上,脸上无喜亦无悲,她就好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一样,别人叫一声,她动一下,不叫她就坐着。
她去看过自己的母亲了,依然睡的很安详,安王殿下专门指派了人来保护她,听说是暗阁的长老。
前一世她出嫁的时候,母亲已经去世。而现在却是这幅样子。
连活两世,母亲都没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出嫁的时候是有多美丽。
侯府遭了贼匪,为了不在安亲王面前丢面子,顾怀中还是咬牙卖掉了两处庄子。凑了一些银两置办了一份不算太难看的嫁妆。这两处庄子就好象挖了柳月的心肝一样,她连痛了好几天。
她也想和顾怀中说横竖顾雨绮不过就是一个侧妃,马马虎虎就算了。无奈顾怀中那是要面子的人,再加上正妃是夏家的人,顾怀中寻思着怎么也不能比人家差太多了。低呆刚才。
顾雨绮的喜服和头面都是新作的。因为是侧妃,她不能穿正红色,所以喜服是朱红色,顾雨绮自己不喜欢绣花。喜服上只是象征性的坠了点红珊瑚珠子为点缀,看起来十分的素。
她是侧妃,不能戴凤冠,只是在发髻边簪了一枚小巧的凤钗,整个人装扮起来之后。即便是艳光四射,却看不出是一名新娘子。只是比她平素的装扮要略微隆重一点。
顾雨绮看了看镜子之中的自己,自嘲的一笑,就任由喜娘替她盖上了红色的盖头。
侧妃一切从简,盖头上没有龙凤也没有鸳鸯,只有一朵富贵海棠,算是有了一点花了。
今日安亲王大喜,同时迎娶正侧两名王妃入府,素来低调的安亲王府也难得的高调起来,安亲王府前的长街上挂满了红色的彩灯,猩红的地毯一直从府门口铺到街的尽头。不时有王府的丫鬟们提着小篮子出来撒糖果,惹的满街的小孩子一直在笑闹,倒真的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按照规矩。安亲王殿下应该直接去安乐侯夏家迎接正妃夏莺才是。
可是安亲王的接亲马队才从王府出发,还没到夏家,夏家的门前就出事了。
一名身穿素服的少年,悄然靠近了夏家的门前,趁着门口热闹非凡的时候靠近了在门前迎客的夏霜城。
少年的眼眉如画,却潋滟着无尽的怒火,他纤细的臂膀扬起,手里寒光闪现,就听到噗的一声,随后夏霜城一声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后背赫然被一把匕首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鲜血飞溅,星星点点的喷薄在了夏府门前的石狮子上。少年似乎并没有杀死他的意思,就是想让他遭罪而已,所以拿到伤痕十分长,几乎从背心到腰间,血迅速的流出,沁透了夏霜城的衣衫。
夏家顿时就乱成了一团,那名少年在划伤了夏霜城之后,也不跑也不避,而是当的一下将刀扔在了一边,仰天长笑,一副疯癫至极的模样。
夏衍顿时就慌了神了,一边让人将受伤的夏霜城抬进去,一边命人将那白衣少年抓起来。
少年纤细的手臂被一群狰狞的家丁拧住,却依然不低下自己的头,“我出自平安伯府,有功名在身,即便是见官也不用行跪拜之礼,尔等贱奴,竟敢拿我!”
少年自报家门倒是将那些家丁们吓了一跳,这京城之中天上掉一块砖都有可能砸死一个勋贵,这少年伤人之后不叫不跑,只怕有点门道啊,有跟在夏霜城身边的家丁认出了少年,亦是马上松开了手,这……这分明就是前几日自家世子强抢去别院的那位啊。
完了,人家找来算账了……家丁们都是一个看一个,见有人松手了,其他人也犹犹豫豫的跟着手下松快了起来。
“胡说!哪里来的恶人,敢伤我儿!来人,将他打死!”夏衍已经气的快背过气去,马上安亲王的迎亲队伍就要到了,这里偏生闹出这种事端来,还有儿子现在被刺了一刀,生死不明,他哪里还有心思嫁女儿啊!
“我看谁敢动手!”那少年挣脱了家丁,从腰间掏出了一块令牌,夏衍一看,我的个乖乖,长公主府玉佩
去她大爷的老寡妇!
长公主府玉佩不好好的收起来,怎么到处乱给人!
自打庚子之乱之后,长公主府的东西的含金量更高了,人家长公主交出长公主令,才让安亲王调集了京城的守备军队解了京城之围,现在谁不知道这京城之中皇帝是老大,长公主就是老二了,什么皇后,贵妃统统的靠边站,你再怎么亲也比不过人家姐弟亲!
虽然少年手持的是长公主府的玉佩,比不得长公主令金贵,但是见玉佩如公主亲临,也是非同小可。
“伤你儿子,我自会交待,不过现在我持长公玉佩前来,是拿你儿�